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雲澈感謝她在他低谷時陪伴她,於是直接分了一半的財產給她,還給她留了很多套房。
沈聽拿這些錢揮霍無度,還找了很多個男大陪她。
她既不需要工作,也不用擔心自己會小命嗚呼。
日子就這麼驕奢淫逸地過著。
她活到一百零八歲,然後死前讓自己的養女把自己的碑文做成整個墓園最大的。
第一行先介紹她是個漂亮的富婆,第二行再介紹她人美心善,第三行再大書特書她是個貌美的名牌包收藏家。
就在她快要去世的時候,傅雲澈突然來了。
過了七八十年,他的容貌沒有變化,那冷冰冰的氣場也沒有變化。
男人就這麼傲慢地俯視著她,而後緩緩開口:「沈聽,我又破產了,你花了我那麼多錢,現在,還錢。」
沈聽神經一緊,猛地從夢中驚醒,大叫了一聲:「都是你自願給的,我不還。」
女人眼神驚慌,壓在抱枕上的半張臉紅紅的,頭髮也睡得十分散亂。
傅雲澈擰緊著眉頭:「起來吃飯。」
沈聽回神,這才注意到傅雲澈,她捂著胸口,平復著自己的呼吸。
媽呀,傅雲澈破產兩次!
這也太可怕了吧?
她打量著男人,蹭一下從沙發上起來:「你,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傅雲澈沒什麼表情地道:「剛才。」
沈聽光著腳踩在地上:「你怎麼回來也不說一聲,嚇我一跳,你吃飯了嗎?」
傅雲澈瞥見她穿著襪子踩在地上,眉頭又是一擰:「你長耳朵了嗎?」
沈聽還以為他在說叫她吃飯的事情,嘟囔一句:「我這不是跟你寒暄兩句嗎,凶什麼啊?我又不是沒聽見你叫我吃飯。」
傅雲澈沉默幾秒,扭頭走了。
沒幾秒,他又轉頭看了過來:「穿鞋。」
「哦,」沈聽胡亂應了一聲,整理著自己睡亂的頭髮,把扔在一旁的鞋找出來穿上,「好香啊,你叫的酒店外賣嗎?」
傅雲澈懶得搭理她,徑直去了餐廳。
沈聽穿好鞋,尾巴似的跟在他身後:「哎呀,我今天太累了才不小心睡著的,而且你回來吃飯應該給我發消息的。」
傅雲澈沒說話,拉開凳子坐下。
沈聽沒沒挨著他坐,而是拉開了對面的椅子,看著餐桌上的飯菜:「你這是在哪家酒店訂的餐,聞著好香啊,還有我愛吃的海鮮。」
她不客氣地剝了一個蝦,遲疑了一秒放在傅雲澈的餐盤裡:「你工作一天,辛苦了,獎勵你的。」
傅雲澈抬眼,女人笑得嬌媚動人,臉上被枕頭壓出來的紅痕還沒消。
她被傅家養的嬌氣,皮膚又白又嫩,身上稍微用點勁就會留印子。
男人收回視線,不咸不淡地把蝦扒到一邊。
沈聽看見他的動作,並不在意地又給他盛了一碗湯。
傅雲澈討厭她,所以對她一直都是不冷不熱的。
沈聽自己也知道,當年要不是她當年趁著他酒醉睡了他,生米煮成熟飯,他才不會跟她結婚。
以前做得確實太過了,他恨她,不想看見她都是正常的。
沈聽眼含歉意,彎了彎唇又給他剝了一個蝦:「老公,你要好好工作哦。」
能別破產就別破產。
傅雲澈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沈聽今天忙得又累又餓。
她本來想多吃點的,但為了減肥,她只吃了盤子裡的蝦和幾口牛肉就先藉口上樓洗澡了。
人走後,餐廳里只剩傅雲澈一個人。
四處空蕩蕩的。
男人拿起勺子喝了一口湯。
他不緊不慢地吃完飯菜,又把沈聽剝給他的那兩個已經涼了的蝦吃掉。
吃過晚餐,外面的天已經完全黑下來了。
傅雲澈推開臥室門就聽見浴室里有輕快的人聲小調傳來。
某人大概是在泡澡。
他去了隔壁。
男人洗完澡從浴室里出來,手機屏幕不停閃爍。
他拿起來看了眼,是好友賀今的電話。
傅雲澈接起電話,不冷不熱地問:「什麼事?」
「關心一下你的夫妻生活,」賀今笑得吊兒郎當的,「最近跟沈聽怎麼了?」
傅雲澈擦了下頭髮:「就那樣。」
賀今有些同情他似的輕嘖了一聲:「這麼過著你也不嫌難受啊,打算什麼時候離婚?」
「你打電話過來就問這事?」傅雲澈皺眉。
賀今道:「當然不是了,主要是你被沈聽管著,天天回家交公糧,多久沒出來聚一聚了?」
他說的是實話。
自從傅雲澈跟沈聽結婚後,幾乎每天晚上都要回家。
就算是睡客房,他也會回家。
當然,除了出差以外。
傅雲澈聽見賀今的話,這才發現自己已經很久沒跟他那幫朋友聚一聚了。
不過也沒什麼影響。
他開口,聲音極淡:「沒什麼好聚的,掛了。」
賀今樂了,調侃他:「你不會真過上你的婚後小日子了吧?就沈聽那樣的女人,你怎麼忍得了她的啊?」
傅雲澈聞言,臉色一垮:「她就是愛花點錢而已。」
「而已?」賀今提高音量,「你知不知道,上個月她跟我小姨他們打麻將,連輸了十來萬,最後要不是我小姨說鬧著玩,替她平了那筆錢,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呢!」
「那麼多人盯著你,你注意一點,別因為你媳婦兒被人暗算了。」
正是因為知道沈聽容易上頭,做事沒有忌諱的性格,傅雲澈才把每個月的生活費控制在二十萬。
傅雲澈揉了揉眉心:「我知道了。」
賀今也是今晚才聽自己小姨說這件事的,特意打個電話提醒傅雲澈,順便叫他出來聚一聚。
這個話題說完,賀今道:「現在還早呢,出來玩啊。」
「不了。」傅雲澈道。
賀今聞言,知道叫不動他,也不再勸。
傅雲澈掛了電話,吹完頭髮換了身衣服去主臥。
沈聽已經泡完澡出來了,穿著條松松垮垮的吊帶睡裙,領口很低,起伏的線條在燈光下顯得十分曼妙。
傅雲澈喉結滾了滾,挪開視線,沒幾秒又看向她圓潤的肩膀和細長的腿。
沈聽給自己的頭髮抹著護髮精油,一屋子的玫瑰香,沁人心脾。
她瞥見傅雲澈,好笑道:「你不是在客房嗎,怎麼過來了?」
老實說,結婚兩年,沈聽也還沒搞明白傅雲澈睡客房的頻率。
每次都是他想去隔壁就去隔壁。
傅雲澈關上臥室門,漫步走了過去:「你上個月,賭博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