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蘇禾的身影已經縮小到她都看不到閻彧等人的大小。
而另一邊。
天台上。
閻彧使用【時間掌控】瞬間就解決掉所有衝上來的原住民。
他手裡的匕首還在滴著血,銀色的瞳孔掃過一地橫七豎八的屍體。
靈溪和段龍都已經倒在了血泊中。
閻彧的表情十分淡漠。
然後他轉過身,準備繼續剛才沒做完的事。
但一回頭,卻發現蘇禾已經消失不見。
「這才幾秒,就消失了?」
原本蘇禾所在的位置。
只剩下一灘暗紅色的血跡。
蘇禾不見了。
閻彧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的眉頭微微皺起。
目光從蘇禾最後停留的位置開始向外擴散掃描,掃過整片天台的每一個角落。
沒有腳印,沒有血跡。
那女人像是憑空蒸發了一樣徹底消失了。
他蹲下身。
手指捻了一下地面上那灘血跡,指尖沾上了一點暗紅。
他低頭看了看,然後嘴角輕輕彎了一下,語氣裡帶著一絲真切的、像是發現了新玩具般的興趣。
「有意思,不過消失了,還真有些可惜,又有一個玩家從我手裡逃走。」
「該怎麼辦呢?下一次不要再玩弄了,直接解決對方。」
他說著,站起身來,銀色的瞳孔在暮色中微微發亮。
對於蘇禾,閻彧完全不在乎她的威脅,再強能強過她的時間掌控。
他閻彧才是最強者。
這個遊戲終究會拜倒在他的腳下。
……
蘇禾縮小等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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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邊終於響起了那個她等了太久的聲音。
【叮!檢測玩家在「絕望高地」副本主線任務已完成。】
【獎勵:回歸現實。】
【叮!副本已結束,玩家是否立即回歸現實世界?】
【是/否】
「當然回歸!」
下一秒,她眼前的血色世界像被揉皺的紙一樣扭曲、摺疊、碎裂成無數細碎的光點。
身體的失重感持續了不到一秒鐘。
緊接著就是一股沉甸甸的、熟悉的實感。
她摔在了現實房屋中冰冷堅硬的地面上。
沒有副本里那種令人窒息的壓抑感。
她回來了。
蘇禾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渾身上下的傷口都在同時向她傳遞著疼痛的信號。
身體上密密麻麻的道口滲著血。
後背密密麻麻的擦傷和淤青,還有額角順著眉骨往下淌的血。
稍微動一下就扯著傷口生疼。
她沒有立刻爬起來。
她先是用最後一點力氣解除了貼在身體上的縮小貼紙效果。
那張薄薄的、泛著銀光的貼紙在脫離她皮膚的瞬間化作一縷輕煙消散。
同時她的身體恢復了正常的體型。
此刻她光著。
然後使用【魔女的衣櫥】將次元戒指戴上。
隨後又從次元戒指里掏出一根治療棒棒糖。
棒棒糖塞進嘴裡。
【快速治療】的糖果在舌尖化開的瞬間。
一股溫熱的暖流從喉嚨蔓延到四肢百骸,那些還在往外滲血的傷口終於開始慢慢收口。
她感覺到身上的刀傷在癒合。
骨頭的酸脹感在消退,至少不會再像剛才那樣一動就鑽心地疼了。
緩了大約五分鐘,蘇禾終於撐著地面坐了起來。
蘇禾坐在牆根邊。
低著頭,劉海被汗水黏在額頭上,遮住了半張臉。
她沉默了很久。
久到周圍什麼聲音都聽不見,只有她自己粗重的呼吸聲在寂靜的空間裡迴蕩。
蘇禾抬起頭來。
此刻,那雙眼睛裡滿是淚水。
眼眶紅得厲害,但她死咬著牙沒讓眼淚掉下來。
委屈、不甘、後怕。
三種情緒在蘇禾胸腔里攪成一團,堵得她呼吸都困難。
她想吼出來。
想把那些情緒從身體裡扔出去。
但喉嚨里像是塞了一團棉花,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
「閻彧……」
蘇禾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名字,聲音沙啞而低,像是從喉嚨深處刮出來的。
「這仇我算是記下了。別忘我找到機會,不然必折磨死你。」
此次蘇禾能活下來,純粹是靠運氣。
絕望高地副本里那些原住民在最後幾分鐘突然介入戰場。
把閻彧的注意力吸引了過去。
她才找到那一線縫隙從時間暫停的間隙里逃出來。
如果沒有那幾分鐘的意外,她現在早就變成一具冰冷的、被閻彧抹去存在的屍體。
當然其中一多半是閻彧為了折磨自己放了水。
不然靠著對方【時間掌控】這能暫停時間的能力。
一瞬間就能解決掉自己。
「時間掌控……這天賦也太bug了。」
蘇禾抬手抹了一把眼睛。
哭不能解決問題。
此刻蘇禾也只是利用哭發泄情緒。
哭完就要想辦法。
「還好我一開始沒急著用那張底牌……要是那時候用了,魅惑狀態,加上紫光羅裙的石化光波偷襲都能躲過,一點殺意都能感知到,一旦被時間暫停打斷,我連翻盤的機會都沒有。」
她想到自己空間裡那張一直沒捨得用的【神明的XXX】後背又是一陣發涼。
那張底牌確實強,但啟動需要時間,而閻彧的時間掌控是瞬發。
只要他起手暫停,她連掀牌的機會都不會有。
這一次的教訓太慘烈了,差一點就把命搭進去。
「底牌還是太少了。」
……
回到現實之後,蘇禾徹底放下了「打工人「的人設。
她沒有像往常一樣上班就準時出攤,而是直接給自己放了個假。
蘇禾窩在自己的出租屋裡沒出門。
她給自己煮了一鍋白粥,配著榨菜和小半瓶腐乳,慢吞吞地吃了兩天。
身上的傷口雖然被棒棒糖治好了七八成,但精神層面的疲憊像是需要治癒的。
第二天下午,手機屏幕忽然亮了起來。
來電顯示:小劉。
蘇禾盯著屏幕看了幾秒,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起來。
「餵?」
「蘇禾你今天怎麼沒來啊?下班的員工都在問蘇記美食的老闆為什麼不在。」
蘇禾「我生病了,就沒去。」
「什麼病啊?嚴重不嚴重?要不要我下班給你帶點水果過去?」
蘇禾窩在沙發里,聲音故意放得虛弱了一點:「沒啥大事,就是發燒,起不來床。躺兩天就好了。」
「那可真是……」小劉的語氣有些遺憾,但忽然壓低了幾分。
帶著一股神秘說道。
「你今天沒來可真可惜,你可是錯過了一件大事。」
小劉說完這些還一副賺到的語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