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淼淼嘖嘖嘖的感嘆:「這柳大川還挺可憐的,家門不幸,晚節不保啊。」
回到家,秦大娘知道後,也感嘆:「柳大川這個人,是很好的人,只是遇人不淑!
他那後來娶的婆娘,表面看來溫柔謙恭,其實是個善於偽裝自己的人。看看她把柳玉和柳文輝教養成什麼樣子了。
不過,她自己的兒子也許是遺傳了她的劣根性,雖然平時她嚴格要求那孩子,那孩子還是長成了四六不分的個性。」
顧雲霄:「我記得那個孩子出生後,柳司令員無論如何也不允許那個孩子跟著他姓,後來,那個孩子還是跟著鄭霞姓鄭,叫鄭東。對吧。」
秦大娘點點頭:「對,現在想想,估計那個時候,柳司令員是懷疑那個不是他的孩子的。」
柳大川回到家,召開了家庭會議。
特意讓鄭霞和鄭東都回來參加了這次的會議。
等人員到齊了,柳大川開口就是王炸:「我要和鄭霞離婚,柳文輝要和陳甜甜離婚。」
所有人都驚呆了,柳文輝和陳甜甜離婚,這事情,他們聽說了,是大寶惹的禍。
可是,為啥柳大川和鄭霞也要離婚?
門口偷聽的一群人,滿腦子的問號!!
柳玉:「爸,你為啥要和媽離婚?」
柳大川瞪了親閨女一眼:「蠢貨,蠢的無可救藥,我一再的提醒你們,這個女人不是你們的母親,不是你們的母親。
你們這樣喊她為母親,你們的親生母親在天上,會寒心的!」
柳文輝:「爸,你這樣做,就沒有良心了啊。當初,可是你先占了人家的便宜,雖然去媽你心裡不願意,可是……是你先犯錯在先。」
柳大川坐直了身體:「我一直忍氣吞聲,想著,這輩子就背著這個污名過一輩子了,她一個女人也不容易,這樣攀扯我,也是過不下去了才這樣的。
可是,鄭霞……你自己來說說,當初……我真的碰了你嗎?摸著你的良心說話。」
所有人刷的一下,把眼睛看向了一直站在後面當隱形人的鄭霞。就連鄭東也不敢置信的看著母親。
鄭霞:「大川,都是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情,孩子們都這麼大了,你還提那事幹嘛?」說完低下了頭,雙手抓著衣角不停的揉搓。
鄭東可太清楚他媽媽的這個動作了,只有在她害怕,心虛的時候,才會有這個下意識的動作。
鄭東悠悠的問:「媽,我也好奇,你回答看看,十九年了,起我記事開始,你就對我要求特別的嚴格,對哥哥姐姐卻倍加愛護。
可是後來,我慢慢發現,那不是愛,無論哥哥姐姐犯了什麼錯,你都說他們沒有錯,而我,只要犯了錯,你就狠狠的責罰我。
小的時候,我以為……是因為我不討喜,拴不住爸爸的心,所以,她也討厭我!你討好哥哥姐姐,也是為了爸爸。
但是,後來,我長大了,看明白了,你這個當後娘的就沒有按什麼好心,你是故意教歪哥哥姐姐的。
姐姐喜歡顧團長,顧團長都結婚了,明明你知道是錯誤的,你卻告訴愚蠢的姐姐『追求真愛是沒有錯的』,你是在故意教歪他們吧!
還有哥哥和嫂子的婚事,明明小小的我,都能看出嫂子不是一個好的妻子人選,可是,你偏僻慫恿嫂子給哥下藥……」
「啪……」鄭霞聽的心驚肉跳,這些事情她做的很隱秘,兒子是怎麼發現的?
鄭東擦了擦嘴角的血,挺了挺腰說:「可能,我遺傳了爹的正直,看到你做的一切,我內心很痛苦。
所以,你想我出息,我偏偏當個混子,你想我好好念書,明明我可以考年級第一,我就要當個吊尾車。
如果我真的變的優秀了,我的良心過不去!
看著哥哥姐姐被你誤導,一錯再錯,我勸過他們……可是他們覺得我是嫉妒他們。
嫉妒媽媽之愛他們。
媽,我真的是你的孩子,真的是柳大川的孩子嗎?
如果我是柳大川的孩子,為什麼他要狠心的不讓我跟著他姓,知不知道,因為我不姓柳,在學校被多少同學嗤笑,他們罵我是雜種,因為不是柳家的孩子,才不允許姓柳。」
聽到這裡,鄭霞崩潰了,她蹲在地上嗚嗚嗚的哭了起來。
柳大川知道外面有很多好事的鄰居在聽,他沒有阻止,警衛員是要出去趕人的,被柳大川阻止了。
柳大川繼續說:「鄭霞,你還不說真話嗎?我背了十九年的鍋了,還不夠嗎?」
鄭東的腦子嗡的一下,眼前一花,他勉強的扶著牆才站直了身體:「原來是真的,我真的不是柳家的孩子,媽,你為什麼這麼做?」
鄭霞:「為什麼,為什麼,還不是為了你能有個家!想讓你能在優越的環境下長大,能接受好的教育,有好的生活……
柳司令員,是我錯了,我對不起你。」
說完,她跪在地上哐哐的給柳大川磕頭。
柳大川:「既然知道對不起我,後來我給你擔著了,你為何要故意教壞我的孩子?」
鄭霞嘆息:「剛開始來的時候,有人傳謠言,說我表面是保姆,其實是準備給兩個孩子找的後媽。
我剛開始還覺得被這樣非議,我很委屈,後來,不知道什麼時候,我多了妄念。
其實,剛來的時候,我有好好的教導他們的,他們犯錯了,我會告訴他們這是錯的,可是你們是如何對我的,你們說『你就是一個保姆而已,憑什麼來教訓少爺小姐?
甚至,柳文輝還踢了我兩腳。」
柳大川不敢置信的看著兄妹倆,柳文輝和柳玉低下了頭。
那時候,他們記事了,鄭霞沒有冤枉他們。
鄭霞繼續說:「說了幾次他們,他們就開始厭煩我了,我怕被趕走,就再也不說他們了,甚至在他們犯錯的時候,幫著他們隱瞞。
甚至順著他們的心意說話,慢慢的,他們終於接受了我。
那個時候,我不能回老家,之所以來部隊給別人燒鍋做飯,是我原先的男人是個打老婆的,我是千辛萬苦的逃出來的。遇到好心的大娘,她讓我過來找條活路的。
所以,我必須得留下來!出了這個軍區的門,我就沒有活路了。」
柳玉:「所以,你平時對我們的好,都不是真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