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血腥農場當中最後戰鬥,讓蘇禾腎上激素飆升。
現在回歸,身體也慢慢恢復。
之前感覺不到的疼痛,也開始體現。
疼痛是真。
但她又活著回來了。
這一次的死亡求生副本也一樣成功存活。
蘇禾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整個人像泄了氣一樣癱倒在床上,手臂搭在額頭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慢慢地、慢慢地彎起嘴角。
「回來就好,能存活下來,就該高高興興。」
聲音不大,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蘇禾朝著浴室走去,準備處理一下身上的血污。
……
蘇禾裹著浴巾站在洗手台前,伸手抹了一把霧蒙蒙的鏡子。
鏡子裡映出一張略顯疲憊的臉,眼圈下面帶著淡淡的青黑,頭髮濕漉漉地貼在臉頰上。
七天沒睡過一個好覺,整個人的氣色看起來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吸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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擰開水龍頭,又洗了一遍手。
指甲縫裡還有沒刷乾淨的血漬,也不知道是蟒蛇的還是那個金章總管的。
熱水衝過皮膚,帶著最後一點血腥味流進下水道。
蘇禾盯著那些紅色水流看了幾秒,關上龍頭,用力甩了甩手上的水。
不是她矯情。
實在是身上的味道太重了。
從血腥農場出來的時候,她整個人就像在血水裡泡過一遍又拿出來風乾了似的。
自己的血、動物的血、那些狂化員工的血。
一層疊一層,乾涸後結成暗紅色的硬殼,連衣服都黏在皮膚上。
如果真有人看到蘇禾現在這副樣子。
第一反應恐怕不是報警,直接嚇暈。
是會覺得自己撞上了一場慘無人道的變態虐殺現場。
而蘇禾是那個唯一活下來的變態兇手。
不過話說回來,「虐殺」這個詞放在她身上,好像也不算太冤枉。
畢竟最後那一小時,她確實帶著幾十頭身上塗了麻痹藥劑的鋼牙豪豬,在血腥農場裡橫衝直撞,把擋在面前的一切活物都碾成了肉餅。
從某種角度看,她是那個虐殺的指揮官。
是那個發號施令的人,是那個在血色月光下舉著錘子、面帶微笑收割經驗值的人。
確實跟個變態似的。
嗯,不想了。
蘇禾用毛巾把頭髮絞乾,換上乾淨的睡衣,整個人往床上一倒。
彈簧發出了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但此刻的蘇禾覺得這是世界上最好聽的聲音。
床墊柔軟地包裹住她酸痛的肌肉,被子帶著洗衣液淡淡的清香,枕頭的高度剛剛好。
她閉上眼睛,在黑暗和安靜中躺了整整兩分鐘,把血腥農場裡那些尖叫、嘶吼、血肉橫飛的聲音一層一層地從腦海里剝掉,
「活著真好。」
她悶悶地說了一句,翻過身,仰面朝天,盯著天花板上那盞用了三年還沒換過的老式吸頂燈。
蘇禾覺得死亡求生遊戲或許會給一些精神不好的人留下精神創傷。
「畢竟是求生遊戲,哎,怎麼感覺有些孤獨啊!」
「自己世界真的只有自己一個玩家嗎?」
蘇禾希望自己世界也出現幾個玩家,這樣自己也不用單打獨鬥。
什麼都靠自己,真的有些辛苦。
躺著看著頭頂的燈罩。
出租房燈罩里積了一層薄灰。
還有一隻不知道什麼時候飛進去死掉的飛蟲。
這要是放在以前,蘇禾會覺得這屋子真破。
現在她只覺得。
真好,連灰塵都是安全的。
在床上癱了大概有十分鐘,蘇禾一個翻身坐起來,盤腿坐在床中央,把左手伸到面前。
次元戒指安安穩穩地戴在她的中指上,銀灰色的戒身在陽光下泛起一層溫潤的光澤。
蘇禾深吸一口氣,將意識沉入戒指空間。
這一次的收穫,著實不小。
「來,讓我看看。」
她低聲說了一句,語氣裡帶著藏不住的期待。
蘇禾準備開始檢驗自己在這次副本的收穫。
先清點等級。
蘇禾在心裡默念了一聲「狀態」。
玩家系統面板在眼前展開,半透明的界面上密密麻麻地排列著她的各項數據。
【玩家:蘇禾】
【等級:LV5】
【天賦:牛馬打工人】
【職業技能:無】
【個人技能:聲音操縱、身體強化、美味料理、開鎖咒】
【稱號:豬豬女王(已佩戴)】
【稱號:豬豬女王】
她盯著這豬豬女王四個字看了兩秒鐘,嘴角不自覺地抽了一下。
算了,名字雖然離譜,但效果是真的香。
以後但凡遇到豬類怪物,都不用打,往那兒一站就是女王駕到。
豬豬們不得不聽從女王的命令。
這要是在某些有豬類怪物的特殊副本里,簡直就是開掛模式。
隨後蘇禾盯著那個等級「LV5」看了好幾秒,嘴角忍不住往上翹。
進副本之前她是lv3級。
七天時間裡,她忙著餵豬、躲盜獵者、做飼料、應付各種亂七八糟的突發狀況,根本沒怎麼注意經驗條。
沒想到最後血月潮汐那一波衝鋒,連殺帶撿漏,硬生生給她漲了兩級。
兩級。
蘇禾在心裡換算了一下。
蘇禾這一次戰鬥也發現,在死亡求生遊戲當中想要升級十分困難。
做任務是沒有經驗可拿。
只有一種升級方法。
殺戮。
只有殺戮才能讓其升級。
沒錯擊殺玩家同樣可以獲得經驗,且經驗還不少。
血腥農場最後的混亂蘇禾也解決過狂暴想要攻擊她的玩家。
這就讓蘇禾認識到,以後的副本,玩家之間是天然的競爭對手。
或者是對方的經驗怪。
「算了,以後小心點玩家就好了。」
升到lv5,蘇禾是高興的。
每次升級,蘇禾都感覺自己身體得到一絲強化。
她美滋滋地關掉狀態面板。
目光落在床邊的空氣上,手指一勾,次元戒指表面泛起一層淡淡的光暈——虛空中的儲物空間被打開了。
第一樣東西被她從戒指里拿出來,輕輕放在床上。
是一筐風靈果。
準確地說,是半筐。
蘇禾在後勤倉庫里瘋狂塞戒指的時候沒仔細數,現在倒出來一看,青翠欲滴的小果子鋪了滿滿一床單。
散發著清冽的草木香氣,那股味道清新得像雨後的森林,瞬間把出租屋裡原本沉悶的空氣沖得乾乾淨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