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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有情有義

2026-10-17 09:24:51 作者: 溫柔文人

  姜黛對這個回答並不意外,她視線落在尉遲珩臉上:「那大人把我關在這裡,到底圖什麼?」

  四周靜得宛如一潭死水。

  尉遲珩低下頭,手掌輕輕摩挲著她溫軟的臉,最終覆上她的眼睛,將她眼底直白的探究全都遮掩。

  他不喜歡她這麼看著他。

  黑暗裡鼻尖先撞上了他的衣襟,隨即唇齒又被他占據,輾轉廝磨,姜黛呼吸發顫,下一瞬唇上傳來一陣刺痛。

  「待在我能看得見的地方不好麼?」

  「不好。」姜黛說,她輕喘著氣,「我對大人並非無情無義,可大人若不愛我,就不要再與我做這些事了,我也不想繼續待在清微齋。」

  騙子。

  什麼有情有義的話不過是為了遠離他的藉口。

  尉遲珩面無表情,他望著她唇瓣上的那抹血色,能感受到手心被她睫毛掃刷的癢意。尉遲珩沒有移開手,怕她眼裡一片清明,而沒有半分剖白心意的誠意。

  他手扣在姜黛腰間將人翻了個身,寬大的手掌貼在她後脊,又緩緩前移覆在她小腹的位置。

  將她牢牢桎梏在懷裡後,鼻尖抵著她纖細的脖頸:「再說一遍。」

  

  「說什麼?」

  「方才的話。」

  「大人若不愛我,就不要……」

  「上一句。」

  「不好。」

  話音剛落後頸就被他咬了,姜黛吃痛輕哼了一聲,細眉微蹙。

  「柔藍。」尉遲珩說,「你知道我想聽什麼。」

  「你也知道我想要什麼。」

  她要自由要坦蕩,就算談及愛情,也要理解和尊重,要能平等的對話,而不是任人擺布,像被豢養的鳥雀一樣被關在籠子裡無所事事,一事無成,被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尉遲珩太高高在上了。

  他知道什麼是愛嗎?

  他不知道。

  他不僅不知道,分辨不了,甚至對此避之不及,不願談及。

  他嘴上說著不愛她,可她說了某些似是而非的話後,他連反問一句「你愛我嗎」都說不出口。

  只會讓她再說一遍。

  尉遲珩:「你想要什麼?」

  「大人想聽什麼?」

  「你對我並非無情無義。」

  姜黛沒吭聲。

  扣在她腰腹間的手又緊了幾分,姜黛長這麼大從來沒被誰這樣抱在懷裡,這麼親密,這麼緊,緊得兩個獨立的人的心臟就隔著兩層皮肉在跳動。

  「……我對大人自是忠心耿耿。」

  原來並非無情無義等於忠心耿耿。

  尉遲珩喉間滾出一聲極輕的嗤笑,他輕聲道:「是麼?」

  「這難道不是大人想聽的嗎?大人還想聽什麼,可以與我說。」姜黛也笑了一下。

  尉遲珩閉了下眼。

  清晰地感受著某些東西在失控。

  他什麼都不想問,也不想說。

  因為眼前的人會騙他。

  她甚至在誘引自己問出她想聽的話,然後騙他。

  那天晚上姜黛一共被他咬了三次,嘴唇、後頸和鎖骨,她後來也咬了回去,兩人唇齒間都混著淡淡的血腥味,痛感激發了欲望,衣衫凌亂得不成樣子,最後卻什麼也沒做。

  本就如墜深崖的關係自那夜旖旎散盡後,更加一落千丈。

  姜黛成功從清微齋搬了出去,進了一處離清微齋很近的小院,之後卻連續數日都沒見到尉遲珩,因為她不怎麼出去,尉遲珩也從未來找過她。

  身邊那些監視的眼睛卻並未消失。

  她的言行舉止想必都在尉遲珩的掌控之中,姜黛對此早有預料,她沒放在心上,每天該幹什麼幹什麼。

  國師府維持著一種微妙的靜謐。

  朝堂和後宮就不一樣了。

  馮熙在赴任的路上被山匪截殺,此事在朝中掀起了不小的波瀾,引得朝野上下議論紛紛,都道今年氣運不濟,才接二連三出了這麼多事。


  兵部郎中的位置再次懸空。

  朱五從坐上龍椅的那一天起就在擔驚受怕,日積月累之下已然麻木,只有想到梁綰兮腹中的孩子才會激起一點兒心氣,如今梁綰兮的脈象已確診,太醫說確是有孕,不過時日尚淺,仍需多加小心。

  在梁家和他有意的遮掩下,這事瞞得緊,最初診脈的太醫在他的施壓之下閉了嘴,後來梁家出手威逼利誘,捏其軟肋,徹底將這件事咽進了肚子裡。

  但朱五深知這件事瞞不了尉遲珩多久。

  若要高枕無憂,必須要在他發覺之前永絕後患或是握住足夠能與他制衡的籌碼。

  馮熙之死事發後的兩日都不見尉遲珩有動作,朱五以為此事已經過去,誰知第三日尉遲珩出現在了崇元殿。

  尉遲珩一向喜怒不形於色,有時還會戴上面具,朱五很難推測出他的情緒。

  朱五問:「可是有什麼要緊事吩咐?」

  「馮熙死得蹊蹺。」尉遲珩慢條斯理倒了杯茶,「我這幾日查出了點東西。」

  朱五後脊一僵,卻面不改色問道:「怎麼說?」

  「那批山匪看似來得突然,卻是有備而來,似乎早就知曉馮熙會途徑那裡。據當地官府來報,馮熙從隴南出發前就有人在千崖山一帶瞧見山匪蹤跡,他們截殺之後便蹤跡難尋,若非早早踩點又怎麼會消失得這麼幹淨。」

  朱五道:「我聽說馮家在隴南名聲一向不好,會不會是與之積怨之人和千崖山匪寇合謀?」

  尉遲珩抿了口茶,沒有說話,過了會兒他抬起眼瞼看過來:「我提前讓吏部擬好了幾個人選,聖旨擬定之前不應有人知曉,那與馮家積怨之人的手如何能伸到朝堂?」

  朱五怔了片刻。

  尉遲珩輕聲道:「想來內廷又多了些不老實的東西。」

  話音剛落,崇元殿內便靜得針落可聞,朱五維持著面上的鎮定,主動提議道:「靖王中毒後朝臣便要求整頓內廷,是否要藉此事徹查內鬼?」

  「我會查。」




  過了許久,朱五見尉遲珩起了身,原以為他要回去,正想彎腰行禮,就見他抬手揭了臉上的銀白面具。

  朱五尚未反應過來,就聽他變了嗓音,朝著門外喊道:「來人。」

  很快就有人進來。

  薛正康站在珠簾外,遠遠問道:「陛下有何吩咐?」

  「請皇后過來,朕有事與之相談。」

  「是。」薛正康領命而去。

  朱五徹底愣住,仿若有天雷劈在頭頂,驚得他渾身僵住,他此刻無比慶幸他臉上還有一層人皮面具,不然簡直無法想像他的面色將會是多麼的蒼白。

  為何突然召見梁綰兮?

  他是察覺了什麼?

  還是想試探什麼?

  朱五回過神來,就見尉遲珩正靠著椅背,神情冷淡的看著自己。

  他嘴唇微動正想說話。

  但尉遲珩比他更快開口,他的眉宇間透著幾分睏倦與陰鬱,嗓音很淡:「朕召見梁綰兮,似乎讓你很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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