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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第一百四十七章

2026-09-19 00:37:11 作者: 爺要賺錢

  永康四十一年,京城朱雀大街上,謝清風身著狀元紅袍,腰系素銀帶,跨上一匹矯健的駿馬準備跨馬遊街。他的金花烏紗帽上簪著兩朵銀簪花,花葉間垂下的紅綢隨著馬蹄顛簸輕輕搖晃。

  陽光毫無保留地傾灑而下,將他周身都鍍上了一層熠熠生輝的金邊。

  三十六名官差分列兩行,手執「肅靜」「迴避」的朱漆牌在前開道,禮樂教坊的鼓樂班子奏著《殿前歡》緊隨其後。

  謝清風他們一甲進士由正陽門走出,其他二甲三甲進士分別從東華、西華門出宮,再至一處匯合於御街誇官。

  在聖元朝新科狀元、榜眼、探花等科舉高中者會身著特定服飾,騎高頭大馬,在京城主要街道巡遊展示接受百官百姓們的誇讚,這便是誇官。

  「他們出來了!」只見人群中有人大聲喊道,眾人的目光全部集結在馬上的第一人身上。

  謝清風在最前方,後面依次是榜眼宰項明和探花周景。

  三人意氣風發地坐在馬上接受誇獎。

  「哪位是狀元郎啊?!」

  「走在第一位的可不就是新科狀元嗎?!你瞎啦?」

  「噢喲!怎地長得如此俊俏啊?我還以為是探花郎呢!」

  「是啊是啊,這狀元看上去真是年輕啊。」

  「也不知道成親了沒?」

  「怎地?若是沒成親你還想捉了狀元,將你女兒許配給他不成?」

  「我倒是想啊!也得看人家狀元郎願不願意啊!」這話一出,周圍人都笑了。

  一位頭髮花白的老婦人費力地踮起腳尖,目光緊緊跟隨著謝清風,嘴裡喃喃道:「瞧瞧這狀元郎,這般年輕就高中狀元,往後定能成就一番大事業,給咱老百姓謀福呢!」

  說罷她還激動地拍了拍身旁小孫子的肩膀,「孫兒啊,你可得好好向狀元郎學習,將來也給咱家門爭爭光。」

  眾人的議論聲如同海浪一波接著一波,在朱雀大街上不斷迴蕩。

  饒是淡定的謝清風乍一聽到這麼多誇獎也忍不住臉紅,這夸的......太誇張了。

  他微微扭頭卻發現在自己側後方的榜眼兄與探花兄更是害羞,臉色比他還紅,謝清風有些忍俊不禁。

  沒想到他這一笑,讓兩側一些簇擁在一起的年輕姑娘們在心中忍不住尖叫,扔向謝清風的花越來越多。

  謝清風無奈不停拱手道謝。

  誰知道越道謝,砸在他身上的花越多。

  

  這一日,謝清風終於體會到孟郊的這一句「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日看盡長安花。」的喜悅了。

  真是,

  風光啊!

  走過最後一站順天府衙後,諸位進士們便從此處分開前往各自居住的客棧或者會館。其中謝清風居住的客棧內等待圍觀的人數最多,這客棧的掌柜臉都要笑爛了。

  這可是狀元欸!

  狀元是從他家客棧出發去考試的,這幾個月都住的他家客棧!

  謝清風一下馬,人們便圍過來想沾沾喜氣。

  若不是旁邊還有官差守著,恐怕謝清風要變成夾心餅乾。

  謝清風到客棧後,連意致不一會兒也到了。

  「你這傢伙,今日風頭真是出盡了。」連意致撞了撞謝清風的肩膀,沖他擠眉弄眼道。

  「連兄,你可別打趣我了。」謝清風笑道,「你今日不也是風光嗎?」連意致中了二甲第十名。

  「那不一樣,你可是狀元誒!」連意致有點酸,「你這頭上的簪花和我的都不一樣。」

  謝清風頭上的是銀簪花,其他的進士都只能戴彩花。

  「連兄若是喜歡,那我送你咯。」說著謝清風打算將頭上的簪花取下來。

  連意致連連擺手,「可別,若是被旁人看見告到御史那裡,估計要參我僭越了。」

  「現在也有咱們連兄不敢做的事啊。」謝清風戲謔道。

  「那可不,咱現在也是步入仕途的人了,一言一行自然要注意。」連意致言之鑿鑿。

  謝清風贊同地點點頭,「說得也是。」

  這一日,謝清風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熱情,比他中會元那天還要強烈數倍。


  林經亘和林柳也來祝賀。

  謝清風連忙接待,「姨母安,經亘兄安。欸?經亘兄?你今日不是上值嗎?」

  「我這嫡親表弟的大好日子若是缺席了,我娘估計得念上我一兩百年。」林經亘聳了聳肩,下巴向林柳的方向抬了抬。

  林柳眼淚汪汪,又覺得有些失禮立馬擦掉,「清風,恭喜啊恭喜啊!大姨沒什麼好給你的,這個你收下。」

  林柳輕抬手腕示意身後的丫鬟,丫鬟心領神會快步上前,雙手捧著一個古樸而精緻的錦盒。

  錦盒內躺著一支筆,上面寫著「無上書」。筆桿之上用純金勾勒出層層疊疊的如意雲紋,線條靈動飄逸,每一處彎折都恰到好處,雲紋之間還鑲嵌著細碎的綠松石。

  謝清風一看這筆桿的質地就知道肯定價值不菲,立馬站起來推辭道,「姨母,這太貴重了,清風不能收。」

  林柳臉上浮現出一抹溫和卻不容置疑的笑容,「清風啊,快別推辭。這支『無上書』不算什麼貴重的,是大姨的一片心意。」

  「你若是不收,就是瞧不起咱。」林柳向前一步,將錦盒再次遞到謝清風面前。

  林經亘在一邊附和道,「收下吧,清風,我們這麼多年也沒送過你和小姨母什麼東西。」

  謝清風看著姨母誠摯的眼神,猶豫片刻後,他才雙手接過錦盒,「謝謝姨母。」

  二人走後,一旁的連意致突然蹦起來,「謝清風,你知道這支筆是什麼嗎?!!你知道它的寓意嗎?!」

  「什麼?」謝清風不解。

  「這支無上書可是太宗皇帝賞賜下來的!寓意如朕親臨!相當於免死金牌了!」連意致嘖嘖出聲,「你這姨母待你可真是好啊。」

  「據我所知,這支無上書是經亘兄外祖母,奧奧也是你外祖母的嫁妝,你看看這支筆後面是不是蓋了太宗的印?」

  謝清風輕輕轉了下筆,果然在筆桿的末端,一個微小卻清晰的太宗印映入眼帘。

  「但一般這種.....是不會輕易送人的。」

  這可是真真正正的免死金牌啊!

  謝清風沉默,他還真沒想到這支筆有這種寓意,心中五味雜陳。

  這份情,他得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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