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的雨來得又大又急。
伴隨著雷鳴聲,磅礴的大雨拍打在窗戶上,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
偌大的房內,燭火昏暗,幔帳垂落,仿若隔絕了外頭一切嘈雜。
蕭長寧臉上還有未退的朝紅。
「裴言之,我好喜歡……」
「公主喜歡什麼?」
「喜歡你……」
「那沈景馳呢?」裴言之一想起他離她那麼近就不高興,「這麼晚了,他來找公主做什麼?」
這人,居然還記著呢。
蕭長寧眼睛轉了轉:「他啊,他來跟我說你壞話啊。」
裴言之:「說我什麼了?」
蕭長寧道:「他說你性子寡淡,毫無晴趣可言,讓我跟了他,他比你有趣……」
裴言之嗤之以鼻,聲音低低:「那公主覺得呢?」
蕭長寧小手攀上他脖頸:「旁人不知道,我還能不知道?誰還有我們家太傅有晴趣……唔……」
……
半個時辰後。
裴言之抱著美人下了榻,坐到了靠背椅上。
蕭長寧已經知道他要做什麼了:「裴言之,累了。」
裴言之神采奕奕:「公主乖……」
她想掙脫,奈何力量懸殊。
蕭長寧拼命拍打他。
只是這樣的力道落在裴言之身上,根本沒有半點威脅。
卻惹來他變本加厲的報復。
蕭長寧情不自禁流下眼淚。
足足過了兩刻鐘,她才得以呼吸自由。
「裴言之,你個混蛋,混蛋,壞東西!」
裴言之低低笑著:「公主省著點力氣……」
蕭長寧一驚:「你又想幹什麼!」
話音剛落,裴言之託托起她。
她驚叫出聲。
「裴言之,放開我!」
「叫夫君,我便放了公主。」
蕭長寧怒道:「騙子,我才不會信你!」
裴言之低低笑了:「公主怎的不信我?」
「你言而無信!每次都是!」
裴言之:「公主知道就好,我怎麼可能會放過公主呢?」
蕭長寧:「……」
蕭長寧已經放棄了。
他愛怎麼樣就怎麼樣吧。
夜色西沉。
窗外的雨已經停了。
雨水混合著花木的清香深入房中。
偌大的房內,燭光晃動。
蕭長寧又累又困,再也堅持不住,昏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裴言之才抱著如玉美人進入浴房。
三更天。
外面又下起了雨,雨不大,淅淅瀝瀝的,像助眠曲。
裴言之抱著清洗好的美人回到榻上。
蕭長寧的皮膚很白,白得發光。
剛沐浴過,上面還泛著淡淡的粉。
此時此刻,她就這樣未著寸縷,毫無防備地在他眼前睡著。
裴言之的心都軟成一攤水了。
「公主,我的公主,你是我一個人的……」
他俯身,一寸一寸描摹。
額發,眉眼,瓊鼻,紅唇,玉頸,鎖骨,曲線……
他滿眼溫柔繾綣,描摹了一遍又一遍。
直到天蒙蒙亮,才抱著美人沉沉入睡。
次日。
蕭長寧醒來的時候,裴言之正在給她擦洗身子。
他眉眼帶笑,在她唇上啄了一下:「公主醒了。」
想起他昨晚的瘋狂,蕭長寧瞪他一眼。
裴言之一臉無辜:「公主生氣了?可是還不夠,那再來好不好?我保證讓公主滿意。」
說著手已經開始不規不矩了。
蕭長寧:「……」
「裴言之!」
裴言之悶悶地笑了。
蕭長寧在他腰間狠狠一掐:「讓你瘋!」
「是公主不叫夫君的,不能怪我。」裴言之一臉認真,「若是叫了夫君,我便收斂點了,公主也不至於暈過去。」
「無恥。」
蕭長寧氣得踹他,卻被輕鬆抓住,裴言之順勢擦洗她的腳。
蕭長寧這才發現,自己全身上下布滿紅痕。
她無語望天。
這小崽子,又當狗了。
「公主要起嗎?」擦洗好後,裴言之問道。
見蕭長寧懶懶點頭,裴言之一顆心都軟得不成樣子了,拿了衣裳替她穿上。
當然,這樣大好的機會,他自然是不會放過,該吃的都吃了個遍。
蕭長寧已經習慣他的無恥,也由著他去了。
二人穿戴整齊出來後,沉香已經擺好午膳。
裴言之一如既往給她布菜,伺候她用膳。
二人用完午膳,裴言之才說正事。
「秦光抓到了,已經審問清楚了,且,證據確鑿。」
他昨晚回京,蕭長寧便大概也猜到他已經抓到秦光了:「是誰要殺我?」
裴言之道:「郁嬪。」
「郁翠兒?」蕭長寧剛端起瓷白茶杯的手一頓,「我以為她只是記恨我,藉機跟我過不去,沒想到她如此恨我,竟要讓我死。」
裴言之抿了抿唇,道:「這事,或許與我有關……」
蕭長寧一愣:「跟你有何關係?」
裴言之將郁翠兒對他的心思,還有說過的話,做過的事都說了一遍。
蕭長寧:「……」
「所以她這是將我當成情敵對付了?」
「大概是的。」裴言之道。
「這個瘋女人!她真是瘋了!」
蕭長寧擰著眉:「如此,這事就有些棘手了,以陛下對郁翠兒的執念程度,只怕他知道郁翠兒對你有心思後,定會心存芥蒂,到時候,怕會影響你二人君臣關係……」
哪個男人能忍受自己的女人心思在別的男人身上。
況且這個人還是一國之君,還對郁翠兒如此寵愛縱容。
別到時候又把裴言之往蕭辰均那推,那她做的一切努力不是白費了?
她的榮華富貴還沒享受夠呢。
裴言之倒是無所謂。
裴家百年望族,勢力在朝中,乃至整個晉國,早已盤根錯節,紮根甚深。
別說如今的陛下,就是先帝在,也奈何不了他。
最多是他不樂意做這個輔國大臣和太傅而已。
當然,若他要做,陛下根本動不了他。
不過,他看向身旁美人。
公主似乎很擔心他。
嗯,那他聽她的好了。
「公主打算如何?」
蕭長寧道:「就算證據確鑿,可殺人需要動機,只要揭發她,以郁翠兒的瘋狂,她對你的有心思這事必然瞞不住,況且……」
她繼續道:「郁翠兒有孕了……」
皇嗣為重。
按本朝律,后妃若有孕,且確定是皇帝的,即便犯了死罪,也需等到分娩之後,再做懲罰。
裴言之對此沒多大反應,只補充道:「還有一事,郁翠兒在進宮前和秦光已經有過夫妻之實,且不止他一個,光是秦光所知的就有五個,還不算上她的前未婚夫,她跟她未婚夫退親後,依舊保持著關係,直到進了宮……」
蕭長寧都震驚了。
嘖嘖嘖!
「玩得可真花啊……」
隨即眼睛一亮:「那我們不妨從這裡下手好了!」
總之,郁翠兒是留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