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禾聽完覺醒的天賦,直接沉默。
個人特質?
靈魂烙印?
命運軌跡?
什麼意思?
意思是她天生就是打工的命?
老天爺,我知道我是牛馬,但你能不能不要在天賦欄里也寫出來?
能不能給我留點面子?
蘇禾生無可戀地抬起手,點了一下那個天賦欄。
光幕上彈出詳細說明——
【牛馬打工人(神級天賦)】
【天賦描述:你擅長打工。你可以在任意副本中自動獲取一份職業身份,多勞多得,按勞分配,永不失業。】
【天賦效果1:進入副本時,自動匹配一份與該副本背景相關的職業身份,並獲得該職業的基礎技能。】
【天賦效果2:完成職業任務可獲得額外獎勵,獎勵品質與任務完成度掛鉤。】
【天賦效果3:打工時長累計達到一定數值,可激活隱藏獎勵。】
蘇禾看完,沉默了足足十秒。
看完天賦的效果。
恩,感覺命更苦了。
但看完,這個天賦是神級天賦,蘇禾又行了。
然後蘇禾緩緩開口:「所以……你的意思是,我這個天賦……很厲害?」
【是的。】
「神級?」
【是的。】
「極為稀有?」
【是的。】
「但名字叫牛馬打工人?」
【……是的。】
蘇禾仰頭看著天花板,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老天爺給了她一個神級天賦,讓她在末日求生遊戲裡擁有了極為稀有的先發優勢。
老天爺給了她卷死所有人的資本。
但老天爺非要把這個天賦叫做【牛馬打工人】。
意思是她在現實里當牛馬還不夠,進了遊戲還得繼續當牛馬?
蘇禾深深地嘆了口氣。
行吧。
牛馬就牛馬吧。
只要能活下去,當牛馬也行。
她盯著那個天賦說明看了很久,然後慢慢彎起嘴角。
「打工是吧……」她喃喃道。
「行。」
「不就是換個地方繼續卷嗎?我會怕!」
「高級牛馬告訴你,卷死你們。」
【叮!】
系統突然又響起。
【檢測到玩家已確認開啟遊戲!】
【正在為您匹配首個副本……】
【匹配成功!】
【新手副本——迷霧小鎮】
【副本加載中……3……2……1——】
蘇禾瞳孔驟然收縮:「等等!」
她猛地往前跨了一步,像是想抓住什麼——
「我還沒準備呢!我能不能帶點東西進去?!菜刀也行啊!我廚房有把菜刀——」
【叮!檢測到玩家試圖攜帶遊戲外物品。】
【攜帶失敗。】
【玩家當前未擁有任何空間裝備,無法存放遊戲以外的物品。】
【所有遊戲外物品將被強制剝離。】
蘇禾低頭一看,自己口袋裡那包還沒來得及拆的辣條,正在逐漸變得透明。
然後徹底消失了。
蘇禾:……
我的辣條。
三塊錢買的。
還沒吃。
就這麼沒了。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行吧。
不帶就不帶。
【叮!倒計時結束——】
【正在傳送——】
眼前白光一閃。
蘇禾只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像是被人在太陽穴上狠狠敲了一棍子。
空白。
不知道過了多久。
可能是一秒,也可能很久蘇禾的意識才慢慢回籠。
首先恢復的是聽覺。
「……怎麼辦?我們是不是出不去了?」
「新聞說全世界都出現了迷霧……那些怪物是不是就躲在裡面……」
「別說話!會被聽到的!」
蘇禾睜開眼睛。
她發現自己正處在一個密閉的空間裡。
看起來像是個地下室,或者是什麼廢棄的儲藏間。
空氣潮濕發霉,混著一股鐵鏽味和……淡淡的血腥味。
光線很暗,只有角落裡一盞應急燈發出微弱的光芒。
借著這點光,蘇禾看清了周圍的環境。
人。
很多人。
密密麻麻擠在一起的人。
有穿著西裝的中年男人,有抱著孩子的年輕母親,有背著書包的學生,有拄著拐杖的老人……
粗略數了數,至少二三十個。
他們臉上都帶著同樣的表情——
驚恐。
絕望。
像是躲藏著什麼可怕的東西。
驚慌之下同時躲在這裡。
蘇禾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下意識低頭看了看自己。
灰色衛衣,黑色運動褲,腳上是一雙穿了三年的舊運動鞋。
還好。
和這些人的裝扮差不多。
沒有太出格。
她悄悄鬆了口氣。
【叮!】
腦海里突然響起系統提示音——
【玩家·蘇禾已成功進入副本:迷霧小鎮】
【副本任務:在迷霧小鎮中生存72小時】
【檢測到玩家天賦——牛馬打工人】
【天賦已自動激活】
【正在匹配副本職業……匹配成功!】
【恭喜您獲得副本職業:小偷】
蘇禾快速掃了一眼天賦獲得的職業,
小偷?
不過現在不是研究這些的時候。
她得先搞清楚現在的狀況。
「迷霧當中那些到底是什麼怪物?」
一個女人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蘇禾循聲看去。
是之前說話的那個年輕女人,穿著職業裝,手裡死死抓著一個名牌包,指節都泛白了。
沒有人回答她。
所有人都沉默著,像是一群受驚的鵪鶉。
過了很久,角落裡才響起一個沙啞的聲音。
「我看到了。」
所有人齊齊看向那個方向。
是一個流浪漢打扮的男人。
他蜷縮在最陰暗的角落裡,渾身髒兮兮的,臉上糊著泥巴和血跡,眼神卻異常清醒。
「我看到了那些東西。」他又重複了一遍,「他們藏在迷霧裡。」
「他們長什麼樣?!」有人急切地問。
流浪漢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很大……很大……」
他的聲音開始顫抖。
「他們有著龐大的身體,但肢體卻像蜘蛛一樣纖細……很長……很長……」
他抬起手,在空中比劃了一個詭異的弧度。
「那些肢體像刀刃一樣鋒利……我親眼看見……一個人……就在我面前……被切成了好幾塊……」
他說不下去了。
整個地下室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就在這時
「啊——!!」
突然傳來一聲悽厲的慘叫。
那聲音太近了。
近到就像是在這棟樓的外面。
所有人瞬間繃緊了身體,連呼吸都屏住了。
沒有人敢發出一點聲音。
應急燈的光微弱地閃爍著,在每個人臉上投下詭異的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