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裴言之翻來覆去睡不著,腦中不斷浮現今日的事。
一想到他做下的事,他就懊悔不已。
一個有未婚夫的姑娘家,她得鼓起多大勇氣才能對他那麼主動。
可他倒好,斤斤計較就算了,還這麼無情地拒絕人家,逼得人家說出那麼絕情的話,他真是枉為男人!
心中一股煩躁之氣,裴言之索性起身拿了劍到院子中練劍。
「爺,您大晚上的幹嘛練劍啊?」
衛原打著哈欠從房頂飛下來。
裴言之動作未停:「睡你的覺。」
「哦。」
衛原已經見怪不怪了。
自從跟長公主好上後,他家主子就變得陰晴不定的,總做一些不像他會做的事。
他搖搖頭,縱身一躍,又回到房頂,打著哈欠躺下繼續睡。
次日,蕭長寧帶了十一去上課,沉香則留在府里替她找符合要求的姑娘。
路上馬車出了故障,她去到令月公主府的時候,裴言之正準備上課。
陸臨淵在不奇怪,讓蕭長寧意外的是,馮瑩瑩也在,就坐在陸臨淵身邊,還對她笑了笑,就像她們之間什麼都沒發生過 。
能做到這份上可不像她性子,她第一反應就是,這倆貨百分百是沖她來的。
裴言之面無表情看了眼蕭長寧,見對方視線都停留在陸臨淵身上,眉頭幾不可見地皺起,指尖因用力泛著白,手中的書本都被捏得變形。
「公主來晚了。」
蕭長寧忍住翻白眼的衝動:「抱歉啊太傅,馬車在路上出了故障,維修耽誤了些時間,下次不會了。」
不就遲到一小會嘛,對曾經的炮友就不能通融一下?狗男人!
「坐下吧。」
裴言之道。
蕭長寧剛坐下,陸臨淵便低聲道:「怪我,早知你的馬車會出故障,我便去你府上接你了。」
(請記住 101 看書網超順暢,①⓪①ⓚⓚⓢ.ⓒⓞⓜ隨時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聲音不高不低,剛好在場的人都能聽到。
戲精!
做戲誰不會?
蕭長寧笑眯眯道:「沒關係,我也沒想到馬車會壞。」
蕭令月笑嘻嘻道:「陸將軍對皇姐真好,真讓人羨慕。」
她若有所意看了眼裴言之,只見對方冷著臉,根本不在意她說什麼。
蕭令月抿了抿唇,在心底告訴自己沒關係,只要堅持,她相信,他總有一天會看到她的。
蕭長寧彎起嘴角胡說八道:「是啊,他對我很好,也很專一,為了讓我完全放心,還曾發毒誓,一生一世只我一人,若是他辜負了我,跟別的女人在一起,那就讓他跟那個女人遭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不是愛做戲,愛表現自己是個絕世好男人麼,那就做個夠吧。
陸臨淵面色變了幾變。
他什麼時候發過這樣的毒誓了?
為了自己的虛榮心,就這樣胡編亂造,他真是受夠了。
馮瑩瑩臉色也是難看至極,臨淵哥哥怎麼能發這樣的毒誓,這不是在詛咒她嘛?
蕭令月則瞪大眼睛不敢置信:「陸將軍竟為了皇姐發這樣的毒誓,真是世間難得的好男子,皇姐,你真有福氣。」
蕭長寧低頭羞澀一笑:「是啊,我也覺得自己好福氣。」
說著還深情脈脈看著陸臨淵。
陸臨淵自是不可能當場拆穿她,那不是打他自己的臉嗎,只能默認了,這可把本就被膈應到的馮瑩瑩氣得差點咬碎一口銀牙。
一旁的裴言之對他們旁若無人的親密氣到差點吐血。
他冷著臉輕咳了一聲。
眾人連忙安靜下來,作出一副認真聽課模樣。
多了兩個人,便要多準備兩個院子用於中間休息。
好在蕭令月的公主府夠大,四個院子還是有多的。
中間休息時,她吩咐下人帶陸臨淵和馮瑩瑩去為他們準備好的院子。
準備離開的時候,輪椅卡住了一旁的桌角,蕭令月一個沒坐穩,整個人往前倒去。
「小心!」
陸臨淵眼疾手快,一把穩穩抱住了她,「公主,你沒事吧?」
那眼神的擔憂真真切切,馮瑩瑩都呆住了。
藏在袖中的手死死握緊。
這個蕭令月,一邊說著喜歡裴言之,追著他跑,一邊又勾搭著臨淵哥哥,真是夠賤的!
