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馨，你喜歡墨白的人還是錢？」
又是人和錢的二選一，在醫院的時候，俞安已經問過她了。
喬婉馨原本也想用回答俞安的話術，回答唐瑩。
但顯然，唐瑩比俞安看得清楚的多。
「是錢吧。」
唐瑩說出這三個字的時候聲音里還帶著笑。
不知道為什麼，明明眼前沒有任何人，喬婉馨的臉卻突然紅了個徹底。
像是被人打了一個巴掌，將所有的偽裝全部打掉。
原來在唐瑩眼中，自己是這麼個唯錢是圖的女人嗎？
那麼俞安呢？
俞安也這麼想嗎？
她們是不是從來都看不起自己？
一瞬間，所有陰暗的想法，止也止不住的冒出來。
喬婉馨拼命想要吶喊，不是的，她不是這樣的人，俞安和唐瑩也不是這樣的人。
可是沒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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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想法，只要起了一個苗頭，就怎麼也按不下去了。
唐瑩像是也猜到了喬婉馨會有的反應，她繼續在電話里說道。
「不用覺得難堪，或者見不得人，我也一樣。」
『我也一樣』四個字，將溺在沼澤中的喬婉馨拉了出來。
「婉馨，你和我是一樣的人，欲望太多，想要的東西也太多，既要又要，和俞安是完全不同的人。」
「但那又怎樣，這世上多得是重欲的人，不用羞恥於自己的貪婪。」
「你圖別人某樣東西的時候，別人也在圖你，能被你圖到的，全部都是等價交換罷了。」
是啊，自己有什麼好見不得人的。
墨白給自己刷了錢，自己也給他唱了歌，給他講故事，滿足他一切想要的要求。
她不欠他什麼，沒必要如此卑微。
這麼一想，原本彎著的脊樑，一下子挺直了起來。
但是唐瑩的下一句話，又將喬婉馨打入了深淵。
「婉馨，雖然這麼說有些難聽，但我必須實話告訴你。」
「從你的描述，那個墨白絕對不是個普通人，少說都是京市的一個二代。」
「那些二代我見過太多，如果不是奔著結婚去的，他們找女朋友，臉蛋是第一重要的東西。」
「什麼性格能力，那都是放屁。」
「婉馨，以你的容貌，入不了那個墨白的眼。」
喬婉馨握著手機的手瞬間收緊。
她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這也是她哪怕自傷也不願意去見墨白的原因。
「所以說，從一開始，你要墨白的人這條路就不好走。」
「不過凡事都有例外，也許墨白是個特殊的人，他就是喜歡你的聲音也說不定。」
「在這一點上，我支持安安的說法，你們還是見一面吧。」
「能成最好，要死心也早點死心，總好過這樣一直吊著，還影響你的學習。」
「等和墨白斷了，你也不要太傷心，可以學學安安，多參加點活動，說不定保研就有希望了。」
「安安心軟，你回頭求她帶帶你，不見得沒有參加活動的機會。」
唐瑩後面說了不少離開墨白之後的計劃。
說實話，都很對也很好，可是喬婉馨聽不進去。
很顯然，雖然嘴上說著她和墨白還有機會，但唐瑩打心底里並不認為兩人能成。
所以才開始為她打算將來。
喬婉馨該感謝唐瑩的，可是她不甘心。
「如果只圖錢呢？」
喬婉馨聽見自己用幾乎沒有任何感情的聲音問道。
電話對面的聲音戛然而止。
像是連唐瑩都沒有想到，喬婉馨會選擇這條路。
停頓了大約四五秒，唐瑩的聲音又傳了過來。
「那就想辦法將墨白拉到你的直播間去，哄也好，騙也好，總歸人去了，錢不會不花。」
「至於方法.......」
唐瑩忽然沉默下來。
可喬婉馨卻懂了，或者說，她其實比唐瑩更懂。
因為他們工會就有先例。
沒有見過面的兩個人，怎麼去騙呢？
當然是......李代桃僵。
唐瑩之所以沒有說下去，喬婉馨猜測，應該和她之前和俞安鬧的矛盾有關。
她應該是做了什麼對不起俞安的事，雖然最後兩人不了了之。
但顯然，她不準備繼續做這些事情，哪怕是提醒，也顧忌重重。
「我知道了。」
喬婉馨主動結束了通話。
唐瑩和俞安有了嫌隙，再讓她出面不好，說不定反而會引起俞安的排斥。
那就她來，她自己來。
唐瑩說的對，俞安的心，最是柔軟。
她們從來都知道......
「安安。」喬婉馨忽然叫俞安的名字。
俞安停下手上的動作，抬頭看她。
宿舍的燈光雖然明亮，可俞安總覺得，此刻的她看不清喬婉馨。
「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俞安眼神一閃。
一個忙而已，她平日裡不知幫了喬婉馨多少，當然，喬婉馨也幫了她很多。
這本不算什麼。
奇怪的，是喬婉馨的神態語氣。
直覺告訴俞安，這個忙肯定不是普通的忙。
「什麼忙？」俞安問。
「你能不能......幫我去和墨白見一面？」
聽完喬婉馨的話，俞安一下子睜大了眼睛。
只一瞬間，她就明白了喬婉馨的打算。
偷梁換柱！
喬婉馨想讓俞安扮做『泠音』去和墨白見面。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俞安的聲音陡然冷了下來。
喬婉馨和墨白見面，不是那種普通的朋友見面，而是摻雜著一絲情感的。
如今把見面的人換成俞安是什麼意思？
難不成還想讓俞安去和墨白談戀愛不成？！
她雖然對墨白有些隱秘的心思，但也不至於做出這種事情？
「安安，我知道這件事聽起來很奇怪，但是你放心，墨白不是那種壞人，他不會對你怎麼樣的。」
此時的喬婉馨已經從床上下來了。
她走到俞安面前，看著她，眼神懇切。
但俞安心裡覺得，真實心情恐怕並非如此。
「你以為我在意的，是墨白會不會s我？」
一個『睡』字，成功讓喬婉馨臉色大變。
看，俞安就知道，對於這件事，喬婉馨私心裡也是不願意的。
而俞安，就是故意說得這麼露骨。
有些話，只有夠直接，才能戳中心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