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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掉牙

2026-09-19 00:30:47 作者: 爺要賺錢

  謝清風愣了幾秒,「跟我有什麼關係?你是不是吃錯藥了?」

  好大一口鍋扣在自己身上。

  謝四面目猙獰,「要不是處處和你比較,我至於偷家裡的錢嗎?」

  「要不是你,我現在肯定認命了!」

  「要不是你謝清風,我不會走到這個地步的!」

  謝清風真覺得有些莫名其妙,「不是,我請問我和你說過幾句話嗎?一切都怪我,你不好好反省自己嗎?是我拿刀架在你脖子上讓你偷錢嗎?」

  「你偷的錢給我花了嗎?」

  「推諉掩過顯卑劣這句話說的就是你吧!」謝清風說完後便從小土坡上離開,沒有繼續搭理謝四。

  謝四被謝清風的這一串毒舌的話給說懵了,還沒反應過來就見謝清風要走,「謝清風!謝狗兒!你走甚麼?給我過來!說清楚!」

  「什麼叫做卑劣?!你有和我在一樣的處境嗎?你憑什麼說我卑劣!」

  「給我回來————」

  「給我滾回來——」

  謝清風理都懶得理他,他都後悔剛才罵他,搭理這種人簡直是浪費自己寶貴的時間。

  家裡不讓你讀書,你沒手沒腳不知道長大後自己賺錢讀書?把所有責任都推卸在別人身上是不可取的。

  回家後聽八卦的張氏說謝四被謝孝告到縣衙,聽說謝孝他們鐵了心要讓謝四去服勞役贖罪。

  其實聖元朝小孩偷盜自己家裡的錢,並不會判得很重。

  但謝孝他們為了懲罰謝四,特地分了個家,這錢還有一部分是大兒媳的嫁妝。那就是謝四就是偷盜別人的錢了。

  謝四的娘不同意也得同意,不然謝孝當時就會把謝四給打死。

  聖元朝以孝治天下,家族觀念極其重,公爹還在的情況下他就是家裡的老大。若是動用家法懲戒子孫失手將謝四殺死的話,官府也不怎麼管,頂多施幾下杖責。

  去服勞役好歹還有條命。

  離府試還有二十天左右,家裡連旺財狗叫的聲音都很少聽見,雖然已經出伏,但天氣還是依舊炎熱。

  謝清風很是煩惱,因為他起床時就發現自己,掉!牙!了!

  門牙也有些許鬆動的感覺,他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都無法想像,要是府試那天掉門牙自己該有多麼丟人。

  

  真就應了那墨菲定律,怕什麼來什麼。府試前一周,丁水生正準備接他去省城時,兩顆大門牙真的掉了。

  二丫平日和謝清風插科打諢最多,笑他時也是毫不留情,「哈哈哈哈哈,狗兒弟弟你終於掉牙啦!說話好好笑哦,再說兩句給姐聽聽!」

  謝清風氣悶,轉過身不和二丫說話,說什麼話?說話等下漏風又要被二丫姐笑。

  張氏和林娘也是有些忍俊不禁,平日裡見多了狗兒早慧的模樣,今兒個倒有些顯現他這個年紀該有的幼稚。

  不過笑歸笑,當謝清風收拾好行李準備去省城時,張氏和林娘她們的眼底還是浮現擔憂。

  這次去要在省城待到放榜才回來,要在外面住個把月呢。

  省城著實是有些遠,坐馬車要坐七八個時辰,謝清風府試報名去的時候差點沒暈死在馬車上。家裡離省城著實有點遠,他還是決定看完榜再回來。

  上次省城還有幾家書肆沒逛完,這次待久點兒看看省城的學子們喜歡哪些書,長長見識。

  車輪吱呀作響,馬蹄聲清脆有節奏踏過被陽光曬得有些發燙的黃土,路邊的小麥在微風中搖曳。

  謝清風眯著眼靠在馬車上,身體跟隨車輪軋過顛簸石子搖晃。

  「欸——停一下!」前面有個中年男人喊道。

  馬夫不想理會這人,他跑馬車慣了經常會碰到這種仗著主家好心,想蹭車的人。主家倒是覺得無所謂反正包車了,但他能少載點人自家馬兒也輕鬆些。

  誰想到這中年男人竟如此膽大,直接用身體來攔車。

  馬夫嚇得連忙收緊韁繩,「吁——」

  馬蹄在空中奮力蹬踏,馬車在慣性的作用下劇烈搖晃,車轅被這壓力轟得嘎吱作響。

  要不是丁水生眼疾手快護住了謝清風,他恐怕要撞個滿頭包。


  「水森叔,您沒似吧?」謝清風第一時間檢查護住自己的丁水生。

  「沒事沒事。」丁水生連連搖手,他皮糙肉厚的撞這兩下連淤青都不會起。

  「這位朋友,懇請您行個方便,載我家大人一程。」那名攔車的中年男人對著馬車內拱手道。

  謝清風下車時入眼便是那名身著輕便短打衣衫的中年男人,他的衣料是結實耐磨的粗布,顏色暗沉較不引人注目,看上去像是一名受過精密訓練的護衛。

  另外一名男人的穿著明顯比他好很多,藏青色長衫,衣袂飄飄卻不失低調簡約,領口和袖口都很細緻的滾邊。雖然衣衫上沾了泥土,但依舊不掩貴氣。

  看上去似乎有六十多歲。

  「嗯。」謝清風有拒絕的餘地麼?這名護衛看上去是祈求,但話里話外都是強硬。他要是敢說一句不同意,他馬上就會搶了他們的馬車。

  「多謝!」那名護衛拱手道謝。

  那位大人也對他點頭示意。

  眾人上車後,護衛從錦囊中拿了十兩銀子給丁水生,說是給他們的報酬。

  這輛馬車也才只花了一兩,他們給了整整十倍的錢,水生叔看得眼睛都直了,但不知道該不該收,看向謝清風。

  謝清風沒跟他們客氣,用眼神示意水生叔收下。

  以謝清風上一世的經驗來看,面前這名官員的職級肯定不低。這個職級的官員若是出行肯定不只一個護衛一匹馬,而且那匹馬看上去像是累死的。

  能讓一匹好馬跑成那樣,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這二人正在遭受追殺。

  這錢,他還嫌給少了呢!

  早知道昨天就出發了,今天遇到個這事兒,謝清風也只能認栽。

  水生叔收了錢後,馬車中安靜得要命,直到那名護衛開口打破這氣氛,「您們這是去省城幹嘛呀?」

  「俺們是去省城趕考咧!」丁水生是個自來熟的,並沒有讓護衛的話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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