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時候,氣溫漸漸攀升,將整片海城的夏日燥熱烘托得淋漓盡致。
海上最火最著名的項目就是摩托艇,也是賀燼的拿手項目。
沈雨棠坐在他身後,雙臂圈住他勁瘦流暢、充滿力量感的腰肢,貼著他的後背。
「賀燼,你等會記得開快點!」
「開快點?」
賀燼慵懶含笑的音色從低沉的喉間悠悠蕩開,混著海風,格外蠱惑,「你確定?」
「快點才好玩嘛,來這裡玩就是找刺激的。」
「行啊,」賀燼聲線壓低,「抱緊我。」
話音剛落,他猛地摁下油門。
轟鳴的引擎聲驟然炸響,震徹遼闊海面。
銀白艇身如離弦之箭,頃刻間衝破風與海浪的阻隔疾馳而出,速度迅猛得讓人根本來不及反應。
「啊啊啊———」
驟然飆升的極速帶來強烈的失重感,沈雨棠身子猝不及防向後仰。
她驚呼一聲,下意識收緊雙臂,死死牢牢抱住賀燼的腰,貼緊著他溫熱的背脊。
等一下,這個速度不對吧!
超速了喂!
賀燼油門快要摁到底,在澄澈如琉璃的海面上肆意馳騁、肆意張揚。
略微側彎下壓,層層疊疊的雪白浪花翻湧炸開。
他在玻璃一樣澄澈的海面上,畫了一顆愛心。
碧海為底,白浪為形。
看著很美妙。
但是車后座的人就非常不美妙了!
沈雨棠在海風中凌亂,只能拼命貼著他的腰,抱得更緊了些。
隔著薄薄兩層衣料,賀燼能明顯感受到女生身前飽滿圓潤的弧。
就那樣嬌軟地擠扁在他堅硬的後背上,毫無保留地奉獻給他。
那麼軟……
瞬間,一股細密酥麻的電流順著後背,鑽進賀燼體內滾燙的血液里,順著血管肆意蔓延。
賀燼的喉結滾了滾,腹部在冰涼海珠的沖刷下卻異常滾燙。
「賀燼…你、你太快了!啊…不行,我受不住!」
耳邊,縈繞著少女驚慌的嬌嗔嗓音,每一個音節都撩人心弦,像裹了一層糖霜。
還有那些浮想聯翩的詞。
酥爽、刺激、悸動、興奮,一瞬間無數濃烈情緒衝上他的顱頂,然後像氣泡水一樣轟然炸開。
賀燼只感覺下午的陽光更加讓人燥熱了。
「嗯?我聽不見。」
這廝絕對是故意的。
沈雨棠聲音拔高了些,「我說,你慢一點!」
賀燼的速度這才逐漸降下來,平穩地滑行在碧海上。
「我記得,某個小公主說,開快點才好玩,來這裡是找刺激的?」
「……」
打臉來的如此之快,沈雨棠窘迫地把臉埋在他後背上,不吭聲。
「不肯說話了?」
賀燼低笑出聲,語調里的調侃愈發明顯,像在故意逗她,「現在讓我放慢速度,什麼意思?」
沈雨棠氣得捏一把他的腰,「我不管,反正你得聽我的!」
賀燼唇角漾起恣意的弧度,哄著她:
「嗯,我都聽你的。」
海邊沙灘上,許多人被他這艘超快的摩托艇吸引注意力。
「我去,這是誰家小情侶,剛才還在海面上畫愛心?也太浪漫了吧。」
「好羨慕啊啊啊!剛才我路過他們了,男的巨無敵帥,女的也超級美,終於不是美女配野獸了嗚嗚。」
「天吶,你們難道不知道這個傳說嗎?互相傾心的兩個人,一起騎著摩托艇在海面畫出愛心,寓意愛意赤誠,往後餘生的愛情能相守一生一世。」
「有點土,不過我是土狗我愛聽。所以我的真命天子什麼時候降臨啊!」
畫愛心?
蘇軟軟默默記下了!
她買了兩個海鹽檸檬口味的冰淇淋回來,這個口味是最熱門的,很受歡迎,海邊幾乎人手一個。
她手裡其中一個就是給傅寒生帶的。
「寒生,你熱不熱,要不要吃冰淇淋呀?」
蘇軟軟聲音很甜,她見傅寒生心情很差,忍不住湊到他旁邊,想要安慰他。
男人嘛,在心情不好的時候,最需要一朵溫溫柔柔的解語花了!
