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神隱項鍊的原因。
蘇濤有沒有鑑定類能力。
根本就看不出蘇禾就是玩家。
蘇濤一邊跟著姐姐走,一邊在心裡暗暗鬆了口氣。
姐姐看起來還是老樣子。
除了長相漂亮之外,其他方面平平無奇。
聽老媽說,她現在好像也沒個正經工作,靠擺攤賣小吃維持生活。
這樣的人,應該和死亡求生遊戲沒什麼關係吧?
蘇濤想到這裡,心情放鬆了不少,甚至開始在心裡盤算。
以後等我站穩腳跟了,就養著她吧,只要她不再像小時候那樣動不動就揍我就行……
當然,現在姐姐也應該揍不過我。
蘇濤想著這些嘴角莫名的上揚。
然而車越開越偏。
窗外的景色從繁華的市區變成了稀疏的郊區。
又從郊區變成了近乎荒涼的地方。
蘇濤看著窗外越來越遠的居民樓和越來越空曠的道路。
終於忍不住問了一句:「姐,你這是……住哪兒啊?」
蘇禾頭也不回,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哦郊外,住得遠,清淨。」
蘇濤:……真的嗎?我不信。
但車已經停下。
蘇禾帶著他走進一棟帶小院的獨棟老房子。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還算乾淨,種著幾棵不知名的綠植。
蘇濤打量了一下周圍的環境。
發現最近的鄰居都在幾百米開外。
確實符合「清淨」這個描述。
他推門進屋,心裡還在想著「雖然遠了點但至少有個落腳的地方」
下一秒。
背後的蘇禾毫無徵兆的動了。
她的動作快得像一道影子。
左腳在地面猛地一蹬。
整個人的重心驟然壓低,右腿如同一根被繃緊後驟然釋放的鋼鞭一樣橫掃而出。
精準地命中蘇濤的腰側。
力量之大、速度之快,完全不像是普通人應該有的水準。
蘇濤甚至還沒來得及反應。
他的後背猛地傳來一股巨大的衝擊力。
蘇禾一腳踹在他的腰側,力道精準而狠辣,完全沒有留手。
蘇濤整個人就像一隻被踢飛的麻袋一樣橫著飛了出去。
後背重重撞上院子裡的牆壁。
發出「咚」一聲悶響。
然後順著牆壁滑落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蘇濤:??
蘇濤摔在地上,整個人懵了好幾秒。
他撐著手臂爬起來,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蘇禾:「姐……你……」
他剛開口,蘇禾的第二腳已經到了。
這一腳是朝他肩頭踩下來的,力道精準,不偏不倚地壓在他鎖骨上方的位置,把他整個人釘在了地板上。
蘇禾居高臨下地看著蘇濤。
臉上的表情淡淡的,但那雙眼睛裡沒有一絲溫度。
「你到底是誰?」
她的聲音不高不低,卻帶著一股讓人後背發寒的壓迫感,「我廢物弟弟可從來不會對我這麼有禮貌。」
蘇濤張了張嘴,想要解釋,但蘇禾根本沒有給他開口的機會。
接下來的幾分鐘裡。
蘇濤經歷了人生中最屈辱的一場「家庭再教育」。
速度快到他根本來不及反應。
每一拳每一腳都精準地落在不致命但足夠疼的位置上,像是經過了千百次實戰錘鍊過的一樣。
蘇濤幾次想要反擊,但蘇禾的動作比他更快、更狠,他引以為傲的LV20等級在蘇禾面前完全沒有發揮的餘地。
這頓「姐弟情深」的物理交流持續了大約五分鐘。
等蘇禾終於停手的時候,蘇濤已經腫著一張豬頭臉,坐在客廳的椅子上,整個人比霜打的茄子還要蔫。
終於,蘇濤腫著一張臉坐在客廳的地板上,鼻青臉腫地靠著一把椅子腿,含含糊糊地開口:「姐……你原來也是玩家啊……哈哈哈……」
他的笑聲帶著無奈和釋然。
像是一個終於發現「原來你也在同一個坑裡」的倒霉蛋。
隨後一小時,蘇濤解釋自己為何變成這樣。
……
蘇禾坐在對面的沙發上,雙手交叉抱在胸前,看著他那張已經腫得變形的臉。
表情依然平靜。
但語氣十分不可思議。
「你的天賦是吞噬,進入一個名為【噩夢療養院】副本後,吞噬了裡面一個名為【奧斯汀】人的靈魂,融合了他的所有記憶和天賦?」
蘇濤「在【噩夢療養院】副本當中,他其實是想奪舍我的,但是我的【吞噬】天賦有些厲害,就直接讓我們倆的靈魂融合了。」
蘇禾明白了。
名為為什麼自己弟弟現在看起來跟以前不一樣。
「所以你們兩個互相影響,變成了現在的你。那你還是我弟弟嗎?」
蘇濤揉了揉臉頰上的淤青,說話有些漏風,但聲音裡帶著一種篤定:「我肯定是……我當然是你弟。」
蘇濤心裡十分震驚。
我姐怎麼這麼強啊……
她到底經歷過多少個副本?
當然蘇濤心裡自我安慰,我這是讓著姐姐的,如果開啟【肉體改造】天賦,姐姐絕對打不過我。
蘇禾看著他那雙雖然腫著但依然清澈的眼睛,沉默了片刻,然後站起身,從口袋裡摸出一根綠色的快速治療棒棒糖遞到他面前:「吃吧。」
蘇濤接過棒棒糖,愣愣地看著蘇禾,心裡有一股說不清的複雜情緒湧上來。
他忽然覺得,雖然剛才被打得挺慘的,但好像也不錯。
……
蘇禾看著蘇濤那張剛被治療好的臉,沉默了幾秒,然後決定開誠布公。
「正好你來了,你也是玩家,我也正急需一個合作的同伴(手下)。」
弟弟麼,姐姐天生的手下。
經歷過絕望高地副本之後,她越來越清楚地認識到,一個人再強也有極限。
更何況她現在還遠遠談不上「強」。
如果有信得過的同伴(手下),至少能多一條退路。
既然兩人是一家人。
雖然這個「一家人」的關係在過去的十幾年裡因為老母起的偏心一直不太和諧。
但在這個死亡求生遊戲裡,血緣關係至少意味著比陌生人多一層底線信任。
她可以提防所有人,但提防一個從小被她揍到大的弟弟,多少還是比提防一個完全陌生的玩家要容易一些。
蘇濤腫著臉聽到這話,先是愣了一下,然後那雙被擠成一條縫的眼睛裡忽然亮了一下。
他自己也需要同伴。
正好兩人又是一家人。
這簡直是老天爺給的最省事的配置。
既然都開口了。
接下來就要好好說道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