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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你在抖什麼?

2026-09-18 22:05:54 作者: 不辭辭

  一時間,林厭感覺後頸涼颼颼的,像是被蟄伏在草叢裡的毒蛇鎖定為獵物。

  林厭的第六感一向很準。

  高考時,他憑藉第六感,順利蒙對數學最後三道選擇題,以及數學填空題最後兩題,擦邊考上211,運氣好得跟有外掛似的。

  所以,當第六感告訴林厭此時情況很危險時,他思忖片刻。

  旋即,便明白——

  以現在的情況,很有可能趕不及送到醫院急救,蟲蛋就會流產,而他的小命也會不保。

  於是,林厭轉而敞開了懲戒室的大門,向駐守在一邊的僕從長問:「家裡有刀嗎?」

  穿著燕尾服的僕從長一頓。

  但是憑藉著多年以來在喜怒不定的雄蟲手底下討生活的職業素養,他並沒有展現出什麼多餘的表情:

  「有的,閣下,請稍等。」

  很快。

  僕從長端來一個木盒,掀起雕刻著鎏金花紋的蓋子向林厭展示——

  裡面一整排擺放整齊的刀具,手刺、摺疊刀、彈簧刀什麼都有。

  甚至,連片皮刀、剔骨刀、雕刻刀等廚房刀具也有。

  遞給林厭時,僕從長有些欲言又止,但還是冒著觸怒雄蟲的風險囑咐道:「閣下如果和上將在懲戒室還沒盡興,可以玩點別的。」

  「上將剛懷上蟲蛋,還帶著抑制環,刀傷不好恢復呢——」

  僕從長嘰里咕嚕說啥呢?

  林厭完全沒仔細聽僕從長的建議,也不知道他的腦迴路歪到了什麼地方。

  他一心放在拯救自己的小命上,搶過放置刀具的木盒,轉身就將懲戒室的大門哐當關上。

  把僕從長叮囑聲,攔在了厚重的大門之外。

  僕從長:「……」

  僕從長只得在門外為卡斯帕上將和還未能出生的小蟲蛋祈禱,並且屏息偷聽懲戒室里的動靜。

  但僕從長並不知道。

  此刻,在懲戒室里抱著刀具盒的林厭,腦子裡正在一字一行地回憶原書的情節,雖然他只是粗略翻看,但是對書中的某些特別的情節設定還是記憶猶新。

  尤其是雄蟲素的設定,讓他一個直男的世界觀被衝擊得搖搖欲墜——

  雄蟲素對於雌蟲來說就是靈丹妙藥,能包治百病。

  提供雄蟲素的辦法有兩種。

  第一種,也是蟲族世界裡最常見的,即身體接觸、接吻和不可描述。

  

  對於生性風流灑脫的雄蟲來說,這是治癒雌蟲精神海和各種疾病的首選方式。

  但是,這對於他一個直男來說,還是太超前了。

  所以林厭選擇第二種方式。

  其實,雄蟲的血里也含有大量的雄蟲素。

  只要他給卡斯帕喝點他的血,八成是能挨到急救的……

  對吧?

  林厭在刀具盒裡面挑挑揀揀,選取了一把最小的水果刀:「等不及醫院來人了,我們先開始吧。」

  卡斯帕掀起眼皮。

  他是下三白,明明被鎖鏈束縛著動作侮辱,但他的目光看向林厭,就像看死蟲似的,眼底沒有絲毫波瀾:「……」

  林厭已然想打掉這個孩子。

  就算是後悔聯繫醫院,不想讓他在手術室安全地進行打胎流程,而是拿了刀想親自剖開他的孕囊。

  對卡斯帕而言,也不是沒有心理準備。

  沒關係。

  大不了就和上輩子一樣,把林厭大卸八塊,拿他的命給孩子陪葬。

  只是。

  卡斯帕看著眼前抖成帕金森的林厭,眼皮一跳,感覺莫名其妙:「不是說開始嗎,雄主在抖什麼?」

  林厭當然抖。

  手裡的水果刀開過刃,看起來異常鋒利,他在食指指腹比劃半天,愣是沒敢下刀。

  在現代人類社會,醫療手段的進步讓他這種普通人也很少嘗到疼痛的滋味。

  小時候他拔牙還非要打麻藥呢,天知道被刀劃個口子得有多疼。


  可是聽到大反派問話,林厭總感覺跟催命似的,他一怒之下,決定不再秒回卡斯帕,要讓他知道什麼叫做雄主的威嚴。

  間隔三秒後。

  林厭小聲說:「知道了,馬上馬上。」

  然後。

  心一狠。

  眼一閉。

  在卡斯帕的注視下,那柄水果刀不帶絲毫遲疑,驀然紮下去。

  咔嚓——

  是刀尖刺破皮肉組織的聲音。

  但出乎卡斯帕意料的是,劃開的不是他的腹部。

  蟲蛋也沒有被無情地掏出來。

  反而是雄蟲皓白又瘦削的手腕多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痕。

  血順著手臂流淌下來。

  濃郁的雄蟲素的味道,猶如蠻橫的強盜般占據著懲戒室的每個角落。

  卡斯帕:「?」

  雄蟲素影響到了雌蟲的思考狀態,卡斯帕極其緩慢地眨了下眼,好像被人按下了0.5倍速。

  林厭疼得直抽氣,又怕浪費血白挨一刀。

  慌忙之下,他拿刀柄敲了下卡斯帕表情呆滯的臉,恨鐵不成鋼地掐住卡斯帕的下顎:

  「卡斯帕,張嘴啊。」

  按照尋常來說,以林厭的力道是控制不住卡斯帕的。

  但是雄蟲素充斥在卡斯帕附近的瞬間,卡斯帕的瞳孔放大,難以抑制呻吟聲:「唔——」

  鮮血被強行灌入的剎那。

  卡斯帕的喉結上下劇烈地滾動著,不自覺地往下吞咽。

  在吞咽的間隙,卡斯帕難耐地喘息著,斷斷續續說:「別……太多了……」

  他思緒全亂了。

  甚至無法思考林厭的用意。

  林厭一直觀察著卡斯帕的神色,見他呼吸粗重、頸側青筋僨張,還試圖推開自己,於是停下了灌輸:「怎麼了,不舒服嗎?」

  哪裡是不舒服?

  卡斯帕舒服得好像被裹在了夏天空調間的被子裡。

  精神海被熨斗一寸一寸燙過。

  變得溫和而平靜。

  他完全說不出話來,只是因為林厭一次性給的雄蟲素實在太多,他眼神失焦、完全沒有力氣動彈。

  俗稱:被爽的。

  林厭不是卡斯帕肚子裡的蛔蟲,沒辦法和他共感,只以為卡斯帕難受得動不了,便決定向外求助,按下懲戒室里的呼叫鈴。

  霎時間,疾促而洪亮的鈴聲響徹整個莊園,驚起莊園裡的飛鳥。

  一直守在門外的僕從長聽到鈴聲後,用力按住直跳個不停的眼皮,嘆氣:「唉。」

  他總覺得閣下今天是要鬧么蛾子的。

  果不其然。

  他收拾好疲憊的情緒,掛著營業時得體的笑容,敲了下懲戒室大門:「閣下有什麼吩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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