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等待林厭脫下防護服下班回家時,剛辦理入院的患者找卡斯帕打招呼:「上將,您也是來臨終關懷科室的嗎?」
是埃里森。
卡斯帕記得備忘錄里有寫,埃里森對雄主獻過殷情。
慘遭雄主拒絕。
被他教育一番之後,已經歇了心思。
科室他現在來雄主的工作地是打算做什麼?
顯然,埃里森的精神海狀態肉眼可見,雖然有些舊傷,但遠沒到需要臨終關懷的地步。
被上司冷眼打量,埃里森不由得心慌氣短,主動打破這個僵局:「您知道嗎?這裡的臨終關懷科室是王牌科室,可以治療精神海。」
卡斯帕:「?」
卡斯帕不知道,卡斯帕只知道雄蟲素可以治療精神海。
埃里森見上司似乎有了興趣,忙不迭地在前頭引路,把卡斯帕帶到了臨終關懷科室門口。
剛在門外站定,門就被從裡面推開了。
林厭正低頭摘工作牌,邊走邊把防護服的袖口往上卷。
(請記住 101 看書網藏書廣,101🅺🅺🅢.🅒🅞🅜任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差點一頭撞進卡斯帕懷裡,「?」
卡斯帕怎麼進來等了?
不是一般在飛行器上等他的嗎?
即使是被上司狠狠修理過,埃里森的心臟還是止不住狂跳:「閣下怎麼在這裡?」
林厭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指了下胸前的工牌:「我是這個科室的員工。」
埃里森:「?」
卡斯帕:「?」
卡斯帕暗罵賤蟲該死,居然讓雄主在這種地方工作!
但是表面還是不顯,因為他要對賤蟲取而代之,不能被雄主看出端倪。
埃里森轉頭,看到上將臉上沒有吃驚的神色,後退兩步,懷疑自己發現了天大的陰謀——
難道是上將武力脅迫閣下在這個療養院提供雄蟲素的嗎?
所以這個療養院敢收取高額的費用。
蟲族的天,好像要黑了……
面對邪惡勢力,埃里森沒有視若無睹,而是撥打了雄保局的電話。
雄保局來得很快。
林厭還沒收拾完東西,就聽見走廊里一陣騷動。
病患們紛紛退讓,把寬闊的通道讓給一隊全副武裝的蟲員。
領頭的那個大步流星地走過來,肩章鋥亮,氣勢洶洶。
林厭定睛一看,好嘛,又是老熟蟲。
上次帶頭扛著武器去莊園抓卡斯帕的,就是他。
林厭:「……」
帶頭的長官:「……」
長官也是怕了林厭了,他怕這又是一場誤會,於是事先詢問:「雄蟲閣下,請問您在這裡工作是自願的嗎?」
每天回答這種問題,林厭頭都要大了:「……是。」
帶頭的長官知道,林厭有許多不為蟲知的癖好的。
他不再多問,乾脆利落地轉身下令:「收隊。」
雄保局來得快,去得也快。
眾所周知能在雄保局手底下全身而退的,只有雄蟲。
而且處理雄蟲相關案件是需要直播的。
不少網友就在猜哪個蟲是雄蟲,從埃里森猜到卡斯帕,就是沒有誰敢猜是帶著工牌的林厭——
【查了一下,前兩個都不是雄蟲,他們的衣服制式是第一集團軍的日常裝。】
於是目光才聚焦到林厭身上。
彈幕瞬間炸了:【?】
【vocal,這是什麼療養院,為什麼請得起雄蟲閣下坐鎮?】
【樓上,不過是寂寂無名的小療養院而已。】
【我看了一眼,最貴的療養套餐才一百萬星幣,只要我貸款一百二十萬梭哈一把,就能見到雄蟲閣下了!】
【我勸你冷靜。】
【來不及了,已經下單了。】
【我也下了。】
