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有望遞給蘇淼淼一塊巧克力:「這是友誼商店買的巧克力。」
蘇淼淼掀開面巾的一角,咬了一口巧克力說:「嗯,很好吃!謝謝!你們黑市可以幫忙打聽消息嗎?」
秦有望:「嗯,可以的,你需要什麼消息?」
蘇淼淼:「我需要調查一下關於臨時管委會的負責人鄭曉的資料。」秦有望看了看蘇淼淼:「有仇?」
蘇淼淼笑了問:「你怎麼第一反應是有仇?不是有恩呢?」
秦有望:「那個畜生,從來不做好事,所以,再要找他的人,都是想報仇。
他的父親是鎮子上糧站的站長,憑著他站長的爹,他從一個混日子的人,坐到了現在管委會負責人的位置。
抄家,打砸,帶著他的手下還有一群混帳的二流子,無惡不作,到處搜刮一些可憐人的家產。」
蘇淼淼:「你們都知道的事情,難道派出所和鎮子上的領導們不知道嗎?」
秦有望:「知道啊,但是,民不舉官不究,沒有人敢出頭告他們啊。
他霍霍了很多的可憐女孩,有些女孩不忍被辱自殺了。
有些家庭,害怕這個畜生,甚至主動把閨女送給他糟蹋。」
秦有望抽出一根煙問:「介意我抽一支煙嗎?」
蘇淼淼搖搖頭:「不介意,你自便!」
秦有望吐了一口煙圈繼續說:「去年,我們黑市的一個兄弟的妹妹被他看上了,為了逃離他的魔爪,我們想辦法把兄弟的妹妹送去外地。
結果,還是被他的人找到,帶回來糟蹋了,女孩也是個倔強的,拿著剪刀刺傷了他,被他活活打死了。
丟進了大青山,連個全死都沒有,我們沒有證據,根本拿他沒有辦法。
後來,我們的兄弟實在忍無可忍,自己帶著刀子,想弄死他,結果,被他抓了,折磨了一夜後,送去了派出所,被判刑十年。」
一個男人過來喊:「望哥,過完稱了,您過來核實一下。」
秦有望離開後,幾分鐘後,拿著一沓子的錢:「這是兩千五百元,給你湊了個整數。」
蘇淼淼接過錢一看,後面還有一張紙,她掃了一眼,是一個地址!秦有望帶著兄弟們離開了。
蘇淼淼再次看了看地址:老子有仇從來不過夜!鄭曉,你準備接受我的怒火吧!
蘇淼淼直接去了地址的地方,這是一個鎮子上老城區的房子,獨門獨院的兩層小樓。裡面傳來喝酒打牌的聲音。
一個男人口齒不清的喊:「鄭哥,你說建設大隊的那夫妻倆手裡到底有沒有寶藏啊。
京市那邊的客人說,他們的父親是個非常有錢的資本家,他們手裡還有很多寶貝的。」
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只要他們手裡有東西,我就有辦法讓他們拿出來。不是說,他們還有個女兒嗎?
看他們兩個老東西的長相,他們閨女應該長得不差,打聽打聽被他們送去哪裡了。
有他們閨女在我們的手裡,就不怕他們不把寶藏吐出來。」
口齒不清的男人拍馬屁道:「還是我鄭哥厲害,明天我就讓兄弟去查一下。
如果長得的漂亮,弄來給鄭哥玩一段時間。」
另外一個聲音響起:「鄭哥今天的運氣太好了,我們就沒有贏過。不打了,內褲都快輸掉了。」
低沉的聲音響起:「德行,我平時缺你們用錢了?別給老子哭窮,都滾吧!老子去享受女人了。」
又一個男人的聲音響起:「這次的女人還挺能活的,這都被鄭哥折騰半個月了,還活著呢。
鄭哥,你還沒有玩膩啊,玩膩了給兄弟們嘗一嘗唄!」
低沉的聲音響起:「別惦記老子的東西,滾!」
三個人站起來離開,還貼心的幫院門關好了。三個醉醺醺的男人一邊走路,一邊滿嘴的騷話。
蘇淼淼就這樣跟在他們的後面,等走到一片大樹下的時候,樹的枝幹突然就動了,一條一條的樹枝,像是突然有了生命。
朝著三人的脖子伸來。
瞬間勒住了三個男人的脖子,吊到了樹上!
蘇淼淼就站在不遠處,看著三個男人瘋狂的在半空中掙扎……掙扎……掙扎……最後,歸於平靜。
蘇淼淼轉頭回了鄭曉的房子裡,她聽到了女人哭泣聲,求饒聲,順著聲音找到了一樓書房裡面的地下室。
蘇淼淼的打扮還是黑市裡面的樣子,臉是蒙著的,看不出是男是女。
地下室的入口藏在書架後方,蘇淼淼伸手推了推厚重的實木書架,指尖觸到冰涼的金屬暗扣,輕輕一扳,書架便伴著「吱呀」的刺耳聲響向側面滑開,露出下方黑黢黢的台階。
那哭聲和求饒聲此刻愈發清晰,還夾雜著細微的、如同破布摩擦的呻吟,像一把鈍刀在反覆切割著空氣。
她從口袋裡摸出事先準備好的火柴,「嚓」地一聲劃亮,橘紅色的火苗在黑暗中跳躍,勉強照亮了通往下方的階梯。
階梯上積著薄薄的灰塵,卻有幾道新鮮的凌亂腳印,顯然是鄭曉頻繁出入留下的。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複雜的臭味,有霉味、汗味,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混雜著潮濕的水汽撲面而來,讓蘇淼淼皺緊了眉頭。
她輕輕的順著台階走了下去,火柴燃到盡頭,燙得指尖發麻,她隨手丟在地上,又劃亮一根。
隨著不斷深入,那女孩的聲音越來越近,從斷斷續續的求饒變成了微弱的啜泣,像是連哭喊的力氣都已耗盡。
地下室不大,頂部掛著一盞昏黃的煤油燈,燈芯燒得「噼啪」作響,光線微弱得只能照亮一小片區域。
蘇淼淼的目光首先落在牆角蜷縮的身影上,那是個看起來不過十六七歲的女孩。
身上裹著一塊破爛不堪的麻布,勉強遮住身體關鍵部位。麻布上沾滿了污血和污漬,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顏色。
女孩的頭髮糾結在一起,沾滿了灰塵和污垢,像一蓬枯草披散在肩上。
她的臉埋在膝蓋里,露出的脖頸上布滿了青紫的掐痕和齒印,新舊交錯,觸目驚心。
裸露在外的手臂和小腿上,更是傷痕累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