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欣禾的生日宴不過是個結交人脈,談合作的生意場。
沈聽看著她遊刃有餘地穿梭在眾人之間,不免覺得有些羨慕。
她雖然跟陸欣禾不對付,可骨子裡是羨慕她這樣的女強人的。
沈聽收回視線,又看了眼被人圍起來敬酒的傅雲澈。
男人西裝革履,淺金色的燈光勾勒出他凌厲的骨相,襯得他的氣質更加矜貴清冷。
有這樣一個拿得出手的老公,在場不知道多少女人羨慕她。
沈聽以前很享受這樣的目光,現在卻只覺得無趣。
宴會結束,走之前陸欣禾又低聲跟沈聽說了幾句話,交代她務必在下個月前搞定陸家和傅家的合作。
沈聽也沒有非要答應她的意思,這種合作,能達成就達成,不能就算了。
回到家,沈聽踢掉高跟鞋就聽見傅雲澈在身後問:「你的披肩呢?」
「披肩?」沈聽想了想,忽然記起來什麼,拍手道,「我給忘在二樓露台了。」
她從小到大都有丟三落四的習慣。
傅雲澈唇線緊抿,把她踢掉的高跟鞋撿起收進鞋櫃裡:「丟了就算了。」
「我回頭讓陸欣禾幫我找找,」沈聽說完,想起些什麼來,道,「對了,我的披肩怎麼在你車上?」
傅雲澈直起腰,修長的指骨不緊不慢地解著紐扣,他垂眼,唇角微勾:「忘了?」
「我要是記得還問你幹嘛?」沈聽道。
傅雲澈彎唇,語氣揶揄:「上次逼著我在車裡跟你做的時候落下的。」
沈聽立時僵在原地,耳朵紅了個透。
她想起來了。
她全都想起來了。
那天她不僅吵著要在車上做,還騎在傅雲澈身上玩弄他。
車內空間狹窄,兩個人鬧到最後一身細汗,衣服裙子落了一地,傅雲澈只能用西裝裹著她從車庫回到樓上,邊走還邊啞聲警告她:「不想被()死以後就老實點。」
她那會兒累得手也抬不起來,蜷在他懷裡要睡不睡。
回憶里的畫面香汗淋漓,沈聽紅著臉咳嗽了一聲,捏了捏耳垂,語氣十分尷尬:「那個、我先去洗澡了,今天怪累的。」
說著,沈聽別過臉,匆匆小跑上樓。
傅雲澈也沒再為難她,去了隔壁客臥洗澡。
一晃就是周六,沈聽起床的時候,傅雲澈已經去上班了。
平面模特沒有雙休,她今天剛好有一組商務拍攝。
到了片場化完妝,手機突然震動。
沈聽拿起手機一看,是江御的簡訊:「寶貝兒,晚上七點,我已經迫不及待了。」
看著這條消息,沈聽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喻湛笑著問:「姐姐,怎麼了嗎?」
沈聽回神:「沒事兒,今天下午四點前應該能結束吧?」
「可以的。」喻湛察覺她心情不好,立馬給她買了奶茶。
商單拍攝不需要什麼情緒,拍起來流暢自如。
沈聽中途抽空吃了頓工作室定的難吃的要死的盒飯,又繼續忙了兩個小時才結束。
卸完妝下午四點半,沈聽收拾東西,正準備打車去浮生會時,喻湛叫住她:「姐姐。」
沈聽扭頭,喻湛給了她一張拍立得照片:「看你一整天心情都不是很好,是怎麼了嗎姐姐?」
拍立得里的女人坐在椅子上休息,眉眼間露出點疲倦且不耐煩的情緒。
可就這麼看著,竟然覺得有點好看。
沈聽挑眉,敷衍一句:「沒什麼,就是昨晚沒睡好而已。」
喻湛靦腆地笑了下:「睡前泡泡腳有助深度睡眠,姐姐你可以試試。」
「謝謝,」沈聽說,「照片拍得很好看。」
喻湛道:「是你長得漂亮,所以怎麼拍都好看。」
沈聽跟他聊了幾句,焦躁不安的心情出乎意料地好了些。
她收起拍立得告別了喻湛,打車往浮生會去。
車上,沈聽給傅雲澈發了消息:「老公,我今晚和同事聚餐,可能會晚點才回家,不用給我留飯。」
自從預見未來的畫面後,沈聽極少跟傅雲澈發消息,而且發的消息也不再是以前那些。
沒多久,傅雲澈回了個「1」。
下午六點,沈聽提前一個小時到了浮生會。
雙腿剛邁進大廳,陌生電話便打了進來,江御操著懶洋洋的語調:「寶貝兒,五樓行雲山包廂。」
沈聽攥緊手機,掛掉電話徑直上了五樓。
浮生會是會員制,私密性極高,不用擔心工作人員會說些什麼不該說的,更不用擔心會有監控流傳出去。
「叮」的一聲,電梯門在五樓緩緩打開。
高跟鞋陷進柔軟的地毯里,沈聽後悔莫及,早知道她就不去招惹江御了。
行雲山包間在五樓轉角最左邊。
沈聽推開包廂,入眼是一扇侍女屏風。
越過屏風,一張風流倜儻的臉出現在眼前。
江御翹著二郎腿坐在窗邊,酒紅色襯衣,左耳一顆黑曜石耳釘。
他手裡端著個白玉杯,笑得吊兒郎當的:「好久不見啊女朋友。」
沈聽把門關上反鎖:「誰是你女朋友?」
江御放下杯子,聲調慵懶:「你啊。」
「少在這胡說八道,我沒答應要做你女朋友,」沈聽直奔主題,「說吧,你見我的目的是什麼。」
她在江御對面坐下,完全沒心情跟他聊別的。
江御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眼神含笑:「女朋友怎麼對我冷冰冰的?兩個月之前還叫人家小甜甜,現在就翻臉不認人了?」
沈聽沒什麼好臉色給他:「我沒這樣叫過你,如果你叫我來就是為了說這些浪費時間的話,那我走了。」
「等等,」江御叫住她,「急什麼,你騙了我的心還不讓我控訴你兩句嗎?」
沈聽憋屈得慌,可事情是自己惹出來的,得儘快解決。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之前的事就當沒有發生過,你有什麼條件,提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