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奶呼呼的小蟲崽破殼而出。
林厭趴在保溫箱前,屏著呼吸看了整整兩個小時。
眼珠子都不帶轉的。
小蟲崽從蛋殼裡探出腦袋,滴溜著圓圓的大眼睛,好奇地看著周圍。
不哭不鬧。
看到林厭的時候,對著林厭露出沒有牙床的笑臉。
伸出手想被他抱。
可愛可愛。
林厭把他抱在懷裡,一大一小用同款貓瞳看向卡斯帕:「上將有給他取名字嗎?」
「沒有。」卡斯帕說,「雄主可以給他取名字嗎?」
林厭:「?」
他記得原著里,上將在剛懷上蟲蛋的時候就給蟲崽取名字了。
產下死蛋以後還用這個名字立了墓碑。
怎麼他穿書以後,到現在還沒給蟲崽取名呢?
林厭畢竟還是幼兒園文憑,沒什麼墨水。
他抱著蟲崽,冥思苦想半天,決定直接偷用卡斯帕取的名字:
「維斯特,怎麼樣?」
維斯特在蟲族語裡是健康長壽的意思,很符合他對小孩的期望。
話音剛落,卡斯帕如遭雷擊,脊背僵直,臉上一瞬間褪盡了血色,艱難地滾動喉結:「……您怎麼知道這個名字的?」
林厭被問住了:「?」
難道卡斯帕其實已經取了這個名字,但是沒跟任何蟲說過嗎?
所以現在對他產生了懷疑?
四目相對。
病房裡安靜極了。
只有三道很輕的呼吸聲。
明明只過了幾秒,但是感覺時間似乎被拉得無限漫長——
「對不起我瞞了你一件事。」林厭說。
與此同時,卡斯帕異口同聲道:「對不起我瞞了您一件事。」
林厭:「?」
卡斯帕:「?」
緊接著兩人又是異口同聲:「我先說吧。」
兩人頓住。
卡斯帕謙讓道:「您先說吧。」
林厭抱著小蟲崽來來回回踱步,把小孩都轉睡著了,他才做好心理準備:「其實我不是你的雄主。」
他其實不希望這件事情被卡斯帕知道。
萬一卡斯帕覺得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怎麼辦?
一想到有被卡斯帕討厭的可能性,林厭就覺得很難受。
可話已出口,他反而越說越順,像是憋了太久的水,終於找到了決堤的口子,「我是穿書的,你知道什麼是穿書嗎?就是……」
林厭一邊解釋,也做好了卡斯帕被嚇到的準備。
但誰知,卡斯帕眉頭都沒皺一下,只是平靜地望著他。
一秒。
兩秒。
三秒。
卡斯帕偏了下頭說:「我大概知道一些。」
「你知道?」這下換做林厭錯愕了,「那你不擔心是我搶了你雄主的身體嗎?」
卡斯帕說,他不擔心。
他只擔心雄主會突然消失,變回原本惡劣的林厭。
而且,卡斯帕望著他,目光緊隨:「無論您是誰都可以,我喜歡的永遠是十月二十八日出現在我面前的雄主。」
林厭咳嗽兩聲,轉移話題:「……那你瞞了什麼?」
卡斯帕顧左右而言他:「我可能需要很多牛奶。」
林厭記得,之前說過犯錯就罰他喝牛奶。他問:「需要多少?」
卡斯帕吞吞吐吐道:「大概,一個星系的牛奶。」
林厭:「你犯天條了?」
卡斯帕掀開被子,從病床上下來,膝蓋一彎。
跪在了林厭面前。
他顛三倒四地說了很多,一五一十地說起前世的遭遇。
以及他對雄主做的錯事。
他說得很慢,因為要把已經結痂的傷口重新撕開。
說完,他垂下眼,等待雄主對自己的宣判——
但是雄主抱住了他。
把他和維斯特都抱在了懷裡,林厭把下巴抵在他的發頂:
「卡斯帕,這不是你的錯。」
是穿書局的錯。
穿書局憑什麼人為製造反派?
憑什麼安排那麼多苦難,逼著一個受害者變成加害者?
同仇敵愾往往能最快地拉近距離。
鎖定共同的敵人以後,林厭和卡斯帕給休眠的系統充上電。
系統剛甦醒,迎接它的是林厭給穿書局的辱罵信。
系統:【?】
然後,它發現反派的數值被降到一個極低的數值。
完全不想報復社會報復世界了。
低到穿書局的後台自動判定:【任務目標已失去反派資格。】
反正劇情亂成一鍋粥了,系統直接趁亂喝掉。
在返回穿書局前,系統在工作報告裡寫下這樣的結尾:
【從此以後,林厭和卡斯帕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
【喔,還有他們的小維斯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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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完結了!接下來就是我們的番外了老婆們!】
【1、if線卡斯帕穿到現代養小林厭】
【2、if卡斯帕失去今生記憶後,本想報復雄主,發現身體早已愛上,把這輩子的老己當情敵又爭又搶】
【3、老婆們請點餐】
【老婆們真的很困,我先睡了zzz,明天醒來整理感謝名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