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雲澈低頭看向杯子裡晃蕩出水波的水,沒有答話。
沈聽自討沒趣,撇了下嘴癱倒在沙發里,吐槽道:「我明明是天生麗質,但總有人覺得我是整容的,這幫人真是瞎了眼了。」
「你還喝不喝水?」傅雲澈問。
沈聽撅著嘴:「不喝,我小腿酸,先讓我躺一會兒。」
傅雲澈把水擱到一邊,坐在她身側,給她當人形靠枕,聽她絮絮叨叨地說話。
沈聽拍了一下午,晚上又鬧騰了很久,這會兒說了點話,困得眼皮止不住地耷拉下來。
也不知道她什麼時候睡著的。
傅雲澈見她沒聲音了,才伸手去揉她發酸的小腿,幫人把衣服換了,給她擦臉擦手抱回床上躺著。
……
翌日天氣不好,凌晨時下了場淅淅瀝瀝的小雨。
窗外雨聲沙沙作響,沈聽睡得迷迷糊糊,翻身往溫暖的地方去,一頭扎進傅雲澈鼓鼓的胸肌里。
她一動,傅雲澈便醒了。
男人睜開鋒利的視線,不動聲色地把人摟進懷裡。
八點鐘,沈聽醒了。
睜開眼睛,最先映入眼帘的是男人寬闊的胸膛和結實的胸肌。
再往上,鋒利性感的喉結微微滑動。
沈聽愣了好幾秒,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把傅雲澈當抱枕了。
她的腿擱在他腿上,手也搭他的腰間,一副要將他完完全全占有的姿態。
沈聽後頸僵住,一寸寸往後挪,然後就這樣對上了傅雲澈淡薄的視線。
眼神撞上,沈聽慌得要死。
她倏地縮回腿和手,道歉:「我、我不是故意這樣纏著你睡的。」
「嗯。」傅雲澈應了聲,晨起的聲音微微沙啞,頗有些性感撩人。
兩個人還躺在一個被窩裡。
沈聽進退兩難,生怕傅雲澈誤會她又想跟他做。
雖然好久沒做,她也有點想了。
可現在不是時候。
沈聽正想翻身爬起來,傅雲澈伸手將她勾到懷裡:「今天沒有工作的話就再睡一會兒。」
安安靜靜地貼在一起躺了兩分鐘,沈聽開始覺得不對勁了。
她咽著嗓子小聲道:「我不上班,你還要上班的。」
傅雲澈沒答話,下巴埋進她的肩窩,呼吸重了幾分。
他的手搭在她的腰間,寬大的手掌輕而易舉地將她纖細的腰握住。
滾燙的溫度透過薄薄的皮料傳到後腰的皮膚上,沈聽神經緊繃:「要不還是起床吧,我去做早餐去了。」
剛仰起半個頭,沈聽就被男人按了回去。
傅雲澈聲音含沙帶啞:「硬了。」
沈聽當然知道他有反應了,不然她也不會掙扎著要起來。
氣氛凝固成一團,沈聽連呼吸都放得很輕。
她小心翼翼地蜷縮在傅雲澈懷裡,雙手曲在胸前。
半晌,傅雲澈問:「買套了嗎?」
「沒有。」沈聽耳根通紅,聲若蚊蠅。
傅雲澈閉了閉眼睛,嗅著她身上清甜的玫瑰香,在她腰間輕輕掐了一把。
沈聽吃痛,輕哼了一聲,拍了下他的肩膀:「掐疼我了。」
「那你也掐我一下。」傅雲澈啞聲道。
沈聽白他一眼,手真在他腰間掐了下。
傅雲澈悶笑出聲,帶著她的手往下:「掐這兒。」
沈聽碰到,臉瞬間就燙了起來,推他:「你變態啊傅雲澈!」
傅雲澈好笑地半坐起身,咬字懶散,表情也漫不經心的:「不都是你教我的嗎?」
沈聽羞憤欲死,早知道以前就不跟傅雲澈玩那麼多花樣了。
她咬咬牙,憤憤不平地道:「懶得跟你說,我起床了。」
說完,沈聽翻身爬起來,再沒去管傅雲澈。
等她慢悠悠洗完澡化完妝,傅雲澈早就離開了。
樓下餐廳里放了份三明治和熱好的牛奶。
沈聽勾唇。
儘管傅雲澈不愛她,但在某些方面,他真的很適合當老公。
吃過早餐,沈聽開車去了傅家老宅。
周曼青早起剛練完瑜伽,身上的衣服還沒換,額頭一層細汗。
沈聽拿了塊乾淨的毛巾給她,送走了瑜伽教練。
「怎麼突然過來了?」周曼青笑道。
沈聽道:「下午要去參加顧司夜他老婆的生日,我在家待不住,閒著無聊就過來找您了。」
周曼青道:「那怎麼不去找朋友玩,陪我這個老太太多無聊啊?」
「你哪老了?」沈聽打趣道,「陪您比陪那些狐朋狗友有趣多了。」
周曼青聞言,狐疑地蹙了下眉:「發生什麼了,你那幫太太朋友怎麼就成狐朋狗友了?」
沈聽頓了下,卻也沒多說,含糊幾句就把這話帶過了。
她陪著周曼青插花吃午飯,下午又陪她去畫展逛了一圈,買了兩幅畫。
一下午忙完,沈聽給傅雲澈打了電話:「喂,老公。我在老宅,你什麼時候來接我?」
傅雲澈緊抿的薄唇微微勾了下,他正拿著外套離開辦公室:「怎麼回老宅了?」
「無聊嘛,正好過來陪媽說說話。」
「我半個小時後過來。」傅雲澈說完,掛了電話按下電梯。
路過策劃部辦公樓時,他突然想起什麼來,問葉驍:「傅啟明安排的人是不是到了?」
「還沒有。」葉驍搖搖頭,「應該是下周一才到。」
傅雲澈略微點了下頭:「人來了後調一份他的資料給我。」
商務賓利停在老宅門口,傅雲澈讓葉驍給沈聽打了電話。
沒多久,中式別院敞開的大門裡走出來一個女人,拎著金燦燦的裙擺,踩著高跟鞋走了過來。
沈聽下午讓周曼青幫她挑了一條淺金色的抹胸魚尾禮服。
這禮服襯得她盤靚條順,明媚動人。
后座車門自動打開,沈聽不滿傅雲澈沒下來接她,卻也沒說什麼,上車後還熱情地跟傅雲澈打了招呼。
沈聽好奇:「你怎麼不下來跟媽說會兒話?」
傅雲澈盯了她幾秒:「今天不是陸欣禾的生日嗎?」
「是啊,怎麼了?」沈聽一頭霧水。
傅雲澈語氣淡淡的:「你穿成這樣,會不會喧賓奪主了?」
「會嗎?」沈聽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打扮,「這已經是店裡最低調的一身禮服了,什麼裝飾秀紋都沒有,還喧賓奪主啊?」
傅雲澈若有所思地想了幾秒。
大概是沈聽的五官太過精緻,身材又相當好,所以怎麼看都有一種她最漂亮的感覺。
沈聽還想說些什麼,傅雲澈的電話響了。
男人隨即接起電話,聊了一路沒再跟她說別的。
沈聽興致缺缺地回著手機里太太們發來的消息,偶爾掃一眼坐姿端正,禁慾高冷的傅雲澈。
沒多久就到了維多利亞酒店。
沈聽剛打算下車,傅雲澈便突然摁住她的肩膀。
他不知道從哪個地方翻出來一條她落下的披肩,松松垮垮地往她白皙纖薄的肩膀上一搭,嗓音寡淡如水:「容易著涼,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