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這邊也流行喝燒熟的水,而不是生水,不然安瑜再渴都得先把水燒熟了,這個世界可沒有打蟲藥,她才不想肚子有蟲子。
「琉青,你會處理老鼠嗎?」安瑜將老鼠丟給琉青。
「我會的。」琉青下意識接住老鼠,老鼠的毛柔軟的攤在掌心,他在安瑜家之前也是做雜活的,幾乎什麼都要干一點,處理動物皮毛、內臟,縫製衣服都在烏離的指導下有做。
烏離本意是讓他和黑鱗學會這些,到時候雌性也會收獸夫的時候就會多出些納幣(彩禮的意思)。
可惜烏離還沒有用上他們,就先離開了。
「那你先把這兩隻老鼠都處理了,我去一趟巫醫那。」安瑜拿上鹽罐,小小的竹筒里就一點點黃色的結晶,味道還很苦澀,也不知道獸世的鹽是不是都這樣,這看起來就是從哪個石頭上刮下來的一樣,她下次出去打獵或許可以注意一下有沒有帶鹹味的植物,或許獸群舔的鹽石。
那樣自己提純或許都比這樣的味道好一些。
她今天一整天都在期待有沒有系統出現,不是穿越必備系統嗎,可惜等了一天,摸了一堆東西也沒觸發什麼求生生存系統,雖然她有點失落,但好在之前學的多,腦子裡的東西都還在。
她不信她一個站在巨人肩膀上出生的人,在荒郊野外就活不下去了!
不過安瑜最感謝得還是自己不是一個手機黨,不太愛玩手機,不然光是戒掉手機都要她半條命了。
之前有個挑戰來著什麼79天不接觸電子產品活出新自我,除了必要的接打電話,她感覺自己也算是做到了吧。
一路上胡思亂想,路上還有獸人在搬運著面果,總有些老手採集的更多,這來來回回的搬起來是累,但每個獸人臉上都掛著食物多的安穩開心,寒季幾乎很少有獸人出門,果實季的收穫對他們來說非常重要,大概要一直吃到來年暖季,等到下一批面果成熟。
而像豹族部落這樣還有捕獵能力的獸人種族都需要不太好吃的面果果腹,安瑜都不敢想其他種族是怎麼生活的。
安瑜來到了巫醫家,但是來早了,禾川這會正指揮著獸人搬東西到部落儲蓄庫里,還沒有歸家呢,安瑜站著思考了一會,決定家裡就雄性估計也做不了主,還是轉頭直接去找巫醫。
到了儲蓄庫的位置,果然看到禾川在一邊指揮。
搬運的雌獸看到她紛紛露出「類似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眼神,看的安瑜有些忍俊不禁。
「禾川巫醫,我來取鹽。」安瑜走近,對著禾川道。
禾川看了眼搬運隊伍,對著安瑜點了點頭,招手讓她跟著她,倆人一起走進了儲蓄庫。
「剛好你來了,要是晚來些也是要再跑過來一趟的。」禾川的聲音沉穩又有力量,總之聽著就特別安心感覺特別可靠。
安瑜四處打量了一下儲蓄庫,發現裡面面果很多,但別的食物幾乎沒什麼。
難道部落也要一整個寒季都吃麵果了嗎,記憶里獸人是有很強的燻肉和革制肉的技術的的,類似現代的臘肉一樣可以儲存很久,還以為部落會有一整年的存貨,沒想到看起來不怎麼樣啊。
獸世除了面果也是有米的,但米似乎很少,獸世處理米的技術也幾乎沒有,純用手磨,所以米的價格也很高,但記憶里,原主是幾乎不會吃麵果的。
富二代來著。
禾川帶著她走到一個小木桶面前,掀開桶蓋,安瑜好奇的伸頭看去,桶大半都是空的,只見和她鹽罐里一樣的淡黃色結晶也就占了四分之一的位置。
估計部落里早早就分過鹽了,這些餘量應該是正常的。
禾川給她裝了滿滿一罐子。
「至於獸皮,暫時部落里還沒有新的,等狩獵隊的回來,就先給你挑兩張厚實的獸皮。至於後面你編織的那種藤筐,有損壞得大家用別的東西跟你換,獸肉你也可以先挑,給你一隻大型獵物一半的量,你看這樣行不行?」
安瑜想了想,這一下鹽,肉,獸皮都暫時有了。
只是獸皮不夠,兩張估計都做不了衣服,但禾川給的已經很多了,她只是賣了一個方法,又不是技術版權。
「行,我很滿意了。」
安瑜把手裡的藤筐還給禾川,但禾川覺得安瑜沒有可以先用著,不必著急還,於是安瑜來時拿著藤筐和鹽罐子,走時和來時一樣,還多了滿滿的鹽。
生存危機一下解決了一點點,安瑜感覺自己身上的擔子稍微輕了那麼一點點,但重建家園依然迫在眉睫。
琉青在火光下處理好了第一隻老鼠,鼠皮被他用石刃完整得割了下來,石刃不太好用,他還用上了家裡唯一一枚獅子的爪子,獅子的爪子很鋒利,但用久了會變得遲鈍,家裡現在已經沒有人可以去捕獵一頭成年獅子了,所以琉青用的格外小心。
即使剝去部分不能吃的內臟,剩下可以吃的肉對於一隻老鼠來說依然可觀。
安瑜到家就發現門大開著,冷空氣在門口盤旋,稍微抬頭就可以看到一頭墨綠色長髮長得極其精緻的少男在處理肉塊,火光忽明忽亮,淡淡的橘黃色映照在他白皙的臉頰上,襯的睫毛濃密又好看,一條淡淡的橫紋在他左邊的臉頰。
少男面無表情,形狀完美的桃花眼微微低垂,可眼神卻膽怯又拘謹,好似含著淚光,從門外扑打進來的冷風吹到他身上,他下意識的縮了縮肩膀。
「怎麼不關門。」安瑜輕聲道,她將支撐著翻蓋式門的木樁向上撐了一下,確認木樁距離地面有餘量後慢慢的支撐著木門向下。
這關門都是個技術活,為什麼沒有左右開合的門啊。
「……你還沒有回來。」或許今天晚上的一切過於美好,琉青捏緊了手裡的石刃,但還是回了安瑜的話,因為不常說話他的聲音有些嘶啞,和安瑜清亮的聲音完全不同,他抿了抿嘴唇,本來就低著的頭又往下壓了壓。
為什麼他連聲音都這麼難聽。
「我沒有回來也可以先關門的,這麼冷,把窗戶都關上吧,屋裡也暖和些。」安瑜又將大葉片都卡上窗戶邊緣,沒了風果然一下就感覺溫暖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