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物!都是廢物!什麼都要朕處理,要你們何用!」
「都給朕滾出去!」
郁翠兒剛到御書房門口就見裡面傳來斥罵聲。
緊接著,幾個朝臣連滾帶爬跑跑出來,臉上不是一般難看。
郁翠兒進去的時候,奏摺散落一地,整個御書房一片狼藉。
蕭懷安沒看見來人,直接抓起一疊奏摺往門口扔去:「滾出去聽不見嗎!」
郁翠兒瞪大眼睛躲了過去,急急道:「陛下,是臣妾啊。」
隨著吸食銀珠粉的時間越久,蕭懷安的性子也越來越暴躁易怒。
動不動就打罵朝臣宮人,甚至一點小錯就隨意打殺宮人。
蕭懷安見是郁翠兒,立即迎上來,拉著她的手,眼神滿是殷切:「翠兒,給朕……」
「陛下!」話未說完,郁翠兒及時打斷了他,隨即屏退了伺候的人。
待所有人都出了御書房,蕭懷安也已經等不及了,直接搜她的身:「銀珠粉呢?翠兒,銀珠粉呢,快給朕!」
他的手隱隱發抖,稍顯蠟黃的臉上眼淚鼻涕橫流。
郁翠兒眉頭皺起。
這副鬼樣子,真是看得她倒胃口。
她從腰間拿出一個藥粉包,蕭懷安立即搶了去。
隨即蹲在書案下。
不多會,他回身拉著郁翠兒,將她壓在滿是奏摺的地上……
完事後,郁翠兒在他懷中唉聲嘆氣。
「這是怎麼了?」蕭懷安問。
郁翠兒道:「近日聽了不少流言,臣妾替陛下不值……」
「就是去年冬,北疆大勝北漠的事,如今坊間到處都在罵陛下不配為帝,連北疆士兵打勝仗都沒任何犒賞呢。
臣妾還聽說,這些流言都是裴太傅讓人散布的,就是要逼陛下給他和他們裴家的北疆軍一個交代。」
郁翠兒憤憤道:「明明知道國庫空虛,還以民憤施壓陛下您,真是可惡至極,這天下是陛下的天下,可不是他裴家的,臣妾看,裴太傅根本沒把陛下放在眼裡!」
說著,她突地瞪大雙眼,驚恐道:「陛下,裴太傅如此不懼您,是不是打算謀朝篡位啊?臣妾看最近那些朝臣們總讓陛下不痛快,是不是得了裴太傅授意,故意氣陛下,讓您發脾氣,他好抹黑您的名聲,好名正言順將您拉下龍椅啊?」
蕭懷安一愣。
經郁翠兒那麼一說,他也察覺到了。
難怪他最近老喜歡發脾氣,原來都是裴言之的功勞。
他猛地坐直了身子。
眼中閃過狠厲。
誰也別想動他的皇位!
「來人!」
「陛下,奴才在。」高公公慌慌忙忙進來。
額上還沁著冷汗。
陛下性子越發陰晴不定,他每日當值都提心弔膽的。
果然,蕭懷安一本摺子扔到他頭上,不悅道:「誰叫你了,讓崔明過來!」
「奴才該死!奴才這就去叫崔統領。」
說著連忙退了出去,出門的時候還絆了一跤。
想到前幾日有個御前伺候的宮女因為走路聲音大點被賜死,高公公咬緊牙關,硬是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不多會,崔明來了。
蕭懷安直接下令。
「裴言之大逆不道,意圖謀朝篡位,你立即帶人將他抓捕入獄,親自嚴刑拷問,必要他招供!」
崔明心下咯噔一下。
他面色不變,恭敬拱手:「臣,遵旨。」
出了御書房後,他不敢輕舉妄動,直到帶了人馬出了宮門,他才交代身邊親信:「速去給長公主報信……」
公主府。
蕭長寧剛收到沈景馳回南域路上病死的消息,心情正好著呢,青蘿的消息便來了。
沉香急急道:「公主,蕭懷安因近日流言一事,受郁翠兒挑撥,竟說裴太傅意圖謀朝篡位,已經下令讓崔統領將他抓捕入獄,嚴刑拷打,要逼他承認……」
蕭長寧楞冷一笑。
「蕭辰均,果然是衝著裴言之去的。」
她吩咐道:「通知徐無傷,立即帶人進城,準備跟本宮進宮……」
流言的事一出,蕭長寧和裴言之立即感到不對勁。
之後查出是蕭辰均做的,猜測他要對付裴言之後,便立即讓徐無傷等人準備好,隨時待命。
畢竟如今的蕭懷安可是個染上銀珠粉的人,隨時會發瘋,尤其身邊還有個專門跟他們過不去的郁翠兒。
他們自是要做好準備。
「是。」沉香應道。
蕭長寧正準備讓她派人去給裴言之遞消息,崔明的親信來了。
崔明已經去抓捕裴言之了。
這邊剛稟報完,一個消息又來了。
裴言之已經被抓捕入獄了。
蕭長寧對崔明的親信道:「告訴崔統領,絕對不能對裴言之用刑,讓他不用擔心,一切後果由本宮承擔……」
親信連連應答,很快離開了。
蕭長寧又道:「沉香,去辦事,還有,一會你親自去一趟裴府……」
「是。」沉香剛離開,公主府紀大管事和紅甲衛都來了。
蕭長寧直接吩咐紀管事:「拿本宮令牌,請朝中大臣在下午申時前進宮,就說本宮要清君側,除奸妃,還前朝後宮一個清淨……」
裴言之被以謀朝篡位抓捕入獄的事,很快傳遍京城。
與此同時,一則關於「當今天子受奸妃挑撥,陷害忠良」的流言也以狂風之勢席捲整個京城。
原本還對裴言之謀朝篡位一事震驚的京城世家,在聽到這個消息後,才反應過來。
原來是陛下又受了郁翠兒那個奸妃所挑撥。
一時間京城世家人人自危,就怕哪天就輪到自己。
畢竟如今的陛下所作所為,真真稱得上一句昏庸無道了。
辰王府。
蕭辰均滿臉勢在必得。
「裴言之反應倒是快,只是想用流言施壓蕭懷安,怕是對如今的蕭懷安不管用了,裴言之這次死定了……」
到時候他再以他的死,給蕭懷安安一個聽信奸佞的昏君罪狀。
同時揭發他吸食銀珠粉一事,以此將他拉下馬,再順理成章登上帝位。
謀士們紛紛一臉興奮。
沒想到王爺此計如此順利
蕭辰均喝了口茶:「可惜景馳不在……」
那日過後 ,他被沈萬行帶回南域,他便再也沒見過他。
他去追,又被沈萬行以他生病不宜見人為由拒絕了,他連他的面也見不到。
不過沒關係,待他稱帝 ,再將他召回就是。
至於沈萬行這不識時務的老東西,也是時候退了。
這時,府中小廝來報。
「長公主請朝廷眾臣申時前進宮,說是要清君側,除奸妃……」
「清君側,除奸妃?」
蕭辰均諷笑一聲:「這招對如今的蕭懷安不但沒用,反而會加速裴言之的死,甚至連她自己也要搭進去了,真是天真……」
他搖頭嘆氣,臉上卻沒有半點惋惜。
先帝的一對嫡子女互相殘殺,可是他最想看到的。
他起身出門。
他自是要親眼看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