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學業壓力太大了,卡斯帕失去了很多跟雄主相處的時間。
他不知道自己是哪裡沒做對,才讓雄主厭煩。
可能是七年之癢到了。
但是他知道,距離產生美,他可以放手一段時間。
讓雄主靜一靜。
如果是幾年前的卡斯帕穿越過來,可能不管不顧就把雄主圈在家裡了,但是相處這麼多年,雄主給足了他安全感。
他被雄主的愛填滿過,所以他才敢放手。
雖然有點擔憂,但卡斯帕還是尊重雄主的決定,「好,那你一個人去吧。」
林厭不知道為何,之前總是擔心叔叔不會同意,在腦子裡排練過無數次如何據理力爭。
但此刻卡斯帕卻輕而易舉地同意了。
他在欣喜之餘,又有點悵然若失。
大學四人寢,其中有三個人都覺得林厭很卷,他不眠不休地在上班、兼職、打工、創業、辦工作室,連軸轉。
三更半夜,林厭又在改方案,室友忍不住勸:「兄弟,你有這麼缺錢嗎?有什麼難處說出來,大家給你水滴籌?」
林厭頭也沒回,眼睛還盯著電腦:「我為了談戀愛才賺錢的。」
「?」室友莫名其妙,「你什麼時候有對象的,我們怎麼不知道?」
林厭:「還沒談上。」
室友:「行吧,小心被人騙錢。」
林厭在心裡說,不會的,他喜歡的人是全天下他最信任的人。
就算被騙錢,他也是心甘情願的。
他只想讓自己變得更好一點,再往上走一點。
他要站到配得上卡斯帕的高度,再體面地、鄭重地走到他面前。
林厭的工作室越辦越大。
堂弟不知道從哪兒打聽到地址,跑來找他取經,東拉西扯了半天,最後圖窮匕見,問他借錢創業。
他沒給。
他太清楚堂弟眼高手低的性格了,錢砸進去連個響兒都聽不到。
堂弟的臉當場就垮下來,陰陽怪氣了幾句,起身要走。
臨走時,堂弟無意間瞥到了林厭的鎖屏壁紙——
是卡斯帕。
那個很有錢的富豪,不知道腦子抽了什麼瘋,突然要資助林厭。
讓他過上了錦衣玉食的少爺生活。
明明林厭從前的日子連他還不如,現在呢,還借著有錢人的東風辦上了公司。
本身沒借到錢堂弟就惱火,現在更是以最大的惡意揣測:
「你們倆真是夠噁心的。」
「我說當年,他怎麼非資助你不可,敢情是看上你了?」
「這些年你都被他睡爛了吧,你們兩個死變態。」
「……」
正在輸出的堂弟,迎面被林厭砸了一拳頭。
剛才還跟堂弟分享經驗的林厭瞬間冷了臉,揪住堂弟的領子又是幾下,「不會說話,可以閉嘴的。」
「是我喜歡他,是我噁心。」
「你憑什麼罵他?」
直到路人報了警,才把堂弟從林厭手裡解救出來。
警察局裡。
林厭坐在椅子上,衣服皺巴巴的,指節破皮滲血,唇角也裂開一道。
堂弟捂著鼻子在另一頭嚎。
警察了解過前因後果,通知了他們的親人來保釋他。
奶奶很年邁了不可能坐飛機過來,所以警察局通知的是卡斯帕。
林厭:「……」
林厭明明都已經想好了。
他現在那麼那麼那麼的努力,就是想等他功成名就配得上卡斯帕的時候,就跟他表白。
但是現在。
現在一切都被毀了。
叔叔會怎麼想他呢,會不會後悔資助他讀書?
卡斯帕來得很快,他穿著黑色呢子大衣,從警察局門口走進來。
林厭一下子就聽出了他的腳步聲。
但是沒敢抬頭。
直到熟悉的皮鞋進入林厭的視線,卡斯帕在他面前蹲下來。
指尖托起他的下巴,拿紙巾一點一點擦掉他唇角的血漬。
他已經知道了前因後果,所有的慍怒藏在平靜的語氣下:「所以你是因為喜歡我,才躲我?」
視線落到林厭臉上的烏青。
「你是不是有病?」
林厭閉上眼,喉嚨發緊:「對不起。」
他小時候從沒想過自己會跟別人性取向不同,沒有想過自己居然是個通訊錄,而且還喜歡的是從小資助他的叔叔。
可能他確實有病吧?
不僅是變態,而且還恩將仇報。
誰知道,卡斯帕的下一句宛如平地驚雷:「喜歡我不說,你光躲我?難道不知道我也喜歡你嗎?」
林厭:「?」
他猛地睜開眼。
白熾燈的光從頭頂打下來,把卡斯帕的眼神映得清清楚楚。
裡面沒有厭惡。
有的全是對時間被浪費掉的咬牙切齒。
林厭懵懵地重複:「你也喜歡我?」
卡斯帕坦蕩地承認了:「是的,不過我已經不再年輕了,你還願意跟我在一起嗎?」
林厭別過臉,喉頭滾動了好幾下:「求你了,叔叔,你不要再說這種勾引我的話了。」
他真害怕自己在警察局裡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
(正文完,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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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感謝名單中】
【林厭和卡斯帕的故事到這裡就結束啦。】
【這是我寫完的第一部長篇,我知道有很多的不足,很感謝老婆們一直以來的包容。】
【完結撒花,下本再見老婆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