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禾這邊正常進行。
而林麗和裴然那邊,情況就沒這麼順利了。
「這肝臟冰淇凌太難看了。」
啦啦的聲音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
每個字都像一塊冰,砸在林麗的心口上。
「顧客會吃這像是一坨的存在?」
蘇禾聽到「一坨」這個詞的時候,差點沒繃住。
「重做!」
林麗欲哭無淚。
不過很快在裴然的幫助下。
甜品區的所有甜品製作完畢。
啦啦拍了拍手,一隊穿著制服的侍者魚貫而入,將每個操作台上成品小心翼翼地端起,排成一列長隊,朝著甜品區外面走去。
甜品製作完成,將會在尖叫餐廳販賣。
「終於結束了,我們今天安全了!」林麗剛鬆了口氣。
裴然「是啊!」
然而呢,沒高興多久,後廚的方向突然傳來一聲慘叫。
蘇禾三人同時轉過頭看去。
不遠處的廚房區域,幾個玩家被員工從裡面拖了出來。
那些員工面無表情。
一手拽著玩家的胳膊,一手按著後頸,像拎小雞一樣把人拖到了廚房中央的空地上。
為首的負責人是個身材高大的蜥蜴人廚師。
鱗片在燈光下泛著冷光,他居高臨下地掃了一眼那幾個癱倒在地的玩家。
聲音不大,卻整個後廚區都聽得清清楚楚:
「你們這些廢物,做的是什麼食物?把顧客都吃噁心了。」
他頓了頓,伸出長滿鱗片的手指點了點其中一個玩家,像是在點一道菜。
「給尖叫餐廳造成的損失,用你的身體來償還。」
那個玩家猛地瞪大了眼睛,下意識想要站起來反抗。
他雙手撐地,身上的肌肉瞬間繃緊,似乎想要激活什麼技能。
蜥蜴人只是打了個響指。
「啪」的一聲,清脆,簡單,像在叫人上菜。
那個玩家的身體就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了一樣,整個人僵在原地,連眼珠都轉不動了。
他張著嘴,喉嚨里發出一聲含混的氣音,像是想喊卻喊不出來。
隨後一場人體零件拆解就在蘇禾三人面前開始。
蘇禾親眼看到玩家如何被拆分下來的。
不是砍,不是切,而是像擰螺絲一樣,沿著關節的縫隙,一點一點地……擰斷。
肌肉纖維被拉長、撕裂,骨骼從關節窩裡脫出,發出類似拔瓶塞的悶響。
沒有噴濺的鮮血。
鮮血被某種力量控制著,像聽話的水流一樣匯聚到了半空中,最後滴落進一個不知何時出現的不鏽鋼桶里。
桶上貼著標籤:【冷藏人血】
蘇禾眨了眨眼。
哦,感情甜品這些材料都是從玩家身上收集的。
怪不得餐廳這麼缺少員工呢。
蘇禾閉眼,不想看到這殘忍一幕。
心中對於這尖叫餐廳的危險再次提升警惕。
原來做的食物和飯菜不好吃,也會有死亡危機。
而另一邊的新手林麗就沒蘇禾這麼鎮定。
當那個玩家的第二條手臂被擰下來的時候,她的膝蓋終於撐不住。
整個人軟綿綿地往後倒。
要不是裴然眼疾手快扶了一把,她差點直接坐到地上。
她只是死死抓住裴然的袖子,聲音小得像蚊子叫:「喬、喬大哥……我們的甜點……不好吃的話……會不會也可能被……拆分?」
裴然低頭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蘇禾,最後把目光落回那具已經快拆解完畢的「原材料」上。
「可能吧。」他心中也有些發虛。
蘇禾則是在想另一件事。
她注意到那些被拖出來的玩家,都是廚房區的玩家,甜品區這邊暫時還沒有人遭殃。
也就是說,至少到目前為止,他們的甜點還沒出問題。
不過這個念頭剛冒出來。
壞消息就傳來。
「你們三人。」
一個聲音從他們身後響起。
蘇禾轉過頭。
負責人啦啦不知什麼時候又回到甜品區。
正站在他們三人的操作台之間。
她那雙奇異的豎瞳緩緩掃過蘇禾、裴然、林麗的臉
「跟我來,你們的甜點出現了一些情況。」
啦啦這話一出。
林麗的臉色當場就白透,要不是裴然扶著,完全可以表演一出倒地就睡的戲碼。
裴然的笑容也微微僵了一瞬。
蘇禾心中一凜。
她下意識地準備從次元戒指里取出暈暈錘開啟戰鬥。
一旦啦啦想要解決他們,蘇禾就會毫不猶豫地動手
她就要使用【碎顱者】稱號開始爆頭模式。
但啦啦並沒有像廚房區那個蜥蜴人負責人一樣,打著響指把他們拆成零件。
反而領著他們前往尖叫餐廳當中。
林麗擔憂,一路都在顫抖。
「喬大哥……我們會不會……」
「閉嘴,跟著走。」
裴然難得沒有用溫和的語氣安撫她。
蘇禾時刻準備。
三個人各懷心思地跟著啦啦走出了走廊。
走廊的盡頭是一扇巨大的雙開門
門開的一瞬間,聲浪撲面而來。
不是那種優雅餐廳里小提琴優美聲音。
而是一種野蠻的嘶吼。
尖叫、咒罵、大笑、金屬碰撞、肉體撞擊,所有聲音混雜在一起。
蘇禾的眼皮跳了一下。
尖叫餐廳比她想像的大得多。
不,應該說,這還是餐廳?
整個空間呈環形,一層層階梯狀的座位從低到高向外輻射,像古羅馬的圓形劇場。
每一排座位都坐滿了「客人」。
各種種族、各種體型、各種形態的生物擠在一起。
它們面前的桌板上擺滿了食物,有蘇禾她們剛才製作的奇怪甜點。
也有其他玩家做的更奇怪的飯菜。
蘇禾就看到一個人形生物被火烤著放在餐桌上。
但顯然沒有一個人在認真吃飯。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最中央的區域。
中央是一個下沉式的圓形場地,地面鋪著暗紅色的沙土,四周圍著一圈兩米高的鐵欄。
鐵欄上掛著巨大的熒幕,實時顯示著角場地內的情況。
這不像是餐廳。
更像是角斗場。
「殺啊!就是這樣!把他的腸子拽出來!」
一個長著野豬頭顱的客人從座位上站起來。
他揮舞著叉子,獠牙上還掛著一縷不知是什麼生物的肉絲。
「別光躲啊!廢物!!」
另一條蛇形的生物嘶嘶地吐著信子,尾巴煩躁地拍打著地面。
「咬!咬他的喉嚨!對對對!就是這樣!」
蘇禾的視線越過那些瘋狂尖叫的客人,落在了角斗場中央。
兩個人在沙土地上廝打。
不,不應該叫「廝打」。
那已經是一場不死不休的搏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