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除了身體上的疾病,林厭現在有理由懷疑。
是含羞草的問題。
折騰了一圈,現在林厭和卡斯帕的思路才聚焦到盆栽上:「要不我們先查下那盆草?」
說曹操曹操到。
含羞草盆栽像長了腿似的,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
花盆底部磕在地板上,發出咚咚咚的悶響,在安靜的屋子裡激出一串詭異的回音。
追著林厭滾過來。
順著沒關緊的門縫,像鬼似的,刺溜一聲往林厭的腳邊滾。
林厭:「操。」
人在慌亂的時候會返祖,想找個樹爬一下。
但是附近沒有樹。
離他最近的,只有比他高一個頭的卡斯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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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厭慌不擇路,跳到了卡斯帕身上,雙腿環住他的腰,手臂緊緊摟住他的脖子。
卡斯帕:「……」
卡斯帕是見識過大世面的,默不作聲地站在原地,託了下雄主。
等那花盆骨碌碌地滾到腳邊,面不改色地抬腳就是一記猛踹。
砰——
花盆用了十足的力道砸向牆面,陶土碎片四散飛濺,泥點子糊了半面牆。
那株含羞草更是碎得拼都拼不起來,只剩下幾片殘葉孤零零地黏在牆角的泥印上。
一切恢復平靜。
林厭不好意思地從卡斯帕身上爬下來,手腳有些發軟:「對不起。」
把揣崽的雌君護至身前,他怎麼能做出這麼丟臉的事情?
卡斯帕指尖刮蹭了下方才被雄主摟住的脖子,喉結極輕地滾了一下:「對得起。」
林厭沒聽清:「什麼?」
卡斯帕矢口否認:「沒什麼,雄主。」
卡斯帕蹲下身,從碎陶片裡捻起一撮殘枝,又撥開泥土,仔細檢查花盆底部。
那裡空無一物。
沒有檢查出裡面殘存的行動器。
但是剛才的異樣又是他親眼目睹,不是設備又能是什麼呢?
卡斯帕面色微沉:「雄主,是我的疏忽。」
「應該是有蟲在盆栽里藏了特殊的行動器,我沒發現。」
只是他囚禁雄主的地點,安保系統做得密不透風。
連只蚊子都難避開監控進來。
到底是誰往盆栽里藏了行動器,目的又是什麼?
為什麼要跟雄主對話?
而且,這個行動器是怎麼在他眼皮子底下消失的?
最終,卡斯帕把一切歸結為花高價定製的安保系統出現了漏洞。
無辜的廠商辛勤地忙碌了一天,打開後台,發現收到了差評:
【?】
廠商的天都要塌了。
他們調取數據,所有的安保程序都在正常工作。
定製安保系統在業內遙遙領先,連軍部都要找他們進貨。
廠商也是難得遇到胡攪蠻纏、惡意差評的顧客:【親親,我們去後台核實過信息了,這邊賠您10000個0塊星幣您看可以嗎?】
但是卡斯帕也沒功夫跟廠商扯皮,立馬把家裡的盆栽全部銷毀,並且全新定製了安保系統。
但是誰都不知道,這並非是安保系統出現了問題。
除了林厭。
他剛平復心情,準備玩會遊戲,又聽見聲音:【是我呀……宿主……你不要攻擊我……】
這次朝他走過來的是他常用的書桌,桌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聲響,這已經不是一把糯米可以解決的事情了。
這換做誰,誰能不害怕?
反正林厭不能。
他驚呼一聲,手裡的遊戲手柄都掉在了地上。
此時全屋的安保都開啟了高級戒備模式。
監控探頭齊刷刷地扭了過來。
像一群被驚動的複眼。
幾束白光精準地射向書桌,伴隨著一聲悶響,書桌碎成了齏粉。
林厭以為安全了。
他靠著牆,心臟還在胸腔里狂跳。
卻見幾秒後,監控從天花板爬下來,跑到遊戲手柄前,把掉在地上的手柄一路拱到林厭腳底下。
獻寶似的把手柄還給他。
很詭異。
他後背上的寒毛全豎起來了。
正要喊卡斯帕,就見監控的鏡頭表面浮現出一行螢光綠的字幕:
【宿主,我是你綁定的系統啊!】
【咱穿書過來的是拿了惡毒雄主劇本,要讓卡斯帕走上反派之路的,你還記得嗎?】
林厭看著書桌上出現的任務面板,失去了表情管理:
「?」
誰能料到,他能在小說寫到七十章的時候忽然獲得一個系統?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作者沒東西寫了,臨時加進去湊數的呢。
現在才出現,怎麼不乾脆等他死了再來?
【不記得就對了。】系統說,【因為咱倆之前還沒見過面呢。】
林厭:「你是不是覺得自己挺幽默的?」
【謬讚了宿主。】系統認夸,【我把惡毒雄主的劇本發給您看看啊。】
「……」
林厭對系統表示無語,「我有個問題,既然是做惡毒雄主,那為什麼不讓原主本色出演,非要綁定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