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傭人推來一個精緻的三層粉玫瑰生日蛋糕。
沈雨棠閉上眼睛,許下心愿。
希望……
半分鐘後,她吹滅蠟燭。
希望她的家人,希望賀燼,都能好好的。
晚上九點,天已經暗下來。夏日的晚風吹起旁邊的梧桐樹葉,簌簌作響。
沈雨棠和賀燼離開沈宅。
她剛拉開車門。
管家老爺爺突然跑過來,遞給她兩個禮盒。其中一個是白色精緻的禮盒,還有一個是青色的。
「大小姐,這是今天下午匿名寄過來給您的生日禮物。」
匿名?兩個?
「好的。」沈雨棠沒有多想,接過兩個禮盒就上車,系好安全帶。
賀燼漫不經心轉著方向盤,踩下油門,「誰送你的?」
「我也不知道。」
前世,也沒有人送給她這個白色的禮盒啊?
不過,比起別人……沈雨棠還是更在乎某個人。
她轉頭望向賀燼鋒利深邃的眉眼,路燈的光在他臉上滑過,勾勒出高挺的眉骨和利落的下頜線。
「你給我的禮物呢!」
「在家裡,不著急。」賀燼目視前方,唇角不經意間勾起,又撩又欲,「保證我家大小姐滿意。」
沈雨棠:「……」
為什麼有種不祥的預感。
雲瀾府邸。
沈雨棠回到家,換好拖鞋,在鞋櫃邊用小刀小心翼翼拆開手裡的兩個禮盒。
青色禮盒裡面,鋪著一層深綠色的絨布,一條翡翠項鍊靜靜躺在裡面,吊墜是一塊冰種翡翠,清透如水。
清雅脫俗,低調輕奢。
【生日快樂,棠棠妹妹。祝你永遠開心,——宋青越。】
還沒等她作出反應,忽然,身後猛地貼來一具灼熱的身體。
一股帶著雄性荷爾蒙氣息的薄荷香,鋪天蓋地籠罩著她,鑽進每一個毛孔。
「誰送的?」
賀燼的手臂從後環過她的腰側,手掌扣在她腰窩上,下巴埋在她右側肩膀上,像一隻占有欲極強的大型狗狗。
他聲音不善:「宋青越?」
沈雨棠手裡像是捧著燙手山芋,趕緊把翡翠項鍊項鍊放回去,轉而拆另一個白色禮盒。
一條鑽石項鍊靜靜躺在裡面。
沈雨棠:「……」
請問,她今天是捅了項鍊窩嗎?
旁邊還附著一張白色賀卡,上面字體很端正,也很熟悉:
【沈雨棠,我願意跟你和好。】
【只要你再向我告白一次,我就答應做你的男朋友。——傅寒生】
「……」
原來是這B送的。
傅寒生是腦子有病嗎,到底誰要跟他和好啊,誰稀罕要他做男朋友啊?
沈雨棠兩眼一黑。
曾經她追傅寒生的時候,傅寒生裝高冷擺架子,現在不追了,他反而開始犯賤?
「傅寒生,他要做你男朋友?」身後,賀燼冷笑一聲,聲音涼颼颼的。
他略微垂眸,就清晰地看見卡片上的兩行字,還有那個廉價的鑽石項鍊。
賀燼眼底湧起鋪天蓋地的情緒,瞳孔深處翻湧著暗色的潮汐,像暴風雨來臨前的海面。
沈雨棠直接當著他的面就把傅寒生送的賀卡給撕成兩半。
聲音很輕,莫名有種被抓包的心虛感:「我不知道是他送的……」
如果知道的話,回來前就應該扔進垃圾桶里。
這下好了。
賀燼好像有點生氣了。
又要她哄了!!
