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睡得早,蕭長寧一早就醒了。
只是奇怪的是,裴言之居然還在熟睡中。
每次不管怎麼樣,都是他比她先醒來的。
這小崽子應該不會太累啊,明明昨晚做完後還抱著她去沐浴了,還說今日要早起找欽天監挑日子的呢。
不過難得看他睡得這樣熟,蕭長寧自是不捨得吵醒他,輕手輕腳起床更衣出去了。
剛洗漱完,便有宮人來報,蕭令月求見。
「這一大早的,她有什麼事?」蕭長寧一臉疑惑,隨即讓把人請進來。
不一會,蕭令月便進來了。
一進來便福身行禮:「臣妹見過陛下。」
「不必多禮。」蕭長寧看她臉色似乎不錯, 倒不像發生了不好的事。
她招呼她坐下:「找我何事啊?」
蕭令月有些不好意思:「臣妹,臣妹是來請求陛下同意臣妹親事的。」
她是皇家女,她的婚事屬於國之小事、皇家大事,婚嫁一事只能和母妃私下商議,但不能自己私自敲定。
必須奏請陛下,得到她准許,才能議親。
沒經過女皇應允就私下交換庚帖定親,屬於私相授受,有違皇家禮制,那是會遭朝臣非議的。
蕭長寧一愣。
「親事?你與誰的親事?」
難道她把賀容熙追到手了?
一但開了頭,蕭令月也就大大方方的了。
「是忠義侯府的謝二公子,謝陵,昨日,他向我提親了……」
蕭長寧很是驚訝。
她自是知道謝陵。
原著中,謝陵是一個家世好,相貌好,品性好的深情男三。
他自幼便喜歡蕭令月,且是對她至死不渝的那種。
原著中,他甚至為她一生未成婚。
蕭長寧不是驚訝謝陵向蕭令月提親,她驚訝的是蕭令月同意了。
「你也喜歡他嗎?」
原著中,蕭令月曾經拒絕過謝陵無數次,她對謝陵,那是完完全全沒有想法的。
蕭令月不假思索點頭:「我喜歡他……」
從前,她沒日沒夜追著根本不喜歡她的人跑。
她雖然心甘情願 ,可沒有得到任何回饋,更沒有得到過真正的快樂,甚至因此給別人帶來打擾。
可謝陵不一樣。
他喜歡她,他願意給她最好的一切。
尤其在哥哥被貶為庶民,她被人避之不及的時候,他依舊待她如初,不離不棄。
也是這時候,在他身邊,她才感受到真正的快樂,真正的幸福。
「一開始,我以為我並不喜歡他,僅僅是享受他對我的好,可母妃告訴我,如果我在他那裡感受到快樂,那我也一定是喜歡他的,我覺得母妃說的對……」
蕭長寧聽完她的話,心中無限感慨:「不錯,你也算成長了……」
謝陵自是個好的,蕭令月跟他在一起,應該會幸福。
蕭令月微微一笑:「畢竟經歷了這麼多事啊。」
蕭長寧很是贊同,笑道:「此事,你若是想清楚了,我沒意見,議親的事,你與閔太妃自己拿主意吧。」
按規矩,蕭令月的親事確實要她這個陛下同意。
可議親各種瑣事,她有母妃有大哥的,自然輪不到她,當然了,她也不會去包攬。
頓了頓,她又道:「議親期間,你可隨意出入皇宮,也方便你跟閔太妃商議……」
蕭令月顯然很高興,笑嘻嘻謝恩。
蕭令月剛走,沉香便進來稟報:「陛下,柳復已經進宮了,按陛下吩咐,已經將他安排住在玉芙宮。」
昨日同意柳復進宮侍奉後,蕭長寧特意恩准她與家人好好團聚。
當然,真正目的是給機會讓他跟他那些人手聯絡部署什麼的。
蕭長寧問:「他身邊跟了幾個伺候的?」
沉香:「只一個小廝。」
蕭長寧點頭:「讓人盯著那小廝。」
柳復必然是要跟外界他的人手聯絡的,這小廝無疑是幫著聯絡的那個人了。
「是。」沉香應話後,又道,「還有,剛剛奴婢帶他們去玉芙宮安頓時,柳復問了好幾遍,陛下什麼時候召見他,說他想儘快伺候陛下。」
這麼迫不及待麼?
蕭長寧勾了勾嘴角,正欲說話,腰間被人扣住。
不知什麼時候從臥房出來的裴言之二話不說,一把將她從靠背椅上提起。
他面色黑沉:「我還沒走呢,陛下就急著要去見新人了?」
「啊?」蕭長寧眨了眨眼,正一臉疑惑呢,裴言之便霸道地攬住她。
這個女人,怎麼可以一邊納別的男人進宮,一邊又跟他這樣親密無間。
他想推開她,可是他捨不得。
他真的好喜歡她。
喜歡到發了瘋,喜歡到只要能跟她在一起,他什麼都不在乎,只要她要他。
可他還是難受。
他想她只屬於他,只屬於他一個人。
可她……
這個朝三暮四的壞女人!
「公主為何還要那姓柳的進宮?」
他跟她在一起這麼久,可她卻連個名分都不給他。
那姓柳的呢,一來就能光明正大住入宮中,憑什麼。
蕭長寧一愣,突然想起了什麼。
「裴言之,你,昨日是喝醉了?」
裴言之冷哼一聲,算是默認了。
蕭長寧探究看著他:「所以,你醉了不記事?」
裴言之一愣 ,似乎也反應過來什麼:「我昨日,做了什麼?」
「你都不記得了?我們昨日說的話,你都不記得了?」
裴言之一臉懵搖頭。
他不記得。
十二歲那年,父親騙他喝了杯烈酒。
結果他直接醉了。
醉後,他把父親院裡母親栽種的冬棗樹上的冬棗都搖下來了。
那是還沒成熟的冬棗,他一個不剩地都搖下來了。
醒來後,他什麼都不記得了。
只知道,父親心疼死了。
他也知道了自己喝醉後根本不記事,從那之後,他便沒喝醉過。
蕭長寧摩挲著他的下巴,像看什麼有意思的稀奇物一樣看著他。
難怪他這態度這麼反常,敢情是斷片了啊。
這小崽子,醋勁是真大。
差點……
好好好,斷片是吧,報復她是吧?
哼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