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因為施粥一事,本就名聲大噪的蕭長寧,又因為在酒樓門口幫助百姓討公道,更添好名聲了。
馮瑩瑩也在短短半日名聲大噪,當然,是欺壓百姓的壞名聲。
也不知是有人有心引導還是怎麼的,連帶著西境馮家也被議論。
馮瑩瑩氣得連摔了幾套茶具。
「都怪蕭長寧那個賤人!」
「都怪她多管閒事!還有,還有撞本小姐馬車上的賤民,若沒有他們,本小姐也不用受這麼多屈辱!」
她命令黑衣侍女:「黑羽,你去,把那對賤民父子給本小姐殺了!」
奈何不了蕭長寧,她還弄不死一個賤民了?
黑羽拱手:「是,小姐。」
「不可!」
話音剛落,一二十五歲左右的藍衣侍女進來:「小姐,此事不妥。」
「如今馮家正在風頭上,若那對父子出了事,第一個懷疑的定然是小姐。」
馮瑩瑩正在氣頭上,是半句勸也聽不進去:「這有何難,讓黑羽把那對父子扔進井裡,他們是自己淹死的,關我何事,誰還能怪在我頭上?」
「人言可畏,小姐,在這個檔口,不管那對父子是什麼原因出事,總會有有心人栽到你頭上,大公子千交代萬交代,進京後,要小姐你要注意言行,如今出了這事,咱們更得小心謹慎,以免被抓到錯處。」
「李嬌,你又拿大哥壓我!」
馮瑩瑩一臉怒氣:「我都被欺負成什麼樣了,你不說讓我出了這口氣就算了,還來說教!」
「奴婢不敢。」
李嬌連忙認錯。
馮瑩瑩如今一心想要弄死那對父子出口氣,李嬌的話是半點也聽不進去的。
她道:「黑羽,去,把那對父子給我殺了!」
李嬌畢竟是個下人,只能勸阻,又哪敢真的明著跟自家主子對著幹,無奈,只得交代黑羽做得乾淨些,千萬不能讓人懷疑到馮瑩瑩頭上。
「公主,大事不好了!」
蕭長寧一覺睡到半下午,剛醒來,沉香便神色匆匆進來稟報。
「公主,裴太傅要當令月公主的夫子了!」
「夫子?」蕭長寧一臉懵,「這又是鬧的哪出?」
沉香道:「說是令月公主想學東蒙語,好能在與東蒙使團在建交宴會上與對方用東蒙語對話,是辰王親自去請的裴太傅擔任令月公主的夫子。」
蕭長寧眉頭擰起。
「裴言之居然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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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應該啊,按理說她已經阻止了他倆的發展,裴言之這會不該對蕭令月有感情才對,按他性子,怎麼可能答應去給她當什麼夫子。
一定是蕭辰均使了什麼法子讓他答應,畢竟在原著中,除了原主,他可是裴言之和蕭令月感情發展的最大助攻,還是正向助攻。
蕭長寧起身:「沉香,替本宮梳妝,本宮要去找皇妹。」
公主和太傅,夫子和學生,這種禁忌關係一聽就很曖昧,一看就是男女主感情發展的絕佳機會啊,她怎麼可能放任。
半個時辰後,蕭長寧便來到令月公主府。
蕭令月得知蕭長寧來了有些驚訝。
自出宮開府以來,除了搬遷宴那日,她這個皇姐便再沒來過她的府上的,今日怎麼來了?
「皇姐,您找我可是有事?」
蕭長寧笑呵呵道:「是啊,有大事懇請皇妹你幫忙。」
蕭令月道:「皇姐,你說說看,能幫的我一定幫。」
蕭長寧道:「是這樣的,東蒙使團不是就要到了嗎,我好歹是晉國長公主,想著怎麼也要學幾句東蒙語,到時候好在宴會上表現表現,原本我想著邀請裴太傅當我的夫子,教我東蒙語,畢竟沒人比裴太傅教得更好了,可這一打聽才知道他已經答應了教皇妹你,我這不是厚著臉皮來問問你,可否讓我來蹭蹭課?」
「這……」
這可是皇兄用母妃的人情才換來的她和太傅的獨處機會,蕭令月其實是萬般不願意的。
可剛剛她才答應了能幫的一定幫,且皇姐這段時間對她不是幫就是救的,她更無法拒絕了。
「皇姐,是這樣的,我這裡是沒有問題,但皇兄跟裴太傅說的只教我一人,皇姐要來,我得問問裴太傅的意思。」
蕭長寧點點頭:「應該的應該的。」
心中卻道,只要你答應了就行,裴言之不是問題,管他答不答應,她都是要來蹭課的。
蕭令月道:「如今天色已晚,待明日裴太傅來上課,我再問他意思。」
蕭長寧自是說好,談妥後,二人閒聊了幾句,她就告辭了。
裴言之早上要上早朝,上午要給小皇帝上課,教蕭令月的事便放在了下午。
次日,剛吃過午飯,還沒收到蕭令月的消息,蕭長寧便直接出發。
而此時的令月公主府大門,裴言之剛到,便見蕭令月坐著輪椅在大門口等候。
看見他,忙叫採珠推著她迎上去:「太傅,你來啦!」
那殷切的目光,裴言之暗暗嘆了口氣,懊惱自己怎麼會如此意氣用事。
「太傅裡面請。」
蕭令月像個熱情好客的酒樓小二,即便坐在輪椅上,也依舊張開著手臂,邀請裴言之進去。
就在這時,一輛奢華馬車停在跟前。
一襲火紅衣裙的蕭長寧在沉香的攙扶下下了馬車:「咦,你們都在啊,剛好,一起進去了。」
裴言之看見她的一瞬頓時有些心虛。
可一想起在船上她說的話,便又理直氣壯起來。
她都說了,只當他是炮友,是床伴,她對他根本沒有別的感情。
再說,他不過是來教習的,半分不會沾染別的女子,他心虛什麼。
蕭令月則是很驚訝。
她都還沒問太傅呢。
隨即笑著打招呼:「皇姐,你來了。」
轉而看向裴言之:「太傅,是這樣的,皇姐也想學東蒙語,知道太傅答應做我的夫子後,便找到我,問能不能跟我一起上太傅的課?」
裴言之一愣。
公主並不像愛學習之人,她這是什麼意思?
難道知道他給別的女人上課,吃醋了?
難道她其實是在乎他的?
他面上不顯,一副淡漠模樣:「一個是教,兩個也是教,既然公主想學,那便一起吧。」
「多謝太傅了。」
蕭長寧粲然一笑,如鳳凰花般明媚張揚,妖魅動人。
裴言之默默移開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