「水之女士嗎?那你還真是幸運,不過想要拿到寶匣必須經過考驗,而你根本就沒有經過考驗。
哼哼哼,我雖然不知道你是怎麼繞過了前面的怪物,但想要靠偷雞耍滑的手法拿到這件來自群星的秘寶,我只能說……
你想得美!
乖乖從第一層往下打吧,挑戰者喲。
我是絕不可能違背古老的盟約,在你不透過正常的一千二百層挑戰之前,把東西給你的。
你必須要途經一千二百層所有的迷宮,完成神之試煉,才能夠得到這件寶貝。
不管用什麼方式,一定要走過一千二百層迷宮哦。」
小精靈似乎在暗示著什麼,不過陸宇滿心都是失落,前所未有的超限級寶物呀!耀眼的彩光呀!都要離自己遠去了。
看著陸宇十分失望,小精靈也有些感觸,連忙揮舞起了尋星法杖,金色的五角星舞動之間,散發出金色的光屑。
「喂,喂,有這麼傷心嗎?你只要從第一層再打下來一遍,就能夠拿到了喲。」
陸宇抬頭望向小房間的頂部,依舊神情憂鬱。
「算了算了,本姑娘心善,最看不得像你這樣整天憂憂鬱郁的人,人就要開開心心的嘛,有什麼事情是做不了的呢?」
陸宇滿懷期待地看著她,既然這麼說了,那你是不是得……
「好啦,我最見不得你這種人了,給我回到第一層吧,乖乖的打完一千二百層挑戰,再來這裡領取你的獎勵吧。」
!
寶匣猛地張開一條微縫,七彩的光芒噴涌而出,陸宇只覺天旋地轉,再睜開眼,便已經來到了一處焦土之上。
天地間一片寂寥,陸宇和一眾植物娘都站在大地之上,第一時間便感受到這世界的不同尋常。
「主人,這裡的陽光特別不對勁,比之前的地方還要不對勁的多。」
陸宇抬頭望向天空,那紅色的太陽彷佛被誰切下了薄薄的一層皮,噴涌而出的流質讓它形成了一個類似於魔法杖的形狀,而它的光芒也散發出一種昏黑的感覺。
這不僅僅只是光芒上的黑暗,而是純粹的神秘學上的意味。
垂垂老矣的太陽,帶著濃厚的死氣,把它最後的餘波潑灑在大地之上。
而在它之外,天空中最引人注目的便是一個龐大的星球。
這個星球或許是一個擁有星環的星球,在它周圍應該有一個白色的飄帶。
但那都應該已經是過去了,在如今的樣貌里,它像是被什麼人巨力揉捏,碎掉了一半。
但星環依舊保持著約束,圍繞著它而旋轉。
碎裂的飛石在天空中潑灑,給天幕上增加了星星點點的景觀,沒有一點來自於破碎天啟的輝煌壯麗,那是一種純粹的令人不寒而慄的破敗毀滅感。
「這裡可能有危險,召喚師,或許這不是我們該踏足的地方,就連我也不一定能保證你的安全。」
龍舌蘭的等階更高,它也有著更加遠古的過去和更多的秘密,因此她也是首先感受到奇異之處的存在。
「有一些很熟悉的東西要來了,或許在過去我見過他們,但如今已然忘卻。」
從那噴射物質的太陽上落下來的,並不是什麼怪物,她長著人形,有著尖尖的耳朵和翠綠的長袍,看起來像是一位精靈。
「植物的味道,你們是什麼人?怎麼在這片區域裡?這裡是封鎖區,嚴禁入內。」
陸宇撓撓頭。
「唔,或許是因為早就不知所蹤的黑龍,用他的殘餘的精魄把我指引到這裡的。」
精靈眉頭微皺,看起來確實是一無所知。
不過陸宇現在對精靈確實有點PTSD了。
上次在血肉之月那個世界裡,那個長相可愛的蘿莉精靈,實際上跟最強大的魔物有關係。
眼前這個精靈和她長得差不多,無非是身高變高了點,身材更好了點,被微微頂起的法式長袍彰顯著她雄偉的實力,但即便如此,也不能改變她是個精靈的事實。
精靈在陸宇心中的評分已經被狠狠地拉下去了。
不過眼下這個精靈似乎有著別樣的急事,她望了望天空,神色有些焦急。
「算了,沒時間討論了,一場末日要來了,就算太陽射流削弱了它的力量,但任何沒有步入神明領域的存在,都不可能抵禦它的威力。」
「什麼意思?」陸宇有些聽不明白。
「你們到底打哪來的?連這都不知道。能夠跨越虛空到達這處奇詭區,難道不知道現在這裡是什麼情況?」
精靈一隻手伸進法袍內摸索著什麼,同時還有些煩躁地向陸宇詢問著關於末日的問題。
「是那些邪魔的兵器啊。
曾經這裡有一些神明造物,還有傳奇生物,對付那些魔物的。
不過一場末日之後,這邊就淪陷了。
那末日威力無窮,就連釋放它們的邪魔也被它吞沒,成為了死在焦土之下的第一個祭品。
我們必須要去超維空間躲上一躲,接下來一個小時,這裡都會處於焦土之下,所有高於基準線的眾生與萬物都會被焚化成焦灰。
讓我找找,嘿!找到了。」
精靈從身上摸索出了一張卡牌,卡牌上閃耀著金色的光芒,讓陸宇看不清上面究竟刻印了什麼內容。
不過使用卡牌嗎?
