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才注意到她的境況,陸臨淵攬著蕭令月回身,擋開正追著她砍的黑衣人,隨即與之纏鬥在一起。
蕭長寧心臟怦怦直跳。
陸臨淵很明顯只顧著蕭令月,這會黑衣人還不多,他還能稍微顧及她。
一旦黑衣人越來越多,他可不會再顧著她了,說不定希望她被黑衣人殺死呢。
她得跑!
這時,又來了兩個黑衣人,直接堵在下山的路。
蕭長寧腦子極速運轉。
莊子不能去,下山的路被堵住,她只能往側面跑了。
顧不得其他,在陸臨淵牽制著所有黑衣人時,她拔腿就跑。
蕭長寧是第一次這麼討厭一座山,只有低矮的花花草草,沒有高大的樹木和灌木草叢,連個藏身的地方都沒有。
她只能死命地跑,跑得差不多,才拐彎憑感覺往裴言之所在的方向跑。
只剛跑沒多遠,便不知從哪走出兩個黑衣人:「長公主,往哪裡跑?」
蕭長寧心下大驚,就在對方舉著長劍逼近她時,她伸手叫停:「等等,反正我也逃不掉了,不如你們讓我死個明白,告訴我,是誰派你們來殺我的?」
「呵!」
黑衣人冷笑一聲:「沒有告知的義務。」
蕭長寧:「……」
「受死吧!」
黑衣人步步逼近。
蕭長寧眸中閃過凌厲,就在黑衣人舉起長劍時,手向前一揚,白色粉末自手中灑出,直逼對方面門。
「你!」黑衣人大驚,不過一個呼吸間便雙雙倒地。
蕭長寧跌坐在地大口大口喘氣,她腿都軟了。
這強力迷魂散真厲害,就這麼一下就把人迷暈。
說來這迷魂散還是在百花莊,那些黑衣人一進來時,十一塞給她的。
還好有它,不然她的小命就在這裡交代了。
來不及多想,她爬起來繼續跑,這附近說不定還有別的黑衣人。
跑著跑著,她猛地趴下。
前面不遠處,四五個黑衣人正在四處搜尋。
蕭長寧暗道倒霉,趴著小心移動,一直移到身後的一個小山丘,確認對方看不到她的時候,起身拼命往後跑。
去往裴言之那裡的路是走不通了,她只能往最開始跑的方向去了。
不知道跑了多久,蕭長寧只感覺越跑越偏僻,周圍都有不少大樹和灌木叢。
好在再也沒遇到黑衣人了。
雙腿又酸又疼,實在跑不動了,她找了塊大石頭,躲在後面歇腳。
沉香醒來的時候,周圍靜悄悄的,一個人影都沒見著。
她撫著發疼的胸口從地上爬起來,突地,她面露驚恐,一個踉蹌又跌坐回地上。
前面不遠處,躺著兩具黑衣人,二人脖子被割開,血流了一地。
「公主?」
「公主不見了!」
沉香顧不上害怕,再次爬起來,死命往山下跑。
見到裴言之的時候她幾乎要哭出來了:「裴太傅,救命啊……」
此時的另一邊。
怕又來黑衣人,蕭長寧不敢歇太久,差不多就繼續往前跑。
要的就是讓他們想不到她會跑那麼遠,也就找不到她了。
「人在那裡!」
身後突然響起一道聲音。
蕭長寧覺得她今天實在倒霉,剛從石頭後起身,就被追到附近的黑衣人發現了,還是五六個。
到底什麼仇什麼怨啊,非要置她於死地。
再次開啟逃亡之路。
蕭長寧死命往前跑,只希望能拖到有人來救她,雖然希望渺茫,但還不到最後,她是不會輕言放棄的。
大概天要亡她,只是跑不到一刻鐘,她便發現自己跑到了懸崖邊。
高聳的懸崖,崖底是湍急的河流。
蕭長寧回頭,五六個黑衣人正快速朝她逼近。
前有狼後有虎。
唉!
她嘆了口氣,我命休矣……
就在黑衣人舉著長劍朝她劈來的時候,她轉身往懸崖邊而去,隨即閉眼縱身一躍,跳下懸崖。
比起面對五六個黑衣人的必死結局,跳下去至少還有一線希望。
要是她還能活,一定要把殺她的人找出來,碎屍萬段!
感受到身體在極速下落,風在耳邊呼呼地響。
「公主!!!」
蕭長寧失去意識前,似乎聽到有人在喊她,歇斯底里的。
她不由抱怨,是來救她的人嗎?
那來得也太晚了……
……
夜幕降臨。
蕭長寧被刺殺,和裴言之一起掉落懸崖,生死不知的消息傳入宮中時,蕭懷安差點沒把御書房掀了。
立即命陸臨淵帶著京城內所有能派出的人手去事發地尋找蕭長寧和裴言之。
深夜,電閃雷鳴,大雨滂沱。
蕭長寧恢復意識睜開眼睛的時候,跳躍的火光映入眼帘。
篝火旁,裴言之穿著白色裡衣盤坐在旁,似乎在閉目養神。
她居然沒死!
「呃!」
剛想動動身子,小腿處傳來一陣銳痛。
聽見動靜,裴言之立即睜眼朝她靠近:「公主,你醒了?」
「腿,疼……」
裴言之立即安撫她:「公主的腿被河中的石頭割傷了,別怕,只是割了道小口子,我已經替你包紮過了,很快就會好。」
說著從旁邊旁邊拿來個瓷白小瓶:「這是鎮痛的藥粉,我再給你敷一些。」
隨即輕輕解開包紮她傷口的繃帶,小心翼翼替她上藥。
蕭長寧便乖乖躺著隨他忙活,她環顧四周:「我們是在山洞裡麼?」
沒想到,這麼高的山崖,這麼湍急的河流,她居然活下來了,真是福大命大啊。
裴言之:「嗯。」
「你是怎麼找到我的?」
裴言之:「你的侍女沉香下山求救了。」
蕭長寧驚喜道:「沉香沒死?太好了!」
那些人果然是衝著她和蕭令月來的,他們目標明確,對於無關緊要沒有威脅的人,應該是懶得費時間。
裴言之上完藥,再次把傷口包紮好,才問:「還疼嗎?」
蕭長寧已經感覺不到疼了,笑著道:「這藥倒是見效快,一點都感覺不到疼了。」
說著掙扎著就要坐起來,這一起來,她才發現身上未著寸縷,只一件杏黃外袍披在身上。
隨著她起身的動作,外袍滑落,傲人曲線展露無遺。
蕭長寧呆了一瞬:「我衣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