傅寒生轉頭看著她。
有那麼一瞬間。
幻視沈雨棠了。
沈雨棠以前就是這樣追在他身後,滿眼亮晶晶地問想不想要禮物……
無論他態度多冷漠、語氣多疏離,沈雨棠永遠明媚耀眼、熱烈坦蕩地出現在他眼前,好像永遠不會退縮,更不會離開。
「寒生?」蘇軟軟的嗓音拉回他的思緒。
傅寒生收回紛亂心緒,語氣冷淡疏離:「不用。」
蘇軟軟沒料到他居然拒絕了,只好隨手塞給旁邊的齊麟。
齊麟:「……」媽呀大姐。
「傅寒生,」蘇軟軟語氣溫溫柔柔的,「今天是你的生日,你是心情不好嘛?」
傅寒生沒搭理她。
蘇軟軟指著不遠處,「你陪我去玩摩托艇吧,我不會這個,好怕怕~」
傅寒生還是不搭理她。
蘇軟軟不甘心地咬了咬唇,卻在下一刻,倏然瞪大眼睛,震驚到自己連聲音都忘記夾了:
「欸,那邊騎摩托艇的……好像沈雨棠?她居然和賀燼在一塊兒?」
傅寒生猛地抬頭望過去。
只見不遠處的岸邊,一男一女交換位置、緊密相貼。
沈雨棠坐在前座,
而賀燼穩穩貼著她落座在身後,寬闊挺拔的身軀將她全然護在懷中,姿態親昵繾綣。
碧海藍天皆成背景,襯得兩人格外登對,像一幅夏天的油畫。
岸邊,蘇軟軟暗暗咬牙,緊緊捏住身側的手指,深受打擊。
沈雨棠怎麼也來海城了?
還有,賀燼居然陪著她一起騎摩托艇,憑什麼!
「寒生,沒想到沈雨棠居然是這樣的人,明明當著全校的面追你,卻在暗地裡勾搭賀燼。」
傅寒生的臉色越來越冷。
他定定地站著,仿佛被釘在原地,雙目死死盯著沈雨棠唇邊溫柔的笑意。
她怎麼可以……
她怎麼可以和別的男生……
不會的。
一定是裝的!
傅寒生目眥欲裂。
他只覺得格外刺眼,深深閉上眼睛,心底湧起一股莫名的情緒,像塞了一團濕透的棉花,又沉又悶,堵得他喘不過氣。
明明他是不在乎沈雨棠的。
明明不該是這樣的……
海面上,碧波蕩漾。
「對,這裡是油門,用手捏,這裡摁一下是空檔,一直摁是倒檔……」
賀燼一邊握住沈雨棠的手,一邊指揮她。
沈雨棠作為純新手,小心翼翼騎著摩托艇駛向大海。
賀燼順勢從身後摟住她的腰,因為泳衣露腰設計,他戴著薄繭的指腹直接觸碰她細膩的皮膚。
明明是很正常的舉動。
可沈雨棠的心跳卻悄然漏掉一拍。
察覺到她走神,賀燼略微湊過來,灼熱的呼吸都噴灑在她敏感的耳畔。
「怎麼,緊張?」
沈雨棠摁著油門,感受海風吹來的清爽感,「有點吧。」
賀燼笑了:「有我在,你怕什麼。」
沈雨棠:「你是什麼時候學會這個的?」
「大一的時候。」
賀燼自顧自道:「那段時間,我瘋了一樣去嘗試各種刺激的事、想讓心臟劇烈跳動。蹦極、飛拉達、跳傘、賽車、拳擊,這些都是家常便飯。」
「為什麼?」
「那時候萎靡不振,只有做這些刺激項目,才能讓我意識到自己是一個鮮活的生命。」
沈雨棠忽然愣住了。
大一。
也就是他們剛爆發矛盾的時候。
她在原著劇情的推動作用下,瘋狂迷戀傅寒生,卻對賀燼屢次冷言推開。
而賀燼,好像也是從那時候開始,變得更加深沉、更加難以接近……
愣神之際,沈雨棠忘了把控方向。
整艘摩托艇重心失衡,猛地偏向右側,船體搖晃,擦出洶湧雪白的浪花。
沈雨棠指尖一軟,剛要滑脫。
下一秒,男人兩隻溫熱的手掌便穩穩覆過來,嚴嚴實實包裹住她握在車把上的雙手。
賀燼傾身,毫無阻礙地貼上她的後背。
身後那觸感灼熱又清晰,連帶著周遭風聲和海浪都黯淡下去。
曖昧的氛圍肆意蔓延。
仿佛有一種,被他緊緊抱住的錯覺……
沈雨棠身子驟然一僵,白皙的耳尖瞬間染上緋紅,溫熱發燙。
摩托艇繼續向前駛去,激起的一簇簇晶瑩浪花,好似順著她的皮膚、翻滾她的心裡。
耳畔邊,再度傳來賀燼裹著幾分慵懶撩人的嗓音:
「大小姐,專心點兒,別走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