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禾低頭看了看單膝跪地的天使男。
又抬頭看了看對面氣得直跺腳卻不敢衝過來的阮棠溪。
但蘇禾也很快意識到。
【我們是異父異母的親兄弟】這個道具的實際效果和她最初的想像並不一致。
蘇禾原本以為「成為血脈親人」。
意味著目標會對自己產生天然的親近,無私奉獻。
但事實並非如此。
蘇禾卻獲得了對方的血脈。
使得血脈相通,心靈互通。
但【道具】卻改變不了對方想法。
對於你有敵意目標還是有敵意。
血緣的家人,並不能讓你感到安全。
「也是,就算是親生的父母也不一定愛孩子,我在想什麼?」
蘇禾心裡默默把【我們是異父異母的親兄弟】這個道具的優缺點重新梳理了一遍。
優點很明顯:強制獲取對方的血脈,共享對方的血脈能力種族的身份標籤,獲得對方血脈的保護機制。
在剛才那種必死局面下。
如果沒有這道具,蘇禾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
缺點也相當致命。
首先,成為「至親」不代表對方會聽自己的話。
其次,心靈感應是雙向的。
她能看到阮棠溪的秘密,阮棠溪同樣能看到她的一切。
蘇禾搖了搖頭。
她手裡還有一個【我們是異父異母的親兄弟】道具。
以後再用這東西必須更加小心。
「這個這個心靈感應……」
蘇禾輕輕揉了揉太陽穴,「雖然能心靈交流方便溝通,但也沒了秘密可言。阮棠溪知道我的所有事。」
這可不好辦啊。
蘇禾抬眼看向阮棠溪。
那個小傢伙此刻正滿臉通紅地站在幾步之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像是一隻被踩了尾巴的炸毛小貓。
而蘇禾決定不再慣著她。
剛才差點被這個天生邪惡的小鬼和她的守護天使殺死。
珍珠和美美差點死在她的手下,這筆帳蘇禾可沒有忘。
此刻她占據了上風,自然不會浪費這個機會。
尤其自己信息都被對方知曉,蘇禾又怎能放過。
蘇禾微微彎下腰,看著阮棠溪那雙因為憤怒而亮得驚人的眼睛。
用一種不緊不慢像是閒聊般的語氣開口說道:「還神之血脈呢。」
她故意拉長了尾音。
嘴角的弧度帶著明晃晃的嘲諷:「不就是神的私生子,還神之子,裝什麼大尾巴狼。」
蘇禾一步步走向阮棠溪。
阮棠溪此刻十分驚恐。
「該死的賤民,你敢動我,你一定會受到神罰。」
阮棠溪對蘇禾放下狠話。
又吼道「亮亮,快給我殺了她!!!你不是保護我的道具嗎,趕快聽從我的命令。」
蘇禾看著癱坐在地上的阮棠溪。
不緊不慢地活動了一下手腕。
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跟鄰居家的小孩聊今天天氣不錯:「小妹妹,別吼了,沒用的。
這守護天使的機制你也清楚,它是守護神之血脈的存在。
我現在也有神之血脈,所以……」
蘇寧特意低頭看了一眼仍然單膝跪在她腳邊的天使男,後者依舊紋絲不動,金色的羽翼溫順地垂著。
「他也是我的守護天使了。」
蘇禾話音落下。
抬起右手,掌心朝上,精神力在指尖流轉凝聚。
一根銀白色的縫衣針悄然成型,針尖泛著細冷的寒光。
蘇禾微微彎了彎嘴角。
目光落在阮棠溪緊繃的小臉上:「而且你應該比我更清楚,神之血脈之間互相爭鬥,守護天使是不會插手的。
這種規則,你從出生起就明白了吧?」
阮棠溪的臉色慘白。
她確實知道。
正是因為知道,她才更加絕望。
亮亮的底層邏輯只負責「守護血脈不被外敵侵害」。
但同源血脈之間的內鬥,它不會幹涉。
這是她那從未露面的「神祇父親」設定的規則。
為的是讓擁有神血的後代們在競爭中篩選出最強者。
阮棠溪癱坐在地上,四肢發軟,再也撐不住剛才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她的身體微微發抖
雙手撐著地面想要後退,卻被身後一堵斷牆擋住了去路。
雖然阮棠溪小朋友很害怕
但嘴上依然不肯服軟。
像是要把最後一點尊嚴死死攥在手心裡:「你……你個低賤的賤民!你敢碰我!我活下來一定會殺了你!」
蘇禾對此卻是笑了。
「你都說要殺我了」
「我怎麼還能讓你活著呢?」
蘇禾不緊不慢地蹲下身,和阮棠溪平視著。
看著此刻已經盈滿了恨意和恐懼的眼睛。
蘇禾嘴角的笑容沒有消失,但眼底卻沒有任何笑意。
「一口一個賤民。」
蘇禾的聲音輕飄飄的,像是在自言自語,「小嘴巴真臭。所以還是別要了。」
伸出手,蘇禾毫不客氣的攥住了阮棠溪的頭髮。
將她整個人朝自己這邊拉近了一步。
阮棠溪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
雙手胡亂地揮舞著想要推開蘇禾,但她的力量在蘇禾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蘇禾右手那根銀白色的精神力縫衣針已經落了下去。
技能【縫縫補補】
針尖精準刺入阮棠溪雙唇。
蘇禾手腕一翻一轉。
細密的銀色光線在針尖牽引下飛速穿梭。
像縫一塊破布一樣將兩片嘴唇縫了個嚴嚴實實。
針腳又密又緊。
從唇角一直拉到另一側唇角。
血肉被銀線勒出的縫隙里滲出細小的血珠。
沿著下巴滑落,滴在白色的連衣裙領口上,洇開幾朵暗紅的花。
阮棠溪悶哼一聲。
整個人像觸電一樣猛地蜷縮起來,雙手本能地去捂自己的嘴。
卻被蘇禾牢牢攥著頭發動彈不得。
她的喉嚨里擠出斷斷續續的嗚咽聲。
刺痛讓其痛苦掙扎。
一切結束。
蘇禾鬆開她的頭髮。
退後兩步。
居高臨下的看著在地上掙扎扭曲的阮棠溪。
聲音不咸不淡:「這才到哪裡?剛才你讓守護天使光束穿透我的身體,比你痛苦多了,這點就受不了了?」
阮棠溪猛抬起頭看向蘇禾。
被縫住的嘴巴邊緣滲著血。
但那雙眼睛裡只剩下了純粹到極致的恨意。
阮棠溪現在說不出話。
但那眼神已經把她所有想說的話都寫出來了。
你等著,你等著,我一定會殺了你,我一定會把你碎屍萬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