陸宇還記得守護巨龍告訴他一個秘密,像他這樣介於生與死中間,能夠讓死者重新復生的存在,受到很多存在的覬覦。
只有那些死亡世界裡最古老的存在,才願意保守上古的秩序,給予他庇護與幫助。
而想要前往死亡世界,就必須要讓那些能夠使用卡牌力量的卡牌師,構築出煉獄通道,穿過生與死的壁障。
所以儘管此刻陸宇其實能夠回到現實世界規避,又或者說一直等到末日來臨,看上一眼它的威力再離開。
但他還是決定,先跟著眼前這個精靈走上一遭吧。
就算她是壞人,能獲得關於卡牌的資訊也值了。
「喂,不想死的話,就拉緊我的斗篷,跟我一起走,那邊那些召喚物就不要跟過來了吧?這裡米索的解除召喚應該在這裡起不了作用。」
「解除召喚?」
或許自己的召喚物跟她想像的不太一樣。陸宇拍拍腰間的水晶球,把她們全部收攏了進去。
精靈也沒有多說什麼,任由陸宇拉著她的斗篷。
接著卡牌緩緩展開,穿過兩人,又在身後化作卡牌,重新飛回精靈的斗篷里。
「假面舞廳的規矩是必須要蒙面,正好,我還有一個多餘的面具,你得用一個名號來與它融合,才能夠獲得對應的假面。」
陸宇接過面具,有些愣神,不由得發問。
「你為什麼要這麼幫我?」
女精靈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掃了陸宇幾眼。
「為什麼?你身上還掛著一個自然祝福呢,那可是精靈族人很珍貴的東西,不會輕易發的,所以你肯定是個好人。」
陸宇想了想,這大概是很久遠以前的事情了。
不過也真有些奇怪,那麼一個副本,裡邊的buff居然能一直帶到如此久遠的未來,同時呢,還能夠在這裡發出效果,還真是有些奇怪。
不過那傢伙居然不是半精靈,而是一個貨真價實的精靈嗎?可惜再也回不去,沒辦法去確定一下真偽了。
「對了,如果沒有名號的話,就用這個吧。」
女精靈在面具上輕點了一下,讓它發生了變化。
「血海眷者的侍從,這個名號怎麼樣?」
陸宇呆呆地望著眼前的面具。
【奇蹟假面,寶物,史詩/紫色】
【誕生自奇蹟之中的眾神技藝鑄就了它的軀體,而銘刻於虛空中的名號,則是它力量的來源。】
【當前所載入名號為:血海眷者的侍從。】
【面咒效果已更新為:侍從直覺】
【侍從直覺:真正的侍從,不管身在何地,都能找到屬於他的主人,你可以憑藉直覺感應到,與你繫結的血海眷者的方向。】
品質不算超模,但效果好強的裝備。不過它有如此強大的效果,或許也跟這個精靈授予自己的稱號有關。
【由於你被賦予了嶄新的名號,你的名號欄已開啟。】
【當前名號為:血海眷者的侍從】
【你已獲得了名號技:血海呼喚】
【血海呼喚:可以從無邊血海中召喚出兩位與你能量層級相同的英靈。】
【PS:當你的名號響徹虛空,當眾生承認你的權柄,諸界的法則將為你加冕,讓你獲得超越的力量。】
【PS:這是屬於傳奇之上的道路,但它也只是諸多道路中的一條,有些天賦異稟的種族,從誕生那一刻起,就擁有著冠絕虛空的名號。而有些真正強大的偉大者,不需要名號,也足以統治整個虛空。】
【由於提前開啟了名號欄,正在為您結算過去的一切經歷,為您生成適合的名號。】
【你獲得了名號:生與死的中間人。】
【從你誕生那一天起,整個生與死的中間地都在呼喚你的名字,啊,中間人,你是生死河交織中穩定出現的奇蹟,你是連遠古眾神都無法探知的奇詭存在,你是這衰敗世界僅存的希望之一。】
【該名號由極古之時的法則巨獸為之加冕,自動賦予每一位抵達傳奇之境的中間人。】
【你獲得了名號技:生死輪轉】
【注意!眾生締造者與萬物摧毀者皆已離線,生與死的秩序已然崩塌,生死輪轉暫不可用。】
陸宇沒有關注精靈好奇的眼神,飛速地閱覽著久違的面板更新。
