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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僅用了0.01秒就敗下陣來

2026-09-21 10:01:03 作者: 不辭辭

  為了不讓雌君跟著他吃剩飯,林厭托著下巴嚴肅思考,作為一家之主應該如何賺錢。

  他搜腸刮肚,甚至開始回憶自己大學期間喪心病狂搞錢的珍貴經驗——

  可以在療養院把光腦的電充滿。

  下班前給水壺灌滿水。

  處理療養院用剩的廢紙。

  說干就干,次日上班的時候,卡斯帕一抬眼,就見到雄主背著鼓鼓囊囊的背包,那包被塞得變形,沉得肩帶繃到了極限,幾乎要墜斷。

  肩帶深深勒進林厭肩頭,每走一步都像要把他的脊背壓彎一寸。

  於是他走上前拎起林厭的背包:「雄主,我可以幫忙嗎?」

  林厭哪敢讓卡斯帕幫忙,他作為一家之主養不起家被嘲笑本來就很丟人顯眼了。

  薅公司的羊毛還要懷孕的老婆幫忙,那跟廢物有什麼區別呢。

  他就像偷了全街區的飛行器一樣,偷感很重,立馬死死捂住:「我自己來就行。」

  但是雙肩包的拉鏈不堪重負。

  在林厭的大幅度遮掩的動作下,拉鏈撕拉一聲開裂,裡面的家用小電器叮叮噹噹滾落在兩人腳邊。

  場面一度十分壯觀。

  林厭:「……」

  卡斯帕:「……」

  卡斯帕掃視過一地家用電器陷入了沉默,他不懂,為什麼雄主要把這些都帶到療養院去。

  反正被蟲族雄尊雌卑觀念荼毒的雌蟲,縱然是想破腦袋,也是想不到林厭把家用電器帶到療養院的真實目的的。

  他暗自揣測,雄主是不是染上了網癮。

  林厭見勢不妙,連忙認真地扯起謊來:「你知道嗎卡斯帕,我從小沒有光腦,也沒有使用過高端的電器,所以現在對這些看的很重,要有很多電器設備在我身邊,我才能感到滿足。」

  這謊扯的,但凡有個幼兒園文憑,都能看出他在胡說八道。

  

  但是雄主眼尾低垂著,眼底濕漉漉的,像一泓被攪亂的秋水,他這樣無聲地望向卡斯帕。

  卡斯帕僅用了0.01秒就敗下陣來。

  甚至,他都沒有思考一個雄蟲閣下從小沒有配備光腦的合理性,立馬開始自我反省。

  濃烈的懊悔與自責吞沒了他:「對不起雄主,是我沒做到雌君的本分,我不知道這些東西對您來說這麼重要。」

  林厭一派寬宏大量:「沒關係,我原諒你。」

  他本人也是剛知道,這些東西對於他自己那麼重要,因為這都是他剛剛才瞎編出來的。

  到了療養院,林厭迅速為光腦插上電,用療養院的淨水器罐滿三升的水。

  然後他還發現了新的致富之路。

  他可以掏空療養院的垃圾桶,分門別類回收廢品,他對於撿垃圾這項事業有自己獨到的心得。

  紙箱不能沾水,不然廢品回收站不收。

  礦泉水瓶要踩扁才能不占地方,而且務必要把瓶蓋擰下來,瓶蓋可以單獨賣,收益更高。

  鋁罐比塑料瓶的回收價要貴上一截。

  這些都是實打實的學問。

  今天中午配的飯里有一罐葡萄汁,塑料瓶裝的。

  林厭規規矩矩放好飯以後,又勤勤懇懇地收拾垃圾,把喝完的葡萄汁擰下瓶蓋,一腳踩扁瓶身,發出清脆的一聲脆響,然後麻利地塞進尼龍袋裡。

  他整個人就像是人形垃圾探測儀,巡邏掃視著每一寸垃圾桶。

  就在他以為整個療養院的垃圾盡在他掌握之中的時候,他又看到了漏網之魚。

  有一個鋁罐裝的咖啡,孤零零立在桌沿上。

  不過他不確定主蟲喝完了沒有。

  林厭走上前,詢問站在咖啡罐邊上疑似所有蟲的蟲:「你好,我——」

  咖啡罐的主蟲披著一件剪裁考究的駝色呢子大衣,聞聲回過頭,衣擺隨著轉身的動作盪開。

  一頭栗色的長髮微微打著卷,慵懶地垂落在肩側。

  是一張很熟悉的臉。

  西伊。

  他露出志在必得的笑容,他昨天回家復盤了他跟林厭閣下的過往。


  此時,他不禁生出幾分自傲。

  因為林厭閣下第一次見到他,他就是這副打扮。

  林厭閣下一見傾心,對他展開了所有雌蟲都艷羨的追求,即使知道他是有雄主的,也不肯放棄。

  身邊的朋友都跟他說不要拿喬。

  但是,他當時對於雄蟲一直很悲觀,總覺得林厭閣下是為了跟雄主逞一時意氣,才想把他追到手。

  對閣下的示好不但棄之如敝履,還和雄主一起做局圈錢。

  現在看到林厭閣下為了他屈尊降貴,像個普通護工一樣,照顧他的雌父。

  甚至如果不是因為療養院加價,他都不知道林厭閣下為他默默做了這麼多。

  他才幡然醒悟。

  他醒悟得那麼晚,而且遲遲沒有勇氣跟雄主離婚,林厭閣下昨天故意和雌君做戲,讓他難堪,也是理所應當。

  就當是他惹閣下傷心的報應吧。

  但幸好閣下對他是生理性喜歡,就算是打定主意惹他生氣,也抵不過他的誘惑。

  看到他一如初見的裝扮,閣下果不其然直勾勾走向這裡,目標堅定,步伐不帶半點猶豫,眼神里滿是勢在必得的熱切,灼熱得幾乎要將人燙傷。

  西伊眉梢揚起,嗓音像浸了蜜糖的羽毛,輕輕搔在人心尖上,將初遇的場景復刻得完美無缺:「你要我聯繫方式嗎,哥?」

  林厭跟他異口同聲。

  但是聲音漸弱,說到最後幾乎低到聽不見,「——想問問這個咖啡罐還有蟲要嗎,不要的話……能不能給我?」

  林厭聲音不大。

  不過西伊的全部注意力都聚焦在他身上,刺耳的話很輕鬆就突破了嘈雜的環境,闖進他的耳膜不斷鼓譟。

  西伊:「?」

  西伊卡殼,千言萬語都哽在喉嚨里,不上不下。

  「當然了哥。」他很艱難地維持體面,把喝完的咖啡罐遞給林厭,強顏歡笑。

  伸手不打笑臉蟲,更何況對方還給他貢獻了咖啡罐,林厭很有禮貌:

  「謝謝。」

  剎那間,西伊絞盡腦汁又生一計。他抬眸,眼眶裡帶著一絲楚楚可憐的期冀,柔聲問:「我也沒蟲要,哥你能不能把我也收了?」

  林厭嚴詞拒絕:「不收活物。」

  他是有原則的,也不是什麼垃圾都撿的。

  君子愛財取之有道,他是有原則的,也不是什麼垃圾都撿的。

  活蟲買賣,犯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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