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萬山進城後徑直去往沈景馳置辦的崽宅子。
一到宅子,立即讓人將沈景馳身邊的兩個親信抓起審問。
「他是不是在替辰王辦事?」
兩個親信一愣,支支吾吾。
這要放在以前,他們定然是立即否認的。
畢竟公子交代過,大人要是知道了,必定會阻止他,此事自是不能讓大人知道的。
可如今,公子被抓入天牢多日,連見一面都不能,是生是死都不知道,他們實在不知,還該不該隱瞞。
若是不說,萬一惹怒了大人,他不管公子怎麼辦?
要是說了,公子出來後怪他們怎麼辦?
然而看到他們那副表情,沈萬行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沈景馳居然膽大到這個程度,居然瞞著他,拿整個沈家陪他賭。
他絕對不允許!
入夜。
兩輛奢華馬車一前一後進入公主府。
裴言之抱著全身酸軟無力的蕭長寧下馬車後徑直往浴房去。
二人洗完鴛鴦浴,已是半個時辰後。
見他們穿戴整齊出來,沉香立即交代擺膳。
二人落座後,蕭長寧嗔道:「看你,要不胡來,又怎麼會錯過你府中團圓飯。」
都過戌時了,估計整個京城,也就她公主府還沒用晚膳了。
裴言之根本就沒想過要回裴府吃團圓飯。
他只想待在公主身邊,跟她一起吃團圓飯,跟她一起守歲。
他眉梢微挑:「這怎麼能怪我,明明是公主抓著我不放,一直說不夠不夠,要我再給多點,公主畢竟是女子,我又怎麼好拒絕,只能任由公主予取予求了。」
「我哪有。」蕭長寧臉微紅。
她只要了三四次而已,誰讓這小崽子這麼會的,每次都差點讓她靈魂出竅。
二人一番打情罵俏,撩雲撥雨,等用完晚膳已經是半個時辰後了。
洗漱後,早已被撩起來的裴言之又迫不及待抱著美人回房了。
昏暗的房內。
明黃色的幔帳搖搖晃晃。
突地,一道赤裸人影破開幔帳,滾了下來。
蕭懷安冷汗直冒,鼻涕直流,渾身劇烈發抖,他捂著頭,痛苦低吼著。
「陛下,您怎麼了?您別嚇臣妾啊!」
虞貴人連忙下來,看到他那副模樣也不由驚愕。
慌慌張張道:「臣妾讓人召太醫來!」
說著就要起身。
蕭懷安拉住她:「別去,去叫翠兒來,讓她立刻,馬上來!快!除了她,別讓任何人進來!」
「是是是!」
虞貴人連滾帶爬披上外衣去叫人找郁翠兒。
郁翠兒來得很快,只進去後,第一時間便把虞貴人趕了出去。
虞貴人出了景和宮,走了一段路後突然頓住腳步。
她回頭望向景和宮大門,眼中閃過一抹晦暗不明的光。
隨後默默回頭,繼續往前走。
子正剛到。
京城各處上空陸陸續續燃起煙花。
聲音震天。
偌大的臥房內,裴言之也在這一刻,將所有積蓄盡數……
他埋在美人肩頭,緩緩平息呼吸。
蕭長寧同樣喘息著。
她雙眼迷離,渾身酸軟得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
過了好一會,裴言之抬頭,在她唇上啄了一下:「可要出去看煙花?」
蕭長寧搖頭:「不去。」
實在走不動了。
裴言之低低一笑:「那再來?」
蕭長寧:「去看煙花吧,畢竟一年才有一次這麼熱鬧。」
裴言之埋在她胸口悶悶地笑了。
笑夠了才起身抱著她進去浴房。
煙花持續的時間很長,二人沐浴出來後,煙花依舊熱鬧。
裴言之抱起蕭長寧,直接躍上房頂。
怕蕭長寧摔著,到了房頂後索性順勢抱著她坐下來。
空中,五顏六色的煙花「嘭嘭」散開,絢麗無比。
「好美……」蕭長寧仰著頭,讚嘆道。
煙火灼灼,映亮她半張容顏。
裴言之側頭專注地看著她。
周遭喧囂仿佛盡數褪去。
「確實很美……」
他眉眼溫柔,在美人回頭看她的一瞬,吻上她的唇。
「裴言之,你又來!這可是在房頂!」
裴言之:「……」
蕭長寧:「看煙花,不許做別的。」
裴言之:「嗯,看煙花,不做別的,一會回房再做。」
蕭長寧:「……」
次日。
蕭長寧醒來的時候,裴言之已經離開了。
穿戴好剛出房門,沉香便迎了上來:「公主,宮裡有消息。」
「青蘿說,蕭懷安染上銀珠粉了。」
「銀珠粉?」蕭長寧一愣。
「蕭懷安真是瘋了!」
原主記憶中。
銀珠粉就是一種能讓人上癮的藥物。
能控制人的軀體和精神,是徹徹底底害人的東西。
也是皇室子弟自幼便三申五令禁止沾染的東西。
蕭懷安不會不知道其中危害,可他依舊碰了。
真是,沒救了。
「又是誰慫恿的他?」
「是郁翠兒。」沉香道,「青蘿說,應該是郁翠兒被發現和辰王有染後,為了復寵用了,因為那之後,蕭懷安每次去玉芙宮,都不讓任何人跟他進去,這在以前,是基本沒有的……」
「又是她。」蕭長寧搖了搖頭。
終究還是栽在她手中。
又問道,「到什麼程度了?」
「青蘿預估在初後期。」
「初後期……要下定決心戒的話,還是戒得掉的,不過以蕭懷安的意志力,可能性幾乎於無。」
蕭長寧沉思片刻,道:「裝作不知,讓他繼續吃吧……」
等到了中期或後期,再無戒掉的可能,就算戒掉,身體也垮了。
晚上,裴言之來的時候,蕭長寧把這事告訴他。
沒想他已經知道了,也正準備告訴她。
最後,二人想法一致,讓蕭懷安自生自滅。
國庫空虛,北疆又剛打完仗 ,正是兵力耗損最嚴重的時候。
若是內戰再次致使兵力耗損, 只會引來敵國趁虛而入。
為此,從一開始,蕭長寧就沒想過這皇位要以武力奪來。
無論是對蕭懷安,還是蕭辰均。
初六。
奔波了好幾日的沈萬行總算見到了蕭懷安。
在拿出各種證據證明沈景馳並沒有犯欺君之罪後,蕭懷安總算相信了。
其實主要還是郁翠兒在她耳邊吹風。
他打著哈欠擺擺手:「行了,既是沒犯欺君之罪,便把人領回去吧。」
說著又令崔明親自帶著去放人。
「啪!」
回到宅子後,沈萬行一巴掌狠狠扇在沈景馳臉上:「你到底瞞了我多少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