曖昧在升溫的空氣中絲絲縷縷蔓延。
沈雨棠眼波氤氳,視線蒙著一層醉後的水汽。
她呼吸都變得急促:「你說什麼?」
賀燼掌心牢牢扣住她細軟的腰肢,力道帶著不容掙脫的強勢禁錮,野性的占有欲順著指尖漫上來。
「我說,我現在有點忍不住想和你……」
剩下那兩個字,聽得沈雨棠整張臉頰暈開一層薄粉。
她粉唇翕動,慌得剛要開口。
下一瞬。
那張濃顏極具蠱惑衝擊力的面龐驟然壓近,陰影徹底籠罩下來。
帶著極強的掌控感。
沈雨棠輕呼一聲,渾身發軟,心臟酥麻得幾乎脫力。
深藍色禮裙被揉得凌亂褶皺,大片瑩白肌膚若隱若現。
沈雨棠瞳孔驟然收緊,纖長睫毛慌亂地不住輕顫,細碎氣音帶著怯意阻攔:
「別碰……」
「你難道不喜歡?」
直白的戳破讓沈雨棠羞得潰不成軍,慌亂抬起雙臂捂住發燙的臉頰。
「你別說了。」
沒等她平復紊亂的心跳,賀燼忽然收回所有動作。
那性感低磁的嗓音撩得她耳膜發酥:「如果你不願意,我不勉強。」
說完,他利落地從床上起身。
沈雨棠胸口喘著氣,望著他即將離開的身影,癢意席捲全身。
身體內每一根神經都被撩撥得忽上忽下。
賀燼真的……好壞。
明明把她撩撥到一塌糊塗的程度,卻故意在她差一點的時候離開,拿捏分寸逗弄她。
沈雨棠鼻尖發酸,眼底蒙起一層水光。
她伸出纖細白皙的胳膊,指尖輕輕勾住他西裝下擺的布料,喘著氣挽留:
「別、別走。」
賀燼側過頭,眉梢慵懶輕挑,明知故問:「怎麼了?」
他還好意思問她怎麼了!
沈雨棠又羞又窘,眼眶浸著朦朧水汽,濕漉漉望向他,聲音軟得一塌糊塗:
「你不想要我了嗎?」
賀燼眼眸驟黯,「你願意?」
「嗯…..」
沈雨棠輕輕點頭,咬住自己的唇瓣,羞怯補充:「我們都已經訂婚了。」
賀燼:「你現在說拒絕,還來得及。」
沈雨棠心口怦怦狂跳,好半天,輕輕地應了一聲。
其實她一直是……心甘情願的。
終於。
安靜的臥室,窸窸窣窣的衣服脫落聲響起。
賀燼褪去剪裁名貴的黑色西裝外套,寬肩窄腰的利落身形盡數展露,極具壓迫的野性輪廓撲面而來。
沈雨棠飛快抬眼一瞥,立刻慌張垂眸避開視線。
賀燼低笑一聲,俯身湊近她耳畔,聲線帶著慵懶的野氣:
「羞什麼,又不是沒玩兒過。」
「那個,」沈雨棠縮了縮肩,「要不今天還是算了,今天好累的……」
「現在拒絕,已經晚了。」
「可是……」
沈雨棠想半天理由,終於想到一個,靈機一動:「可是我們沒有那個!」
「哪個?」賀燼垂眸睨著她慌亂躲閃的模樣,眼底笑意更深。
沈雨棠低著腦袋,小聲解釋:「嗯,就是……一些安全措施什麼的。」
誰知下一秒,賀燼慢條斯理拉開床頭櫃。
沈雨棠眼睛睜圓,不可思議:「你這是什麼時候買的?」
「從我們同居的那天開始。」
「???」
沈雨棠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自己早就落入他步步鋪墊的圈套,連忙放軟聲調撒嬌推脫:
「不要明天吧,明天行不行?」
賀燼野性強勢分毫不讓,冷冷吐出兩個字:「不行。」
下一秒。
塑料撕開的聲音響起。
沈雨棠下意識往後蜷縮躲閃,腰肢剛挪出半寸,就被賀燼圈住抓回去。
賀燼黑眸沉沉,如暗夜山林里蟄伏捕食的猛獸,卻又低聲安撫她:
「寶寶,別怕。」
燈光暗下。
整間屋子沉入朦朧昏黑,只有窗外夜色滲進一縷淺淡微光,把兩道身影揉成曖昧輪廓。
不知過了多久。
沈雨棠眼裡漾起生理性淚水,眼神失去焦距。
……
…..
天蒙蒙亮。
刺眼的陽光從縫隙落進來的時候,沈雨棠才惺忪睜開眼。
她身上很乾淨,底下床單也換過嶄新的一塊,顯然昨晚都被處理過了。
沈雨棠低頭一看,自己雪白肌膚上瀰漫許多深深淺淺的紅色。
狗男人!
沈雨棠委屈地翻一個身,哪料胳膊和後腰瞬間湧起一陣酸痛。
「嗚……」
好酸啊。
床邊沒人。
這時,浴室里響起淅淅瀝瀝的聲音,是賀燼在洗澡。
昨夜一幕幕畫面順著記憶緩緩回籠。
沈雨棠一把將整張臉埋進柔軟被褥里,耳尖脖頸燒得滾燙,羞得恨不得把自己藏起來。
昨晚,賀燼剛開始還溫柔地哄著她,越到後面就越狠。
數不清幾次。
只記得每一次賀燼都說是「最後一次」,然後又開始惡劣地欺負她。
她一直以為小說里都是假的,沒想到現實中真的有男人這麼驚人。
浴室門在這時推開。
水霧爭前恐後從裡面擴散。
賀燼穿好睡袍,望著蜷縮在被窩裡一個小糰子,低笑:「醒了?」
沈雨棠不說話。
賀燼坐到床邊,哄道:「餓不餓?」
沈雨棠還是不肯說話。
「生氣了?」賀燼掀開一小條縫隙偷偷看她。
可沈雨棠這回是真的哄不好了。
「賀燼你個禽獸,我再也不要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