【網站是不是崩了?我刷不出頁面了。】
【……】
離開療養院的林厭和卡斯帕,都不知道療養院的療養套餐賣爆了。
線上平台因為湧入的網友太多,伺服器癱瘓,刷新十分鐘都加載不出來。
療養院一夜之間,攀升成了全星網的熱門話題。
坐到飛行器上,卡斯帕盯著林厭問:「雄主真的是自願上班的嗎?」
他擔心雄主要維護賤蟲,沒說實話。
「是呀。」林厭說道,「玩了幾個月的遊戲感覺好玩的都玩遍了,沒事情干,就去上班了。」
也有可能他天生閒不下來吧。
太閒了總有種負罪感。
怕自己過得太幸福,有什麼東西在後頭等著他。
卡斯帕抿了抿唇,眼神落寞,沒想到那個賤蟲是真的了解雄主。
所以才沒有阻止雄主工作。
居然能跟雄主這麼心意相通,好嫉妒。
林厭打斷了卡斯帕傷春悲秋的情緒,催促道:「對了,維斯特快放學回來了,趕緊回家。」
卡斯帕:「……」
哦差點忘了,他還有小蟲崽。
憑心而論,蟲崽很可愛,但是林厭的父愛止步於學前班上冊。
是的。
沒看錯。
半歲的維斯特已經上了學前班。
蟲族真的沒把自己當人看,雌蟲崽通常兩歲就上小學,小學就要在學校寄宿,周末才回家。
為了贏在起跑線上,卡斯帕給維斯特報了學前班,比正常的節奏還早了一年半,拔苗助長來的。
從此以後,家裡就開始雞飛狗跳——
這天維斯特從校車裡跳下來,一步一蹭地挪到林厭跟前。
揚起圓圓的小臉,舉起皺巴巴的試卷:
「雄父,簽字。」
林厭盯著維斯特遞來簽字的試卷,看到慘不忍睹的卷面,眉頭緊蹙:「你是不是改分數,把66改成86了?」
維斯特眼觀鼻,鼻觀心。
白面饅頭般軟乎乎的臉蛋上寫滿了心虛,偏偏嘴巴還在硬撐:
「維斯特沒有改噢。」
他把兩隻手背到身後,大眼睛像是打了雙閃似的,眨個不停。
「你看我像傻子不?」林厭狠狠點著卷面上的分數,眼尾堆積著怒意,把試卷抖得嘩嘩響,「老師用紅筆打的分,你用黑筆改的成績。」
卡斯帕站在一旁,心臟一緊。
他也不知道蟲崽的熊心豹子膽到底是誰慣的,完全沒有雌蟲崽應該有的謙遜好學。
而且居然敢堂而皇之地對雄主撒謊。
即便他是親生雌父,也不好在這種情況下,勸雄主息怒。
他下意識看向雄主的方向,雄主已經大步流星走到維斯特面前,怒火中燒。
幸好雄主暫時還沒有趁手的懲戒工具。
他還有操作的餘地。
卡斯帕悄悄退到洗衣房,從所有晾衣架里挑選了最輕的塑料晾衣架,掂了掂份量,才快步折返回來。
把晾衣架恭敬地遞到林厭的手裡,「雄主,衣架來了。」
這是他精心挑選的。
對於雌蟲來說,雄蟲的那點撓癢似的力道配上晾衣架,根本無法打破皮。
簡直是不痛不癢。
既能讓雄主消氣,也不至於真的打傷蟲崽,兩全其美。
但是林厭的滿腔怒火被打斷,沒接晾衣架。
反而直勾勾地盯著他,眉頭擰得更緊了。
卡斯帕心如擂鼓般狂跳不止,就在他以為自己的私心被發現時。
林厭告誡他:「你別添亂,我在這裡教育小孩呢,哪有空晾衣服。」
卡斯帕:「?」
他低下頭,說:「就是用來給您教育維斯特的。」
卡斯帕的聲音飄忽不定,沒什麼底氣。
輕得教人聽不見,林厭問:「你說什麼?」
矮墩墩的維斯特聽清了。
維斯特偷偷看向卡斯帕,又看了下林厭,歪了歪腦袋,奶呼呼問道:
「……雌父說,衣架是用來打維斯特的喔?」
一針見血。
雌蟲崽的聽力,恐怖如斯。
————
【整理感謝名單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