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線2:卡斯帕穿到現代,當資助人養小厭,敏感小厭長成很好的大人,並且喜歡上卡斯帕。】
【須知:wcn的時候,不會有那種感情和那種劇情哦。】
放學時分,林厭背著洗得發白的舊書包,嚴肅地蹲在回家必經的小巷子裡。
巷子又窄又深,兩側是斑駁的磚牆,很少有人經過這裡。
林厭假裝蹲在地上繫鞋帶,實則眼神一直黏在地上那包不知道誰掉的辣條上。
包裝還沒有拆。
完好無損的。
價值五毛錢。
在灰撲撲的地上格外顯眼。
此刻,林厭的腦子裡天使和惡魔都在對他說話——
小惡魔說:「丟在這裡三十分鐘了都沒人撿,肯定是不要的呀,我們快拿走吃掉。」
小天使說:「是呀是呀。」
林厭:「?」
小天使和小惡魔說得都對。
感謝大自然的饋贈。
林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撿起了辣條,塞進嘴裡。
嚼嚼嚼。
林厭眼前一亮,好像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連包裝袋都舔乾淨了。
這是他第一次吃到辣條。
因為他爸媽離婚以後,把他丟給了年邁的奶奶養。
奶奶有基礎性疾病,犯起病來整宿整宿地咳嗽,渾身關節咯吱作響。
她出去打工沒人要,只能在熟人的介紹下從工廠里接點記件的零工,戴上老花鏡,佝著腰,把一堆堆半成品拿回家做。
很辛苦。
就算是學校統一訂的牛奶,他都會說自己不愛喝,而特立獨行地拒訂。
更別提,花錢買這些垃圾食品。
林厭打開附近的自來水水龍頭,漱了下口,確定沒氣味了,就轉身回家。
走到三樓拐角處,就聽見那扇掉漆的防盜門沒關嚴實,裡面傳出奶奶的聲音:「你哥沒本事掙錢,媳婦跟人跑了。」
「我也老了不中用了。」
「但是林厭還在讀書,你們做叔叔嬸嬸的能幫襯點就幫襯點,等他長大了一定會報答你們的。」
叔叔面色不虞。
跟奶奶爆發了很大的爭吵,他說,「大哥現在這樣,還不是您從小偏心縱容的?」
「他媳婦幸好是跟人跑了,不然現在也要陪他背上爛帳。」
「自己打賭欠了錢,自個兒跑了倒是乾淨,憑什麼要我替他養兒子,難道是我做錯了嗎?」
叔叔越罵越難聽,奶奶勸他消消氣:「好了好了,林厭也要放學回來了,你讓小孩聽到了心裡怎麼想?」
叔叔的音量不降反升:「我管他心裡怎麼想,又不是我兒子,我憑什麼養他……」
林厭沒再聽下去。
他退後幾步,在樓梯口坐下來,把書包墊在膝蓋上,掏出作業本。
他打算等樓上的動靜小一點再上去。
小林厭暗自想到,他要是有很多錢就好了。
如果他有很多錢,家裡就不會吵架了,大家都會高高興興的。
但是他現在還小,出去打黑工都沒有人要他。
他只能沮喪地寫作業。
他邊寫邊想,成績好的話,以後能賺很多錢嗎?
應該能吧。
老師總說知識改變命運。
老小區年久失修,頭頂的燈光一閃一閃的,老舊的燈管在茲茲地響。
他寫了半小時,感覺眼睛很疼,揉了下眼睛。
忽然聽到樓下傳來一陣騷動。
他聽到路過的鄰居的驚呼聲:「怎麼有輛庫里南往我們小區里開?」
「庫里南,這得好幾十萬吧?」
「?」鄰居無語道,「你至少少了個零。」
林厭從二樓往下看,通體漆黑的庫里南打方向燈,往小區里開。
然後不偏不倚地停在了林厭所在的樓梯口——
裡面下來了穿著西裝的青年。
他身量極高。
頭髮被髮蠟抓成利落的大背頭,露出飽滿的額頭和立體得近乎凌厲的眉眼。
很有攻擊性的美貌。
只有對自己的長相極端自信的人,才會這樣打扮。
他整了整袖扣,抬頭看向這棟灰撲撲的老居民樓。
司機從駕駛座探出頭:「先生,真的不需要我們幫您搬禮品嗎?」
青年淡聲道:「不用了,很輕。」
在司機的注視下,青年輕描淡寫地扛了七八九十個禮物,走上樓梯。
司機:「?」
卡斯帕先生真是有一股子使不完的牛勁啊。
卡斯帕很快走到了二樓的樓梯間。
樓道很窄。
很快和林厭狹路相逢,卡斯帕停下了腳步。
高大的身形,在林厭的作業本上投下了大片的陰影。
林厭這才反應過來,要給對方讓路,他趕忙收拾地上的作業。
但是太緊張了。
鉛筆和橡皮跟他作對似的,噼里啪啦往下掉。
林厭:「……」
卡斯帕死擰眉頭,下三白,看起來凶神惡煞的,隨時要發難。
一直盯著林厭。
看得林厭遵循起倖存者避讓原則,結結巴巴說:「對、對不起,我很快就收拾好了。」
可他越急,鉛筆橡皮越跟他作對,再次從他懷裡滾落。
林厭窘迫地蹲下來撿鉛筆。
巨大的陰影向林厭靠近,林厭緊緊閉上眼,還以為自己要被打了。
可對方只是蹲下來,放下了如山堆的禮物,幫林厭把滾到牆角的橡皮撿了起來。
林厭長舒一口氣:「謝謝。」
林厭把文具收拾到書包里,投桃報李,「你的東西需不需要我陪你一起搬?」
「不用管那些不值錢的東西。」
林厭詫異道:「可是看起來還挺貴的,哎不是,你要帶我去哪——」
就在林厭以為自己遇到人販子的時候。
下一秒,卡斯帕抓住林厭的手,走進林厭家的防盜門裡。
叔叔和奶奶還在吵架,針尖對麥芒。
家裡的氣氛古怪得很。
但是卡斯帕就像沒有察覺到似的,徑直推開了門:「您好,冒昧拜訪,不打擾吧?」
國人一向家醜不可外揚。
吵架的聲音減弱,叔叔臉上掛起難看的笑臉問:「你是哪位啊?來我們家做什麼?」
五天前,卡斯帕和林厭度過相識五周年紀念日。
林厭從廚房取紀念日蛋糕的時候,卡斯帕正好要伸手去開林厭頭頂的柜子。
林厭幾乎是本能地躲避了一下卡斯帕的手,蛋糕掉在了地上。
啪嗒的一聲。
蛋糕黏在地上,沒法吃了。
林厭勉強笑了下:「對不起啊我沒拿穩,好像不能吃了。」
卡斯帕盯著他。
忽然問了一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您以前經常受欺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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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