綜網有很多功能,陸宇是知道的,也有很多不完善的地方,陸宇也知道。
但是能夠在外力作用下強行開啟後續的系統,這還真是頭一回見。
在這片虛空之中,陸宇已經是綜網持有者中最強大的存在,再也沒有人能為他指引前路,眼前的一切只能由他自己消化。
生與死的中間人這個名號,他已經聽過不知道多少次,可惜逼格最高的名號,能力是個根本用不了的東西,還不如血海呼喚作用更大。
「你能感知到名號的存在?」
精靈終於忍不住開口了,打斷了陸宇繼續看接下來名號的過程。
「別怪我沒勸過你,如果你真的能啟動名號的話,千萬不要使用我給你的這個名號。
雖然它是我能夠隨意分發並且收回的名號,但血海的偉力並不是我們能夠窺伺的。
那些久遠之前就已經沉淪在血海中的生靈,來自於虛空無盡世界在誕生之初至今所有的偉大死者。
原來這個召喚技能只負責召喚,不負責契約啊。
那這算什麼召喚?自爆嗎?
陸宇先把假面戴在了身上,如果這些名號都是屬於傳奇之上的力量的話,那麼自己不應該擁有其他的名號,更不應該把它切換出來,又或者說放在面具之上。
但陸宇還是想知道,生與死的中間人這麼牛逼哄哄的名號,就算它本身的名號技不能使用,或許也有著其他用途。
當然這份來自於極古之時諸界法則的賦予,在當前已經不適用,倒也不是什麼稀罕事。
但對於這個面具來講,或許這個名號能在面具上發揮出更加不同的面咒技。
可惜,眼下不是嘗試的時候。
這份面具也不屬於自己,只是精靈帶自己前來避難給予的臨時道具而已。雖然自己也能夠直接奪走,但終究不是很好。
「快點戴好面具,在門口停留太久也是會遭到驅逐的。現在被驅逐回去,那便只有等死一條路了。」
陸宇倒是不慌張,不過他還想繼續了解關於卡牌和面具的事情,因此也乖乖戴上了面具,沒有切換其他附著的名號,還是這個精靈賦予自己的那個。
「對了,你要記住,這裡是超越維度的世界,它有自己獨特的規則,不能夠取下假面,不能夠進行無端戰鬥,也不能夠試圖取下別人的假面。
好了,我也好久沒來這裡玩了,自從接了虛空城末日調查任務之後,整天都忙得要死。」
陸宇跟著她懵懵懂懂地走進了大門,門口沒有任何侍者,也有可能是他們只在需要的時候才出現。
而裡面燈紅酒綠,帶著幾分漆黑,倒真的跟現實世界的KTV沒什麼區別了。
眼看精靈有想要離開的趨勢,陸宇可不打算這麼坐以待斃,他必須從她身上獲得卡牌的資訊,以及關於面具的資訊,最好能夠留下這個面具。
「那個,你叫什麼名字?雖然大恩不言謝,但是既然有救命之恩在,總得讓我知道你叫什麼吧?」
陸宇這話說得在理,精靈也沒什麼好反駁的,也不想反駁,她還忙著去躲災呢。
「我叫莉莉絲。哎呀,我們以後恐怕也沒有多少見面的機會。
像你這樣冒冒失失的旅者,恐怕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死在末日的殘骸里。
如果一會咱們出去,你還要繼續往遠方前行的話,記得,絕對絕對不要再往淪陷區跑了。
這地方雖說沒有魔神的大部隊,但各種隱藏的危險可多著呢,那些末日異變,如果跟它們正面對抗的話,十條命也不夠用的。」
「咳咳,這位女士,假面舞廳第一條規矩,莫談邪魔之事。
娛樂也好,避難也罷,大家在這裡相安無事,快快樂樂,豈不是更好?
無論外面風雲際會,假面舞廳永遠都會保持現在的模樣,這便是超維宇宙存在的意義。
你說呢?」
一個侍者出來打斷了莉莉絲的話,眼看情況有變,陸宇只得開口發問,起身追了上去。
「莉莉絲,你知道煉獄卡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