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禾快速搜索著這個世界的網絡信息。
指尖在光腦屏幕上飛速滑動。
很快。
【西方國家在深海區域發現了一種新型能源礦藏。】
【多家頂級生物實驗室正在對該能源進行成分分析。】
【某知名醫藥公司宣稱,該能源中提取出的活性物質具有延緩細胞衰老的特性,正在研製「長生藥劑」。】
【匿名爆料:相關藥物已在秘密進行人體試驗階段。】
蘇禾盯著這幾條信息。
臉上浮現無語表情。
玩過遊戲的人都知道。
病毒類遊戲。
怎麼出來的危機。
最開始就是就是研究藥劑,人體實驗。
最後爆發末世。
一場不該存在的危險,都是人類的貪婪所造成。
蘇禾靠在椅背上。
仰頭望著咖啡廳天花板上暖黃色的燈光,發出一聲長嘆。
新能源。實驗。長生藥劑。人體試驗。
這幾個詞但凡湊在一起,在死亡求生遊戲的世界觀里就只有一個走向。
實驗室出事故,神秘藥劑泄漏,病毒開始傳播,世界陷入災難。
「我的天……」
蘇禾揉了揉太陽穴。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101𝘬𝘬𝘴.𝘤𝘰𝘮】
又看了一眼系統面板上那個「救治100位普通人免受病毒侵害」的主線任務。
忍不住低聲吐槽道。
「這種任務不是應該交給救世主來做的嗎?我一介打工人,不對,我一個求生玩家,憑什麼要替那些做人體實驗的瘋子收拾爛攤子啊?」
蘇禾靠在咖啡廳的軟椅上。
指尖無意識地敲著桌面。
她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這個副本里,難道只有她一個人被分配了「救治一百位普通人使其免受病毒侵害?」這種離譜的主線任務?
其他玩家只需要生存十五天就夠了?
蘇禾眯起眼睛。
心想不會是被系統暗中針對了吧?
蘇禾有種不好的感覺。
「……不會吧。」
「我該不會真的又被針對了?」
畢竟她頭上還有【副本毀滅】稱號。
再加上之前在【狩獵樂園】里擊殺了深淵神的眷屬,拉滿了深淵之神的仇恨值。
系統給她的任務比別人難上幾個檔次,似乎也不是什麼說不通的事情。
只能說,蘇禾真相了。
與此同時,這座城市的另一個角落裡。
雲海正蹲在一棟廢棄居民樓的二樓窗戶後面,滿頭大汗地扒著窗沿往外張望。
他抹了一把額頭上滑下來的汗珠。
嘴裡不住地碎碎念:「怎麼又是病毒類副本啊……我真的不想再被喪屍追了……」
雲海腦海里不由自主的浮現出某個喪屍副本里的痛苦記憶。
那些皮膚潰爛、嘶吼著撲上來的東西,要不是跟了個大佬才存活下來,他早就死翹翹了。
那種被無數雙灰白色的眼睛在黑暗中盯著的窒息感,至今想起來還讓他後背發涼。
不過雲海轉念一想,又稍稍鬆了口氣:「幸好這次只有一個生存主線任務。
其他支線不想做就不做……
我還是老老實實找個地方躲起來,苟過十五天算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指間偶爾迸出的藍色電火花,又趕緊攥緊了拳頭壓住。
「不能暴露玩家身份這一點太煩了,我這天賦一放電,誰都能看我不是正常人……
看來只能全程當個普通人了,不過還好。」
他摸了摸腰間藏著的一把短管手槍,「還好我有槍械還射擊技能。」
雲海縮回窗台後面,把身體埋進陰影里,祈禱災難不要來得太快。
而在咖啡廳里的蘇禾,此刻正盯著窗外出神。
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街道兩側的路燈次第亮起,投下一圈圈昏黃的光暈。
行人三三兩兩地走過,有的拎著購物袋,有的牽著狗,有的低頭看手機。
一切看起來都和任何一個普通城市的夜晚沒有區別。
蘇禾預想中的災變並沒有在夜幕降臨的那一刻突然爆發。
周圍安靜得很,只有咖啡廳里輕柔的音樂和遠處偶爾傳來的汽車喇叭聲。
然而,正當蘇禾有些拿不準這個「長夜」到底什麼時候開始的時候。
她機械光腦忽然瘋狂震動起來。
蘇禾低頭一看。
這副本世界的熱搜榜炸了。
#流感變喪屍!!!#
這個詞條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登頂。
後面跟著一個鮮紅的「爆」字。
點擊量在短短几分鐘內突破千萬,評論區以每秒幾十條的速度瘋狂刷新。
蘇禾點開一看,最上面是一條緊急新聞推送,發布時間不過三分鐘前。
她快速點開。
屏幕上出現了一個顯然是用手機在慌亂中拍攝的視頻畫面。
畫面晃動得厲害,背景是一條夜晚的商業街,霓虹燈牌的光影在鏡頭中瘋狂旋轉。
拍攝者一邊跑一邊喘息,鏡頭偶爾掃到地面上倒伏的路人和翻倒的攤位,尖叫聲從四面八方湧來。
然後,蘇禾看到了個東西。
一個皮膚慘白到近乎發灰的人形生物,從畫面邊緣沖入鏡頭中央。
它的皮膚上沒有任何毛髮。
連眉毛和睫毛都看不到,整張臉光滑得像是被剝去了表層的蠟像。
最駭人的是它的眼睛。
猩紅得如同灌滿了血,在路燈的照射下閃爍著不祥的光澤。
那怪物以遠超正常人類的速度撲向一個倒在地上的路人,彎下腰,張口撕咬。
蘇禾注意到它的牙齒比普通人尖銳得多,像一排細密的鋸齒。
對著地面上的目標瘋狂撕咬。
但蘇禾敏銳地察覺到了一點奇怪的地方。
那個怪物並沒有吞噬血肉。
它的撕咬更像是在「破壞」。
將目標的身體撕碎、砸爛、直到那個路人徹底停止了掙扎和呼吸。
然後怪物抬起頭,猩紅的眼睛掃視周圍,像是在尋找下一個獵物,完全沒有吃掉嘴邊的血肉。
「不吞噬血肉……只是純粹的破壞?」
蘇禾眯起眼睛,將那個畫面在腦中反覆回放。
視頻在一聲悽厲的尖叫中結束,畫面徹底黑掉。
蘇禾放下機械光腦,指尖輕輕抵著下巴,陷入了沉思。
被攻擊的人死亡之後,視頻就斷了。
她沒能看到死者是否會異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