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長寧這才發現,大家都看著她,包括裴言之。
她清咳一聲:「哦,我這不是覺得太傅臉上那道紅印的形狀很眼熟嘛。」
「眼熟?」
眾人又看向裴言之的臉。
蕭令月遲疑著道:「好像真有些眼熟,就像,就像……」
「就像一個巴掌印,對吧?」蕭長寧笑嘻嘻接過話,又看向裴言之,「而且這紅印看著不算大,太傅,你不會是被哪個姑娘打了吧?」
「啊?」蕭令月不明白,「什麼姑娘好端端的怎麼會打太傅?」
蕭長寧挑眉:「說不準太傅大人當了登徒子,調戲了人家姑娘呢。」
「不可能的。」蕭令月立即反駁,「太傅皎皎君子,怎麼可能招惹女子?」
陸臨淵雖然視裴言之為情敵,但也不得不承認,對方確實是個君子,過去幾年,他可沒少對他用美人計,可不管什麼樣的美人,在他眼裡似乎都跟木頭沒什麼區別,總之,沒有一個成的。
他甚至懷疑過他是不是喜歡男人,精心找了不少好看的小館去接近他,也沒有一個成的。
他都懷疑他天生就沒有七情六慾了。
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會調戲女子,還被打。
馮瑩瑩不置可否,畢竟她常年呆在西境,根本不熟悉裴言之。
蕭長寧拍拍蕭令月的肩:「皇妹,難道你沒說過衣冠禽獸嗎?有的人表面裝得人五人六的,背地裡指不定玩得多花呢。」
「萬一我們的太傅大人就是這樣的人呢?」
蕭長寧看向裴言之:「裴太傅,說實話,你不是背著人調戲姑娘被打了?」
裴言之輕笑了一下:「公主說笑了,姑娘沒有,倒是有隻調皮的狸貓趁我不備撓了我,這才引發了風疹。」
眾人一愣。
沒想到一直嚴肅臉的裴言之會和他們打趣,這實在是罕見。
蕭令月更是驚喜。
這是這幾天,裴言之的第一個笑容,他是不是心情好點了?
他笑起來真好看。
蕭令月差點就溺死其中了,過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狸貓?我府里竟然有狸貓出入?在哪裡?長什麼樣?我讓人抓起來。」
裴言之漫不經心瞥眼蕭長寧:「那狸貓長得很是漂亮,就是凶得很,下次若讓我遇到,定然將她穩穩抓住,再綁起來,絕不會讓她逃了。」
蕭長寧一愣,隨即狠狠瞪他一眼。
登徒子,居然調戲她!
裴言之幾不可見地挑了挑眉,隨即翻開書:「上課……」
日落西山。
下課時,蕭令月見裴言之往外走連忙讓採珠推著輪椅追上去:「太傅,太傅等等,我有事忘了說。」
裴言之停下腳步:「何事?」
「是這樣的,我看這幾日天氣不錯,便做了幾隻風箏,想邀請你一起放風箏。」
「不去。」
裴言之想也不想便直接拒絕了。
說完轉身往外走。
蕭令月再度追上去:「去嘛去嘛,太傅,皇姐,陸將軍和馮小姐也去哦,人多熱鬧,太傅,一起去嘛……」
聽到蕭長寧也要去,裴言之腳步一頓:「何時?」
「太傅你答應啦!」蕭令月眼睛一亮,連忙道,「明日未時,在城外的百花山!」
裴言之點點頭,走了。
「那明日百花山,不見不散哦!」蕭令月對著他背影興奮地喊著。
身後的陸臨淵見心上人如此討好別的男人,心中萬分不是滋味。
若是她也對他如此上心就好了。
馮瑩瑩不高興地瞥了他一眼,氣呼呼出了院子。
蕭長寧慢悠悠走在最後面,嘖嘖兩聲,真熱鬧……
「爺,春日宴那日的事,查清楚了還發現了一個新消息。」
公主府大門,裴言之剛登上馬車,衛原便跟著進入車廂稟報。
「說。」
衛原道:「給您和長公主下烈性春藥的背後指使人,就是陸臨淵……」
裴言之鳳眸微眯:「給我下藥也就罷了……」
畢竟他與陸臨淵雖同為陛下的輔政大臣,但二人一向政見不和,他早知陸臨淵看他不順眼,時常使些見不得人的手段,就想擠走他,只是他一直不曾將他放在眼裡而已。
「這次下藥,我或許能將之視為擠兌我的手段,可給自己未婚妻下藥,讓我們二人發生關係,他的目的何在?」
「或許屬下要說的新消息能解了爺的疑惑。」
衛原道:「我們的人在追查這件事時,發現陸臨淵跟西境馮家嫡女馮瑩瑩關係匪淺,他們二人早已暗度陳倉。」
「屬下斗膽猜測,陸臨淵在西境時就移情別戀,勾搭上了馮家嫡女,他想跟長公主退親,又不想背負負心漢的名聲,便使出了這麼一計,既能對付爺您,也能擺脫長公主,跟那馮家嫡女雙宿雙飛,哇!若真是這樣,那陸臨淵也太不是東西了!屬下聽說,當初還是陸臨淵向先帝求娶的長公主呢。」
裴言之沉默片刻:「你說的或許只是陸臨淵此舉的其中一個目的,我總覺得他的目的沒這麼簡單,繼續查。」
衛原拱手:「是。」
沉思片刻,裴言之又道:「再派人到西境,好好查查馮家,還有馮家和陸臨淵來往的密切信息……」
衛原思索了好一會才明白他的意思,有些不敢置信:「爺是懷疑,陸臨淵要謀反?」
裴言之只道:「陸臨淵是武將,偏偏又跟西境望族的嫡女攪合在一起……」
歷來皇帝最忌擁兵自重的武將,不是沒有道理的。
「先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