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長寧被抵在牆上已經半個時辰。
在裴言之要抱她上榻的時候她推開他。
「要上課了。」
裴言之意猶未盡,一把摟住她就要親上去,她這次沒慣著他,直接躲過:「一會被發現了。」
說著再次推開他,拖著酸軟的雙腿一件件撿起地上散落的衣裳穿上。
「怕什麼,若被發現,我一力承擔,公主只管把所有責任都推到我身上。」
「怎麼推你身上?」蕭長寧穿衣服的動作未停,「說你強迫我?本宮可是有未婚夫的。」
誰知道也不能讓陸臨淵知道啊,他要是知道不就如了他的意了嗎?
裴言之從身後貼上去,再次被躲開後,滿心委屈:「公主就這麼在乎陸臨淵,生怕他知道我的存在嗎?」
蕭長寧莫名其妙:「這種事難道很光彩嗎?能不被人發現當然是不被發現的好啊。」
她催促道:「趕緊穿衣服,時間到了,一會我皇妹發現我們不在,定是會來尋的。」
她利落地穿上衣服,半個眼色都沒分給他,更別說事後溫存了。
裴言之抿著唇。
跟他做讓她覺得不光彩嗎?很見不得光嗎?
她果然只當他是發泄的工具,一個用完就可以肆意丟掉的工具,她對他沒有半分情義。
他再也不要跟她做了!
下午上課的時候,蕭令月便發現裴太傅從頭至尾繃著一張臉。
不是平日裡沒情緒的淡漠臉,是極度不高興的臉,他很不高興。
她好幾次想關心他,都被他那張緊繃著的臉勸退了。
最後偷偷找到衛原詢問,得到的依舊跟以往一樣的三個字:不知道。
「太傅到底怎麼了?到底什麼事讓他這麼不開心啊?」
蕭令月坐在台階上唉聲嘆氣。
突然,她眼睛一亮:「採珠,我們來做風箏吧,這幾日天氣好,很適合放風箏呢,咱們到時候邀太傅去放風箏,說不定他心情就會好啦!」
採珠連忙道:「公主,你的腿傷著呢,太醫說了得靜養,放不了風箏。」
蕭令月半點不在意:「哎呀,我看你們放嘛,快點去準備東西,我要做風箏。」
太傅可未必會應邀啊,採珠不忍心說破,只好苦著臉讓人去準備製作風箏的工具。
次日,蕭長寧剛吃完早飯,沉香便過來稟報。
「公主,馮瑩瑩居然想殺了那對父子,就您前幾日在酒樓門口救下的差點被他抽死的那對父子。」
「什麼!」蕭長寧震驚。
沉香詳細稟道:「公主讓奴婢派人盯著馮瑩瑩,隨即發現她讓她那黑衣侍女去殺人,那黑衣侍女守到昨晚上才找到機會,她把那對父子扔進井裡,想造成他們父子失足落水溺亡的假象,剛好被我們的人救上來了。」
「實在太喪心病狂了!」蕭長沒想到,馮瑩瑩竟然還不肯放過那對父子。
也或許,她是在她這裡吃了癟,拿她無法,這才去找那對父子出氣。
不過原著里,馮瑩瑩在西境一貫橫行霸道,草菅人命,是比原主還惡毒記仇的存在,就算沒有她的原因,她也不會讓那對父子好過。
「那黑衣侍女可有抓獲?」
沉香搖頭:「派去的人只分了一個跟蹤那黑衣侍女,當時那對父子都被下了迷藥,且她當時把人扔下井便立即離開了,我們的人急著救人,又怕打草驚蛇,便顧不上抓她。」
「先救人是對的。」蕭長寧道,「只是如此一來,沒有抓到人,那對父子當時又處於昏迷狀態,必然沒辦法指控,那就等於死無對證了,本宮就算想告馮瑩瑩也不行了……」
不過,她是誰?
她可是身份尊貴的長公主,是最囂張跋扈不講理的長公主,她要是不講道理,誰還能奈她何?
蕭長寧勾起嘴角:「沉香,備馬車……」
一個時辰後。
一輛奢華馬車在馮府停下。
「蕭長寧?」
馮瑩瑩皺起眉頭:「那賤人來做什麼?難道是嫌那天沒有羞辱夠我,還想來找事?」
李嬌道:「小姐,不管她來做什麼,人都進來了,按禮數,得去迎一迎的。」
馮瑩瑩十分不情願,奈何那日吃的虧太大,她不得不忌憚,隨即起身往外走。
外院,見到蕭長寧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馮瑩瑩心中恨極。
卻不得不伏低做小,她屈膝行禮:「見過公主。」
蕭長寧可沒有跟她廢話的興致,直接下令:「十一,動手。」
十一甩出鞭子,「啪」地一下直接抽在她的身上。
馮瑩瑩身邊的人都對她的舉動毫無防備,眼睜睜看著她被一鞭子抽破衣裳,抽出一道長長的血痕。
「啊!你幹什麼!」
馮瑩瑩慘叫一聲,瞪大眼睛,滿臉不可置信,身上火辣辣的疼提醒著她,這不是在做夢。
她,西境馮家唯一的嫡女,身份尊貴的高門貴女,居然被人用鞭子抽了!
這是何等屈辱!
馮瑩瑩滿心憤怒:「蕭長寧!你欺人太甚!」
「我哪裡得罪了你,你要如此羞辱我!」
身邊的黑羽連忙護在她面前。
蕭長寧冷冷一笑:「羞辱?本宮救下的人,你轉眼便殺人滅口,那不是在跟本宮作對嗎?不過給你個教訓怎麼了?你應該慶幸那對父子沒有死,否則今天,你就沒那麼好的運氣,只挨一鞭子了。」
那對父子……
黑羽心下咯噔一下。
那對父子沒死成,她還被發現了?
馮瑩瑩做夢也沒想到,蕭長寧竟然會三番幾次替兩個賤民出頭。
確實,她沒這麼好心,她只是不能忍受別人挑釁她,跟她作對。
「公主有何證據證明我殺人滅口?若空口無憑便污衊我,我必不會善罷甘休,我馮家也不是好欺負的!」
人是她讓黑羽去殺的,雖然沒死,可黑羽還在這好好的,說明蕭長寧手上根本沒證據。
沒證據,她也不過隨口嚷嚷,說不定就想套她話,讓她不打自招。
在西境,無論她傷了誰,殺了誰,只要她不承認,那就不是她做的,整個西境誰能奈何她。
「證據?」蕭長寧根本不吃她那套,「你當這裡是大理寺?本宮說是你,那就是你,要什麼證據?」
「再說,是不是你做的,你比誰都清楚。」
「不是我做的!你休想污衊我!」馮瑩瑩大聲否認。
那神情,要多屈辱有多屈辱,還真像被冤枉的。
要不是蕭長寧的人親眼看到她身邊的黑衣侍女把人扔井裡,就這會,她還不敢確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