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信喜出望外,這個前輩,不是,是學長。
這個學長真好說話啊,還以為會被拍飛呢。
雖然不明白為什麼一隻鶴要自稱為學長,但現在不是糾結這些問題的時候,她果斷應下要求:
「沒問題,等這場風波過去,如果只是幫忙傳達話語,只要我在學校,隨叫隨到。」
曲歸點頭,伸出手一根藍白色的羽毛出現在掌心,然後揮手將它交給方知信。
「綜合樓那邊我自有定奪,這裡面有我的一道攻擊,A級以下皆可抹殺,丟出去即可,怎麼用,就看你了。」
「謝謝學長!」方知信喜出望外,握著羽毛迅速轉身,大家有救了。
少女直接從樓頂一躍而下,迫不及待的奔向中心湖。
曲歸的豎瞳映著遠去的身形,輕聲呢喃:「是貪下這個保命利器,還是真如你所言,去救同學呢?」
而此刻的中心湖,去往綜合樓的必經之地,卻是危機四伏。
一隻足有三層樓高的灰黑色鳥類妖魔,盤踞在此地,尖銳的喙像是鑽頭,兩隻爪子鋒利無比,羽翼扇動就能形成風刃攻擊。
C級高階,冥雀!
在冥雀對面的,是傷亡慘重的路遠等人。
男生這邊沒有方知信宛如預知一般的能力,他們選擇了最短的距離,一路拼殺過來,所剩人員寥寥無幾。
而現在,他們必經之路上,對上了冥雀,立春安全區最難纏,攻擊力最強的妖魔。
幾個人相互攙扶著,目露絕望之色。
「C級高階,這是絲毫不給活路啊!」
他們這幾個人里,只有路遠和張凱,是C級,還只是個初階,面對眼前的冥雀,真的找不到絲毫生存的希望。
「我攔住它,你們走。」
一個沉悶的聲音傳來,路遠沒等任何人的回答,攜帶著沉悶的雷霆直接沖了過去。
「逞什麼能啊,這種事情應該讓我來吧!」
張凱煩躁的嘖了一聲,迅速跟上路遠,拉開風場,試圖干擾冥雀,幾個人拉都沒拉住。
「我服了啊!」王濤崩潰,連忙跟上。
「冥雀會飛的好吧,不弄死它,誰都跑不掉。」
幾人咬著牙沖了上去,要麼被妖魔追到弄死,要麼自己戰死。
「TM的,拼了!」
「轟!!」
中心湖濺起巨大的水浪。
此刻,路遠明顯已經是暴走失控狀態,渾身上下電弧跳動,原本遮蔽眼睛的劉海此刻凌亂的掀起,暗紫色的瞳孔失焦。
整個人全憑本能行動,瘋狂的,不計代價的一拳拳轟向龐大的妖魔。
「唳!——」
中心湖盤踞的妖魔一聲怒鳴,渾身電流穿梭,讓它痛苦不已,明明剛剛還是撓癢一般的攻擊,現在卻越來越煩人了,渺小的食物,煩人的蟲子!
一道道暗紫色的雷霆如同從天而降,宛若天神使用的雷鞭,狠狠的抽打到妖魔身上,直讓它皮開肉綻。
「我靠,路遠說的辦法就是這個?什麼他拖住冥雀,我們走,這走的了嗎!」劉佳傑嘴唇發白,手底下卻瘋狂製造著各種武器。
「張凱,還撐得住嗎,維持住你的風場,要不然冥雀飛起來,我們全得完!」王濤手中藍色的水流凝聚成鏈條,正牢牢控制著冥雀的爪子。
張凱拄著刀半跪在地,周圍匯聚著青色的流風,和冥雀爭奪著風場的控制權,身上嘀嗒嘀嗒全是血液,自己的,妖魔的,已經分不清楚了。
他臉上已經不知道是血還是汗,咬牙道:「少在那教我做事,我特麼撐得住!」
剩下的人近不了冥雀的身,紛紛投擲著劉佳傑製造的武器,哪怕胳膊脫臼,也咬牙死撐!
