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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第一百三十五章

2026-09-19 00:36:02 作者: 爺要賺錢

  「均田制。」謝清風在心裡默念了一遍這個詞,他也是在靈堂里聽師兄們說起才知道自己老師的政治主張。

  老師認為現在的世家大族們占了太多的田地,導致百姓們無田可種,只能變成佃戶幫別人種田。若是沒遇上災年,百姓的日子還好過些。

  若是災年收成不好,世家們養不起佃戶,大量佃戶被趕走自找生路。

  他們沒有田,要麼被餓死要麼就違法犯罪。當溫飽都無法滿足的時候,無人在意倫理道德。

  老師的均田制就是按照階級重新制定規則,每個人能擁有田地的數量是固定的。勛貴們比百姓多分一點田,有功名的比沒功名的多分一點田等等。

  最重要的是禁止買賣土地,土地全部都收回官府,每人只能擁有該土地使用權八十年,過期後重新給官府規劃而不是由子女繼承。

  這樣就可以抑制豪強們無休止地侵占土地,能保證每個人都有田種,餓不死但也有階級的差異,最利於官府的一種土地制度了。

  謝清風聽完後搖搖頭,老師的這個均田制比北魏至唐朝中期的均田制還要霸道。人家好歹是用荒地來重新分田給百姓啊,他老師倒好,直接來個全國大清洗。

  這怎麼可能呢?

  更何況現在高階級的人掌握權力,你想從他們家裡掏錢是絕對不可能的。

  就像是他在現代買了三套房子,但突然有個政策說不行,每個人只能擁有一套房子,你必須把另外兩套免費給別人住。

  

  這誰干啊?心裡肯定不平衡啊。

  老師太激進了。

  即便這是先欲開窗先開門的策略也不好,這已經不是開門了,是砸屋。

  謝清風第一次在腦海里生出不贊同老師的想法。這種制度要麼就在建國的時候就開始實行,那個時候百廢待興。若是建國很久,他們已經世世代代積累了那麼多財富,突然說要清零重新分配,擱誰都不會幹的。

  難怪那些世家大族視老師為仇敵。

  不過聽師兄們的說道,似乎他們也並不贊同老師的政治主張,只是借著老師的大樹來當自己的保護傘。

  謝清風估摸著,上面那位應該也不想實施這個均田制吧,不然這個制度不說全部實施,至少閹割版的會出台。

  晁宏浚的棺材在京城停靈的時間已經結束,很快就要出京城回鄉下葬。當天皇上並沒有出現,只是讓貼身太監來宣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內閣首輔晁宏浚勤勉奉公,忠君體國。任職期間於朝政多有建樹,為朕分憂,為社稷謀福。聞其仙逝,朕心甚哀。特追封其為太師,諡號『文襄』以彰其功。望其家人節哀順變,朕亦念及晁氏一門忠烈,望其後人能承先輩之志,為國效力。欽此!」

  晁府眾人紛紛跪地謝恩,哭聲再次響起。

  送葬隊伍浩浩蕩蕩地出了京城。

  終究是人死如燈滅,送葬的隊伍並不多,平頭百姓們甚至都不知道是哪位大臣仙逝,只跟著湊了熱鬧送了幾里路便返了城。

  雖說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但和直系長輩去世不同,老師去世後弟子依舊可以繼續參加科考,只不過按照禮法需要守制半年。

  這對謝清風來說不是難事。

  為了遵循守制的禮法,謝清風減少了外出的社交活動,將更多的時間與精力投入到了對經史子集的研讀之中。

  倒是謝義這小子讓謝清風有些哭笑不得,「你不是老師的徒弟,你不必跟著我守制。」守制在飲食方面忌奢靡葷腥,不得食珍饈美饌、大酒大肉,日常以清淡素食為主,需要去珍異,減酒肉之設以示哀痛,虔守制禮。

  謝義非要跟著他吃一樣的。




  日子便這樣一天天過去,很快便到了會試報名的時間,謝清風住的這家客棧來往的學子們也逐漸多了起來。

  連意致也從應封府來京城趕考。

  他見到謝清風的第一面,就忍不住咂舌,「清風,你好像變了。」不知道為什麼,前年見到他時,還有幾分少年人的模樣。

  今日一見,有種莫名其妙的沉穩。

  「愈發俊美了?」謝清風摸了摸自己的臉。

  「好生不要臉。」連意致吐槽道,好吧,變沉穩了許是他的錯覺。


  謝義覺得自從連公子來京城之後,自家少爺哥變得活潑了許多。話也變多了,沒有那種一整天都關在房間裡面看書了。

  每日傍晚都會被連公子連拉帶拽出去散步。

  會試報名的流程和鄉試差不多,只不過審核的部門變成了禮部,審核通過者獲發貢試狀才能進入考場。

  連意致和謝清風的擔保人都是林經亘。

  謝清風在京城的消息,自家娘早就寫信給她姐姐林柳了,守孝結束後隔三差五就讓林經亘送來雞湯。娘都不在意當初的事情了,他自然是欣然接受大姨的「關懷」。

  其實最開始連意致的擔保人並不是林經亘,而是他爹花錢找的其他官員跟他結保。但那日報名時,他發現林經亘也來了,並且還給謝清風保舉?!

  他頓時生出了被謝清風「背叛」的感覺。

  當時謝清風去京城認親回來後,林經亘寫信給他,說明情況後讓他幫忙當說客勸勸謝清風。

  他看到信後,覺得林經亘做得太過分了!太失禮了。

  他決定站在謝清風這一邊,他和謝清風一起單方面和林經亘冷戰,他才不會當說客呢!

  沒想到......

  「好啊!你們居然偷偷和好?!」連意致委屈地控訴道。

  「什麼和好?」謝清風一臉懵,「還偷偷?」

  連意致把自己的心路歷程跟他倆說完之後,謝清風笑得不行,「你怎麼從來沒和我說過這事。」

  「我要是說了,那不是提起你的傷心事了嗎?」連意致理直氣壯地說道,「我雖然不當說客,但我也是正人君子肯定不會和你說經亘兄的壞話啊。」

  「欸,我就是生氣也不會說人壞話好不好?」謝清風反駁道。

  「好啊你個連意致,給你寫信請你幫忙,你當耳旁風是吧?」林經亘臉一黑。

  連意致沒想到剛才生氣一禿嚕嘴全說完了,沒想到經亘兄還在這裡,連忙給自己找補,「不是......經亘兄你聽我解釋......」

  林經亘狠狠地坑了連意致一頓聚香樓的午餐才消氣,而連意致則是厚著臉皮求了林經亘的擔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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