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禾和林麗三人離開VIP。
啦啦說道「好了，都回去吧。蘇禾，你今天的任務完成得不錯，可以提前下班了。」
林麗聞言眼睛一亮，腳步已經往員工通道的方向挪了半步。
裴然也跟著轉身，卻在下一秒被啦啦叫住：「等等，你倆急什麼？」
啦啦用下巴指了指後廚方向，聲音涼颼颼的：「肝臟冰淇淋不太夠，今晚客人還多著呢。你們倆去多做一些，做完再走。」
林麗的笑容僵在臉上。
嘴唇動了動，到底沒敢反駁，只能低頭應了聲「是」。
轉身時狠狠剜了蘇禾一眼。
憑什麼他就能提前走？
裴然倒是面色如常地跟在她身後，只是在經過蘇禾身邊時，腳步微微頓了一下。
沒有人注意到，裴然低垂的睫毛下，那雙眼睛裡正慢慢燃起一點幽暗的光。
搶了蘇禾的【天賦】，再拿到那顆血源石……
今晚休息的時候就動手。
裴然的嘴角無聲地勾了勾，指尖在褲縫處輕輕捻了一下，像是已經在模擬奪取時的觸感。
蘇禾回到員工宿舍。
「主人！你回來啦。」
珍珠懸停在半空中，蓬鬆的尾巴捲成一個問號。
小爪子焦急地比劃著名：「你流了好多好多汗！珍珠給你擦一擦！」
話音剛落，一條疊得方方正正的毛巾就被它用念力托著飄起來，小心翼翼地覆上蘇禾的額頭，擦掉汗水。
另一邊的美美，因為是大食花沒有手，不能像珍珠一樣表現。
不過它也沒用光看著，一變說著「主人，主人，我和珍珠很聽話，沒有讓其他人發現我們。」
珍珠白它一眼：「就你話多，主人需要安靜。」
「我、我這不是關心主人嘛！」
兩隻怪物嘰嘰喳喳地拌起嘴來，蘇禾卻像是沒聽見。
蘇禾此刻心中正在被今天收穫的龐大信息給震撼。
「死亡求生遊戲的副本存在著不同，」
像【尖叫餐廳】【血腥農場】這樣有明顯主宰者、有完整結構、甚至有「店長」「負責人」這類權力體系的副本，應該屬於某種更高維度的世界。
它們不像是世界毀滅一樣的副本。
而是本身就存在的、運轉著的世界。
被遊戲系統納入了副本體系。
玩家進入其中，要遵守這個世界的規則。
要完成這個世界裡的任務。
比如養殖任務、做甜點、服務客人。
這種副本的主宰者擁有極高的權限，甚至可以決定玩家的去留。
而像【迷霧小鎮】【喪屍之城】那樣的副本，整個世界都像是被天災或怪物入侵後的廢墟。
沒有主宰者，沒有秩序，有的只是無盡的迷霧、遊蕩的喪屍、散落的物資和隱藏的危險。
玩家進入其中，要生存、要探索、要完成系統發布的任務，然後逃離。
蘇禾腦洞大開。
一個大膽到近乎瘋狂的念頭從她腦海深處猛地竄了出來。
「那些廢墟的世界，難道就是死亡求生遊戲入侵之後的表現？」
如果遊戲系統本身就是一個更高維度的存在。
它入侵了無數個世界，把它們改造成了副本呢？
有些世界被完全摧毀，變成了【喪屍之城】那樣的恐怖廢墟。
有些世界則被保留了原有的秩序和主宰者，變成了【尖叫餐廳】、【血腥農場】這樣的「高維世界副本」
蘇禾躺在員工宿舍那張不算寬敞的單人床上，翻了個身，盯著天花板上出神。
「死亡求生遊戲絕對有大秘密。」
蘇禾在心裡又重複了一遍這句話。
「但是……副本秘密也不是我現在能知曉的。」
蘇禾有自知之明。
以她現在的等級、技能、能力，連血腥女王和死亡美杜莎的基本信息都鑑定不出來。
更別提去觸碰這個遊戲真正的核心秘密。
那些高維存在之間的博弈。
至高無上規則的運作機制。
副本世界的相互聯通性……這些都跟她隔著一層層迷霧。
她能隱約看到輪廓，卻怎麼也看不真切。
「現在要做的，就是努力提升自己實力，努力變強。」
蘇禾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下巴，目光落在床頭柜上那個暗紅色的盒子上。
血源石安安靜靜地躺在盒中。
即便隔著木質的盒蓋，她依然能感覺到那顆寶石散發的微熱，像一隻沉睡的小獸在均勻地呼吸。
吸血鬼血脈、血祖凝結的存在。
這些標籤每一個都閃亮得讓人挪不開眼。
放在任何一個玩家手裡，都足以讓人興奮得徹夜難眠。
可蘇禾看著它，心裡卻湧起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驚悚感。
那顆寶石太漂亮了。
暗紅色的光澤在燈光下流轉，像凝固的血液在緩緩流動。
蘇禾盯著它看了幾秒，後背就竄起一層細細的雞皮疙瘩。
她伸手把盒子推遠了一點。
擁有吸血鬼血脈固然很好。
長生、力量、敏捷、夜視、自愈能力……隨便哪一條都足夠誘人。
可蘇禾心裡總有一種揮之不去的預感。
一旦吞下這顆血源石，將自己成為吸血鬼，她蘇禾就不再是獨立的自己。
血腥女王說過的那些話在她腦海里一遍遍地回放：
「成為我的孩子」
「投入媽媽的懷抱」
「血祖的庇護」
……
這些話語，每一個詞都帶著一種溫柔黏稠的掌控欲。
蘇禾不傻。
她聽得出來那些話語背後隱藏的東西。
奴役、歸屬、永遠無法掙脫的鎖鏈。
成為吸血鬼後，就會成為血腥女王的血脈相連的奴隸。
蘇禾是想變強，但她不想成為別人的所有物。
「血源石先收著吧。」
蘇禾輕輕呼出一口氣，把盒子放到次元戒指的角落。
「不到萬不得已，不用。」
或許可以用它拿來跟其他玩家交易。
今天的任務結束。
蘇禾掏出系統面板看了一眼：工作天數：1/7。
還有六天。
整整六天，她需要在這個詭異而危險的尖叫餐廳里生存下去。
完成每天的甜點製作任務，積累經驗，提升技能，同時還要提防隨時可能出現的危機。
六天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
蘇禾決定今晚哪裡都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