藍色的水流終歸併非禁錮系的技能,冥雀仰天鳴叫一聲,一隻爪子掙斷水流。
王濤被冥雀掙脫的動作掀倒在地,抬頭看到的就是冥雀破風的利爪,正抓向另一邊的韓超。
他瞪大眼睛喊道:「韓超,躲開!」
「什……!」
正在使用土壁的韓超話還沒說完,驚愕的表情停滯在臉上,鮮血迸濺,紅色的液體遮住了那張愕然的臉。
冥雀鋒利的爪子如同劃破一張紙,輕而易舉撕裂了韓超的身體。
而後沒有絲毫停頓的,抓向已經毫無理智的路遠。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火焰準確命中冥雀的利爪,燒灼入骨。
正是及時趕到的趙文,她們因為繞路,來的較晚。
宋玉溪趁機直接衝過去,拉開被掀翻在地王濤,躲開暴怒冥雀的利爪。
冥雀仰頭哀鳴,放棄攻擊路遠,一爪按進旁邊的湖水中,掀起三米高的水浪。
借著水浪,杜若上前試圖扯回失控的路遠,但不分敵我的雷電瞬間劈中她的手掌,猙獰的傷口瞬間出現在杜若手上。
「該死,這是什麼情況!」
杜若縮回手,疼痛入骨。
「杜若,回來,路遠已經失控了!」王濤看見衝過來救援的女生,驚喜不已。
但現在不是慶幸的時候,路遠已經拉不回來了。
杜若按著手退回來,視線卻從未離開冥雀:「誰來解釋一下現狀?」
王濤迅速解釋道:「路遠拼命想為我們爭取一條生路,但冥雀根本不打算放過我們,現在陷入了僵局,你們那邊的老師呢?」
「老師為了給我們拖延時間,已經…」宋玉溪把餅乾塞進無法動彈的張凱嘴裡,低著頭說道。
王濤大悲:「我們這邊也…」
「唳!———」
暴怒的冥雀殘忍的盯著聚集來到人,扇動翅膀就要發動風刃,卻被暴走的路遠一拳捶到了鳥頭,整一個眼冒金星。
杜若看不下去了,怪不得方知信要強調中心湖外,中心湖中央盤踞的明顯是C級高階的冥雀,根本不是他們能抗衡的。
看戰況,路遠他們也是剛到。
「你們在這等著,我去幫忙!」
說完冥雀頭上一個黑色的圓圈一閃而過,「我詛咒,平衡失效。」
而後縱身一躍,憑藉身法躲過冥雀揮來的利爪,反手一劍砍向冥雀被燒灼過的爪子。
王濤見狀喊道:「張凱,繼續風場壓制,能牽制的牽制,能上的上,能遠程攻擊的,給我轟它的眼睛!」
「你他媽……」聽到命令的張凱下定決心,以後一定要搞死王濤這個傢伙!
風屬性的天賦者合力用風場壓制冥雀,讓冥雀失去飛翔的能力,水屬性和木屬性的天賦者,拉扯牽制著冥雀的爪子和翅膀。
主攻交給攻擊力強的人,輔助給予加持,剩下的人用盡全力,眼花繚亂的技能往冥雀身上扔。
冥雀眼睛被炸的睜不開,兩隻翅膀胡亂撲騰,但爪子又被拉水鏈和藤蔓拉扯著,像是醉醺醺的醉漢,左搖右擺。
爆發的路遠勉強達到了C級中階,渾身沾滿了血液,髮絲凝成一縷一縷,仿佛不知道疼痛般,一拳一拳的捶打著面前的妖魔,已然失去了對外界的感知。
他的眼前滿是血腥,耳邊全是雜亂的哭喊聲,他想,死在這也挺好的,至少最後也算是救了一些人。
張凱看不下去了:「還有其他風屬性的人嗎,接管風場繼續壓制,干它爹的,讓我來!」
「有,我們來!」
張凱盯著路遠的背影咬牙切齒,這種連天賦都沒法徹底控制的人,閣主到底欣賞他什麼?!
等到來的幾個女生接管風場,張凱終於解放了雙手,得益於宋玉溪的餅乾,靈力也恢復了部分。
而後抽出長刀,攜卷著風聲,呼嘯而至。
杜若知道,以自己D級中階的能力,並不能對眼前的冥雀造成太大傷害,那就想辦法吸引冥雀的注意力。
她看準時機一躍而上,手中長劍鋒芒畢露,直指冥雀眼睛。
「千層雨!」
暴雨般的劍光斬落,冥雀下意識的抬起翅膀擋在眼前。
路遠趁機一拳轟在冥雀腹部,雷電炸響,冥雀煩躁的揮動著翅膀,被眼前不痛不癢的攻擊擾的煩躁不已。
它抬起利爪狠狠按下,巨大的力道震飛幾個拉扯它的人。
冥雀被干擾身形不穩之時,張凱穿過防護,一刀狠狠砍進冥雀的脖頸的要害處,嘶吼著用力按進去。
「給我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