「奴婢該死!公主,你沒事吧。」
採珠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蕭令月也嚇得不輕,陸臨淵將她平穩放回輪椅上時還驚魂未定地拍著胸口:「嚇死我了,嚇死我了。」
當然,驚嚇來的快,去得也快。
蕭令月很快平復了心情,感激道:「謝謝你啊陸將軍。」
隨即還調侃道:「要再摔一次,我這腿只怕又要廢一次了。」
說完還調皮地衝著陸臨淵眨了眨眼。
陸臨淵心都要化了:「公主沒事就好。」
馮瑩瑩更恨得牙痒痒了,這騷貨,都這樣了,還惦記著勾搭男人!
又看向蕭長寧,可對方居然毫不在意,甚至眼裡還帶著擔憂!
怎麼,姐妹情深?
她怎麼不知道她們什麼時候這麼姐妹情深了?
「皇妹,沒事吧?」蕭長寧把一切看在眼裡,她對陸臨淵的心思是一清二楚的,就是不知道,馮瑩瑩要是知道了會如何呢?二人會不會因此狗咬狗呢?
光是想想就覺得刺激。
蕭令月笑著道:「皇姐,我沒事,多虧了陸將軍。」
「公主,你手受傷了,可是剛剛磕到哪了?」
這時,陸臨淵突然看著蕭令月的手指擔憂道。
蕭令月舉起自己的手看了看,無所謂道:「哦,這是我做風箏時被竹篾割的,就一道小口子,沒事。」
「你親自做風箏?」陸臨淵不敢相信,她的身份如此尊貴,居然親自做風箏,割傷了手還這麼無所謂。
他就知道,她一直都沒變,還是跟小時候一樣,親和善良。
蕭令月笑嘻嘻:「是啊,我看這幾日天氣不錯,便想著做幾隻風箏去放,陸將軍到時候也可以一起去放風箏啊,皇姐也要去哦。」
又看向一旁的馮瑩瑩:「馮小姐也一起啊,人多熱鬧嘛。」
陸臨淵自是不想放過任何跟蕭令月相處的機會,想也不想便答應了。
馮瑩瑩聽到要去戶外,蕭長寧也去的時候,眼睛都亮了,連連答應下來。
見此,蕭令月才笑著道:「行,你們都去休息吧,我還沒邀請太傅呢,這就去找他。」
她做風箏都是為了他,自然不可能忘了他。
「我跟公主一起去吧。」
聽到她要去找裴言之,陸臨淵脫口而出就是這麼一句話。
突然意識到不妥,忙找補道:「我剛好有朝中事務要找他。」
蕭令月道:「那一起吧。」
二人說定便一起離開了,陸臨淵還十分貼心地搶過採珠的活,推著輪椅走。
原本想跟著去的蕭長寧看見陸臨淵這麼積極,也就不打算跟著了。
以陸臨淵對蕭令月上心思,只會比她更積極阻止蕭令月和裴言之發展,她也樂得清閒了。
馮瑩瑩氣極,挑撥道:「沒想到公主和令月公主如此姐妹情深,連未婚夫對令月公主如此親密照顧都無所謂。」
馮瑩瑩萬萬沒想到她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一時被噎住。
「臨淵哥哥如此優秀,公主就不擔心令月公主對他有所企圖,把他的心勾走了嗎?」
蕭長寧一臉費解:「本宮有什麼好擔心的,該擔心的不應該是陸臨淵嗎?」
「什麼?」
馮瑩瑩不明所以,就見蕭長寧笑眯眯道:「本宮剛剛不是說了嗎,陸臨淵曾經發過毒誓,若他對本宮不忠,他和那個女人都會遭天打雷劈,不得好死,你說,本宮有什麼好擔心的呢?」
說完施施然走了。
馮瑩瑩臉色難看至極,指尖捏得發白顫抖,也不知是嚇的還是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