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吃過早餐,周曼青把傅雲澈叫到外頭說了點話。
傅雲澈趕著回去上班,語氣不耐:「有什麼事非要現在說?」
周曼青抬手在他胳膊上打了一巴掌:「你每個月就給聽聽二十萬,打發誰呢?」
二十萬隻是沈聽個人的開支,家裡上上下下的生活都是傅雲澈叫人打點的。
而且沈聽每個月都會想方設法讓他刷卡買點東西。
所有的開銷加起來,不止二十萬。
傅雲澈臉上沒什麼表情,只道:「你別太慣著她了。」
沈聽的消費觀念有問題,如果不是他加以制止,還不知道會發展成什麼樣子。
如果這些錢她花在自己身上就算了,偏偏還有一部分是拿出去宴客喝酒的。
藍夜會所里那些男模陪酒,誰沒收到過沈聽的小費?
傅雲澈臉色越來越沉,突然覺得每個月二十萬都給多了。
「女孩子家家的,多花點錢打扮打扮自己怎麼了?」周曼青道,「她又沒有做什麼別的事,你那麼多錢,不給她花給誰花?」
傅雲澈沒答話,周曼青不滿道:「你要是敢在外頭給別的女人花錢,我削死你,聽見沒?」
「我就只認這麼一個兒媳婦!」
周曼青看見他黑沉的表情,語氣嚴肅了點:「那是你自己的媳婦兒,你不愛護著點,別人就替你愛護去了。到時候你媳婦兒跑了有得你哭的。」
傅雲澈嗤笑一聲。
都不用別的男人出現,只要他跟沈聽說他破產了,她扛著飛機跑得比誰都快。
周曼青恨鐵不成鋼,連連嘆氣道:「算了,我簡直懶得跟你說。你要是不願意給聽聽花錢,我可就給她打錢了。」
「逼得人都出去找工作了,你這老公怎麼當的?出去工作多辛苦啊,你忍心看她被人呼來喝去的?」
傅雲澈不想再跟周曼青廢話了,直接道:「您要是給她打錢,我連您的卡一起凍結了。」
他說完就走。
周曼青氣得臉色鐵青:「唉!我怎麼有你這麼個兒子?你是我親生的嗎?」
傅雲澈頭也沒回,大步邁進客廳。
沈聽看見他回來了,拎著小包道:「我早上十點有外景拍攝,跟工作室約好了在綠地公園那邊見,你到時候把我放路邊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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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雲澈盯了她幾秒:「你還要去工作?」
沈聽打開小鏡子檢查了下自己嘴上的口紅:「嗯吶,我不是說了我也要學會掙錢嗎?」
一個月掙三千。
傅雲澈嘴角抽了抽:「要是你這麼想工作,辭了來給我當秘書,一個月十萬。」
反正沈聽也幹不了什麼事,給他當秘書,還能讓她少去酒吧鬼混。
沈聽聞言,眼睛都亮了,口紅朝外抹出去了一點:「真的假的?」
「真的。」傅雲澈道,「我走到哪你跟到哪就行了。」
這樣還能方便沈聽隨時查崗,省得她一天疑神疑鬼地說他跟別的女人有染。
傅雲澈彎腰拿了張紙巾遞給她:「怎麼樣?」
沈聽接過紙巾抹掉了唇角的口紅。
這工作誘惑力很大。
可是她要是隨時都在傅雲澈身邊,肯定會讓他更討厭她的。
不行。
沈聽沉思幾秒,胡亂將紙巾揉成一團丟進垃圾桶里:「算了吧,我還是喜歡做點有挑戰性的工作。再說,平面模特還可以發揮我的美貌優勢。」
傅雲澈聞言,也不再多說:「隨便你。」
憑她的性格,最多一個月就會從攝影工作室離職。
隨她鬧騰去。
……
沈聽一到地方化妝師就開始給她做妝造。
有過一次拍攝經驗,用的化妝品全是沈聽的東西,只是今天的拍攝內容是攝影室新推出的生日寫真樣片,衣服還是得穿工作室準備的。
粉色的花苞裙,妝造跟桃花妖轉世似的。
沈聽美美拍了幾張自拍。
想起她很久沒發朋友圈了,沈聽選了三張照片發了條朋友圈,沒有配文。
這時,一個攝影助理走了過來:「沈小姐,我們可以開拍了。」
沈聽放下手機,回眸看了眼面前的小帥哥。
衛衣牛仔褲,拿著個相機,清爽得像是從大學裡剛走出來的。
她眉毛一挑:「今天是你負責拍攝?」
喻湛搖搖頭:「今天是白姐負責,我一個實習生,就是給她打雜的。」
沈聽同他笑了笑:「剛畢業?」
面前穿著拍攝服裝的女人眉眼含笑,彎起的雙眼像是兩汪碧波池水。
喻湛看呆了一瞬,又撓撓頭紅著耳朵別過臉頰:「那個,我先過去準備了。」
看著他從臉紅到脖子,沈聽開懷地輕笑了一聲。
好久沒有見過這麼純情的小男生了。
寫真樣板不需要什麼技術,三四個小時就拍完了一組。
結束後已經下午六點了,喻湛給沈聽開了瓶礦泉水:「姐姐,你辛苦了,喝點水。」
沈聽確實有點累了,她接過水喝了一口,頓時皺眉看眼標籤。
這些年過得太好,連水她都能喝出差別來。
沈聽到底還是把嘴裡的水咽了下去,隨意將礦泉水瓶放在一邊:「白姐,還拍嗎?」
白姐翻看著相機里的成片。
沈聽底子好、氣質也是萬中無一,那股嬌俏勁拍這種題材的樣片再合適不過。
每一張都像是精修圖,還是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那種。
白姐有點犯愁,樣片太漂亮了也不是什麼好事。
大不了回去叫人修普通一點。
她擺擺手:「拍得差不多了,今天就到這兒吧。」
說完,白姐把相機遞給喻湛:「傅太太——」
「打住!」沈聽頭一回不喜歡聽見這樣的稱呼,她道,「工作場上,白姐你就叫我沈聽吧。」
白姐掩面笑道:「哎呀我懂,你們這些有錢的傅太太就是來體驗人生的嘛。」
她眼中的艷羨是沈聽曾經最期盼看見的。
可沈聽現在看見白姐的眼神,心裡突然有點不是滋味。
她明明站在這,可所有人都只看到了她身後的傅雲澈。
沈聽垂眸,同白姐說了幾句無關緊要的話,上房車換了衣服。
也沒什麼好後悔的,畢竟路都是她自己選的。
既然她已經預見了結局,改變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