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禾的眼神逐漸變得複雜。
姐妹你到底是幹什麼的?
看著柔柔弱弱,居然會解剖這樣的技能。
「那個……」
她試探著開口,「冒昧問一下,你是做什麼工作的?」
女孩擦了擦眼淚。
不明所以。
這種時刻了怎麼問她這個問題。
但還是抽噎著回答:「我……我是醫學院的學生……研二……」
蘇禾:「……什麼專業?」
女孩:「法……法醫學……」
蘇禾沉默了。
她看著眼前這張楚楚可憐的臉,在想到她的專業。
一股難以言喻的感覺湧上心頭。
這小美女,還真看不出來是搞法醫的。
「怎麼了?」女孩被蘇禾看得有點不安。
「沒什麼。」蘇禾扯出一個微笑,「就是覺得……你挺厲害的。」
女孩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蘇禾沒有多解釋。
她看著自己面板上新多出來的【解剖】技能,陷入了沉思。
順手牽羊……連這種技能都能獲取?
那如果她能找到那些真正強大的人——
特種兵、消防員、外科醫生、甚至……怪物的技能?
這樣想著蘇禾的眼睛越來越亮。
但在這裡躲著終究不是長事。
房間裡漸漸安靜下來。
外面已經很久沒有傳來動靜。
那種詭異的、讓人頭皮發麻的安靜,比剛才的慘叫更讓人心慌。
有人終於忍不住了。
一個中年男人走到門邊,耳朵貼在門板上聽了很久,然後小心翼翼地打開一條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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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好像沒有動靜了。」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試探,「我們能走了嗎?」
這句話像是打開了某個開關。
原本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人們開始騷動起來。
「走了走了,這鬼地方我一秒都不想多待!」
「我家裡還有孩子要吃飯呢!我得回去!」
「外面,一定安全了。」
一個穿著圍裙的婦女猛地站起來,臉上帶著焦急和恐懼,踉蹌著往門口衝去。
蘇禾看著她跑出去的背影,沒有攔。
攔什麼?
她自己也想走。
這個房間看起來安全,四堵牆一扇門,但如果怪物真的進來了呢?
那就是個活棺材。
只能等死。
但是出去……遇到怪物還有逃的可能性。
當然他還想知道外面和迷霧裡到底藏著什麼?
不過在之前。
蘇禾有一件事必須要完成的。
她得趕緊把自己的職業升級。
【小偷】升到【盜賊】,就能解鎖【潛行】技能。
玩過遊戲的人都知道,潛行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可以躲避起來。
可以藏。
不容易被發現。
在這樣一個到處都是怪物的鬼地方,能藏起來,就是最大的本事。
而升級的條件是
完成一百次【順手牽羊】。
蘇禾的目光落在房間裡那些準備離開的人身上。
他們……就是蘇禾順手牽羊的目標。
一百次。
她需要碰到一百個人,從他們身上偷走技能或者物品。
現在房間裡還剩二十多個,加上剛才跑出去的,還有外面那些……
蘇禾深吸一口氣,開始行動。
「老人家,您慢點,我扶您起來。」
她快步走到一個顫顫巍巍想站起來的老大爺身邊,伸手扶住他的胳膊。
【順手牽羊】發動。
【叮!請選擇是順走目標身上的物品,還是複製目標的一種技能?】
複製技能。
【叮!恭喜您獲得技能:開鎖】
【開鎖:您對各種鎖具的構造有著敏銳的直覺。
您可以使用簡單的工具(如發卡、鐵絲、硬幣等)打開大部分機械鎖。技能等級越高,可開啟的鎖具越復。】
蘇禾眼睛一亮。
開鎖?
這可是小偷的看家本領啊!
雖然她現在已經是小偷了,但系統給的職業模板里並沒有自帶開鎖技能,只有那個【順手牽羊】。
現在好了,自己偷來了一個。
她壓住心裡的喜悅,繼續下一個。
「阿姨,別著急,小心腳下。」
她扶住一個急著往外沖的中年婦女。
【順手牽羊】發動。
【叮!恭喜您獲得技能:攀爬】
【攀爬:您是攀爬高手,可以在各種垂直表面上攀爬——牆壁、管道、樹木、懸崖。
攀爬速度和穩定性遠超常人。註:該技能需要一定的體力支撐,體力耗盡時無法使用。】
蘇禾愣了一下。
攀爬?
這個技能……好像很有用?
如果遇到危險,爬牆逃跑也是個辦法。
只是蘇禾沒有想到這個這中年大媽為何會有攀爬這能力。
大媽難道以前是個運動員嗎?
繼續。
「大爺,您慢點走,我扶著您。」
第三個。
【叮!恭喜您獲得技能:縫紉】
【縫紉:您擅長與針線有關的一切工作。被動效果:您能快速發現衣物、布料等物品的破損處;主動效果:您可以快速縫合破損的衣物、布料,甚至縫合傷口(醫療效果有限)。】
蘇禾:……
縫紉?
她看了看眼前這個頭髮花白的老大爺,實在想像不出來他怎麼會縫紉。
難道是個老裁縫?
算了不管了,有技能就不錯。
三個技能到手,蘇禾還想繼續,但剩下的人都自己站了起來,她再湊上去就顯得太刻意了。
她跟著人群走出房間。
外面是一條街道。
沒有陽光。
整個小鎮都被籠罩在迷霧之中。
但是。
蘇禾抬起頭,發現迷霧好像分層了。
原本濃得看不清五米外的白霧,此刻正在慢慢上升。
像有一隻無形的手在攪動,霧氣開始變薄、變淡、往上飄。
最後,迷霧停在了離地面大概五米高的地方。
像一層灰白色的天花板,把整個小鎮罩在下面。
五米以下,能看清楚了。
蘇禾還沒來得及鬆口氣,就聽見前方傳來一聲——
「yue——」
聽聲音明顯是有人吐了。
蘇禾下意識往前看去。
然而下一秒。
在看清地面上的場景後。
蘇禾的胃也開始翻湧抽搐。
地上
到處都是碎屍。
碎肉、內臟、血。
好多血。
紅的白的混在一起,沿著街道的縫隙緩緩流淌。
有人頭滾落在路邊,眼睛還睜著。
有半截身子掛在欄杆上,腸子拖了一地。
有手指散落在血泊里,像是被人隨意丟棄的枯枝。
蘇禾的腦子「嗡」的一聲炸開了。
她活了二十四年,見過最血腥的東西,是菜市場裡對魚開膛破肚。
但現在……
她面前是人民的碎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