「沈雨棠。」賀燼幾乎咬著她的耳朵。
「嗯?」
「閉上眼睛。」
「哦。」沈雨棠乖乖閉眼。
賀燼:「在這等我,別動。」
「好。」
視線陷入一片漆黑,沈雨棠內心有些忐忑。
半分鐘後,賀燼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他的呼吸近在咫尺,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額頭和鼻尖。
忽然。
一個冰冰涼涼的東西,掛在沈雨棠脖子裡。
賀燼嗓音很沉:「睜眼。」
沈雨棠眼睫微微顫動,稍稍低頭,就看見脖子裡戴著一個深邃璀璨的藍寶石項鍊。
澄澈通透的深藍色寶石像是神秘的海洋,旁邊鑽石切割成白天鵝的形狀,折射出的火彩讓人眼花繚亂,更加耀眼、更加奪目。
這是之前拍賣會上價值八位數的藏品「天鵝海洋」,寓意著永不消失的愛。
在這條藍寶石項鍊的對比下,襯得剛才傅寒生送的東西格外普通、黯淡。
賀燼:「戴我送的,不要戴他們的。」
沈雨棠摸了摸項鍊,愛不釋手,「這是我的生日禮物嗎?」
「嗯。」
「我很喜歡!」
沈雨棠剛說完,賀燼就低頭,強勢地吻上她的軟唇。
男人輕鬆撬開她的唇齒,熾熱的情感湧進來,讓她毫無防備。
「唔……」沈雨棠被親得肌骨酥軟,下意識回抱住他。
賀燼一邊吻她,一邊摁住她的後腰,「你是我的。」
是他一個人的。
別的男人,休想覬覦她分毫,也休想從他手中搶走她。
沈雨棠被他親得腿軟,膝蓋發顫,差點站不住。像陽光底下融化的冰淇淋,軟綿綿的,毫無招架之力。
迷迷糊糊間,就被抱上二樓,賀燼的臥室。
她陷入柔軟的灰色大床,悶哼一聲。
周圍盡數是賀燼的氣息,密密麻麻涌過來包裹住她,像是在給她留下深深的標記。
沈雨棠清澈的眼眸緩緩漾起水霧,唇瓣瀲灩碎光,「賀燼……」
賀燼就伏在她上方,將她整個人圈在臂彎和床墊之間,目光沉甸甸的。
「好想公開。」
想公開,想讓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他的,他也是她的。
想擁有名分,正大光明地趕走其他追求者。
甚至更極端一點,每時每刻都想讓她待在自己身邊,日日夜夜都要承受他熾熱洶湧的入侵……
「不行,」沈雨棠聲音悶悶,「你忘了我爸說的,要把我送到非洲,還要把你腿打斷、餵狗吃嗎?」
雖然知道爸爸不會真的這麼做,但肯定會對她失望和難過吧。
她不能再讓家人傷透心了……
被拒絕後,賀燼就吻得更凶了。
那麼熾熱、那麼洶湧,幾乎要把她徹底溺斃。
沈雨棠被緊緊壓著,喘不過氣,滾燙的血液里淌過酥酥麻麻的電流,蔓延至四肢百骸。
「別……別親了唔……」
「沈雨棠,我不信你對我沒有感覺。」
賀燼拉開距離,隔著朦朦朧朧的暖橙色光線望向她的眼睛,目光粘稠。
沈雨棠羞恥地咬著嘴唇,故意錯開他的視線,心跳更快了。
她支支吾吾:「我……」
賀燼:「你想要我。」
啊啊啊。
他怎麼能這麼直白說出來!
沈雨棠感覺臉蛋快要冒煙了,不想讓他看見自己此刻的表情,恨不得把臉埋進被子裡。
可賀燼像是清楚她的心思,抬手捏住她的下巴,逼迫她與他四目相對,沒有給她任何逃避的餘地。
「寶寶,誠實點回答我。」
雖然是強勢霸道的姿態,卻又好像冥冥之中在溫柔地引導她什麼。
沈雨棠閉了閉眼睛,睫毛簌簌顫動。
她怎麼可能對賀燼的身體無感。恰恰相反,她清楚自己身體的生理性反應。
賀燼的每一次靠近、每一次肢體接觸,都會讓她……
太敏感。
這是騙不了人的。
沈雨棠睜開濕漉漉的眼,顫顫巍巍,「我……想要。」
賀燼:「想要什麼?」
在對方蠱惑的眼神下。
沈雨棠唇邊喘著氣,脖頸泛紅,整個人像是被染上胭脂的白玉,嗓音又嬌又媚:
「想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