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緩緩駛出城區,一路朝著郊區開去。
窗外的青山連綿成片,林七夜扒著車窗往外瞅,愣了兩秒,語氣帶著點驚訝:「這不是津南山嗎?
話音剛落,陳牧野方向盤猛的一打,車身一個漂移穩穩剎停。
趴在窗上的林七夜被甩了個趔趄。
他旁邊的楊晉反應極快,抬手一把摁住他肩膀。
「啪」的一下,林七夜被摁得臉貼在窗上,五官都被擠變形了。
林七夜:「……」
楊晉:「……」
車內瞬間死寂兩秒。
抿著唇憋笑的楊晉:哥,真的抱一絲啊。
下一秒。
「哈哈哈!」李樂澤手不住的拍著座椅,毫不猶豫笑出聲。
陳牧野不忍的轉過頭,只是臉上滿是笑意。
白汀晚直接笑出了聲,湊過去看了一下林七夜,貼臉開大:「哈哈哈哈!七夜,你臉都扁了!」
林七夜上來就是一個小貓瞪眼。
安卿魚透過後視鏡將這一幕盡收眼底,抬手抵著唇,壓住忍不住翹起的嘴角。
林七夜:「……」
「還不撒手!」林七夜咬牙切齒。
到現在楊晉的手還穩穩摁在他肩上,半點沒松!
他打死也不相信楊晉不是故意的!
楊晉立馬撒手,手往身後一收,臉上一副純良無害的表情。
楊晉:哥,我真是不小心的~
林七夜委屈的撅了撅嘴,抬手揉了揉臉。
他帥氣的容顏,不可有損吶!
幾人下了車,看著一條新鋪的水泥路,懵懵的眨了眨眼。
「守夜人動作這麼快嗎?」林七夜忍不住感慨。
安卿魚推了推眼鏡,低頭看著水泥路分析:「是守夜人用禁墟弄的,裡面還有殘存的能量波動。」
李樂澤和楊晉將後備箱打開,把行李一件件拿了下來。
陳牧野將白汀晚帶到車門旁,不停叮囑:「汀晚,我特意在後備箱給你塞了個袋子,裡面是我滷的肉和醃的醬菜,全部真空包裝好了。」
「食堂要是沒開飯、或者飯菜不合胃口,你就吃自己帶的,別餓著。到了集訓營好好照顧自己,受了委屈、遇到事別自己硬扛……」
陳牧野絮絮叨叨了許久,才不舍的抬手揉了揉她發頂:「如果有人欺負你,記得告訴我,我立刻上門揍他!」
白汀晚乖巧點頭:「我知道啦隊長。」
不遠處,李樂澤雙手抱胸,懶懶倚在行李箱上,狹長的眼眸幽幽盯著這一幕。
他旁邊的楊晉捅了捅他胳膊:「人家那是老父親心思,你收收眼神。」
李樂澤瞥了他一眼:「我又沒幹啥!」
楊晉:┑( ̄Д  ̄)┍
我不信~
陳牧野叮囑完,這才轉身看向那邊四人,打開車門坐了進去。
倒車調整好車身,他手肘搭在車窗邊框,語氣淡淡:「嗯……好好集訓,別偷懶。」
說完,他視線看向白汀晚,瞬間露出溫和的笑容:「汀晚,隊長走了,要記得照顧好自己。」
「好的。」白汀晚抬手揮了揮:「隊長再見。」
陳牧野點了點頭,一腳油門車子朝著山下開去。
四人看著遠去的車子,無語的嘴角抽搐。
區別對待能不能不要這麼明顯!
合著我們四個是充話費送的嗎!!!?
安卿魚看了看天色,開口提醒:「走吧,不然一會太陽出來了,走山路會很曬。」
「嗯。」林七夜低頭看著那小豬佩奇行李箱,滿臉都寫著抗拒。
他轉頭眼巴巴看向白汀晚,帶了點撒嬌的意味:「汀晚,要不……」
白汀晚:「……」
李樂澤眯了眯眼,視線落在林七夜身上。
林七夜感覺背後涼颼颼的,他不解的四處觀望。
也沒有危險啊~
安卿魚餘光看到這一幕,忍不住搖了搖頭。
七夜啊~你怎麼這麼單純!
楊晉一把勒住他脖頸,壓低聲音:「我哥不會的!你別搞!」
李樂澤哼了哼,拍開他的手,走到白汀晚身旁。
毫不猶豫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輕輕晃了晃:「汀晚,我也不想拿~」
白汀晚微微仰頭看著他可憐巴巴的樣子,點了點頭:「好啊。」
李樂澤嘴角微微勾起,她抬起手將行李收進豹皮囊。
林七夜:「???」
「我……」
他剛打算說什麼,就被楊晉一把捂住嘴。
他滿臉無奈的看了一眼林七夜:「好了,快走吧。」
李樂澤也不管他們,拉著白汀晚的手不放,徑直朝著山上走去。
集訓營里,袁罡和洪浩看著桌面的名單,對視一眼嘆了口氣。
洪浩忍不住感慨:「今年這批新兵真是不得了。」
袁罡微微頷首,拿起保溫杯喝了一口:「哪吒三太子的神明代理人,米迦勒的神明代理人。」
「三個超高危禁墟,還有三個新出現的未知超高危,還有百里家的太子爺……」
洪浩撐著頭,嘆了口氣:「咱們自己上嗎?」
「不用。」
袁罡手指點著桌面,視線落在手機上:「我聯繫了【假面】小隊,讓他們來撐場子。」
想起什麼,他勾起一抹看熱鬧的笑:「這次就讓他們用盞境的全力,好好跟這群新兵玩一玩吧。」
就在這時,桌上的通訊器驟然響起。
袁罡隨手接通:「什麼事?」
「總教官,監控發現有五個朝著這裡走來的年輕人,只是……」
「只是什麼?」
「他們每個人都叼著冰棍,還打著遮陽傘,手裡也沒有行李,不像是來訓練的,倒像是來爬山旅遊的……」
袁罡:「……」
能這麼快到這裡,又剛好是五個人……
他低頭看了看桌面的新兵名單:「派車去看下,如果是新兵就帶回來。」
「收到!」
沒過多久,一輛吉普車朝著幾人方向開去。
林七夜看著太陽忍不住吐槽:「今天太陽怎麼這麼曬!昨天還是陰天來著。」
楊晉咬了一口冰棍,一本正經看向他:「哥,你沒刷過網上的玄學定律嗎?」
「什麼玄學?」林七夜好奇的探頭看向楊晉。
楊晉說得煞有其事:「爬山必出大太陽,曬被子必下大雨,出門辦事必遇堵車……」
林七夜愣了愣,仔細想了想,好像還有幾分道理:「好像還真是。」
安卿魚無奈輕笑一聲:七夜,還真是單純好忽悠。
白汀晚:好好好,你一個楊戩講玄學。
還有,你就這樣一本正經的把林七夜忽悠得找不著北。
楊晉:我隨口一說,哥應該不會信的。
林七夜:阿晉說得有道理。
李樂澤:(~ ̄△ ̄)~
很快吉普車停在幾人面前,車窗降下,一個教官手肘撐在窗框上,看向幾人。
「來幹嘛的?」
「集訓。」
「證件給我看一下。」
白汀晚手腕一翻,五人的證件出現在手中,她抬手遞了過去。
教官抬手接住,仔細看了看確認無誤後將證件遞了回去。
他大拇指往後一比:「上車,我送你們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