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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第二百二十二章

2026-09-19 00:44:16 作者: 爺要賺錢

  當時六皇子和二皇子競爭如此激烈,他只是個普通狀元尚難擺脫中立,更別說是六元及第的祥瑞了。

  鄭光中沒想到謝清風會這樣想,他一下子愣住了。

  一般正處於弱冠的少年都免不了心高氣傲,當年的他也是如此,以為憑真才實學便能在朝堂站穩腳跟,自踏入金鑾殿受封那日起,他就渴望做個兩袖清風、直言敢諫的諫臣。

  他的這番傲氣可讓他吃足了苦頭,春去秋來,與他同科的進士早已外放知府、升遷侍郎,他卻始終困在翰林院編修的位子上,直到他悟到過剛易折的道理,才慢慢向上爬。

  現在的他雖深得皇上信任,可他也年過五十,再過些年就能乞骸骨了。

  鄭光中凝視著眼前這個年輕俊朗的身影,謝清風眉眼間透著與當年的自己相似的銳氣,卻又多了幾分難得的通透。

  他自己蹉跎半生才明白的道理,而眼前這人,竟能如此年輕便參透其中關竅,心中的欣賞如潮水般翻湧。

  還是筍一樣的年紀啊!

  若不是謝清風已經拜了晁大人為師,他真的很想收他為徒。

  「來!謝大人,喝酒!」鄭光中惆悵道,真可惜。

  儘管謝清風此前一再表示不在意未能成為「六元及第」的遺憾,但鄭光中心底的愧疚始終揮之不去。再加上席間謝清風應答得體、進退有度。一頓飯的功夫,鄭光中對收徒之事已然拋諸腦後——什麼徒兒?

  眼前人分明是能與自己把酒言歡的忘年之交!

  「以後若是碰上難事,甭管是朝堂紛爭,還是後院瑣事,儘管來找我!」 鄭光中仰頭飲盡杯中酒,喉間溢出暢快的笑聲。

  這頓飯下來,謝清風也摸清楚了這位鄭大人的脾性,確實是性情中人。

  不過令謝清風有些苦惱的是。

  他真的不想知道鄭大人小時候因為窮出恭不擦的事情啊摔!

  他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轉移話題,鄭光中已經自顧自地講開了:「我娘總罵我懶,讓我用瓦片刮......」

  

  「咳咳!鄭大人,您看這月色......」 謝清風試圖打斷,卻被鄭光中一把攬住肩膀。

  「別打岔!」 鄭光中醉眼朦朧,「可是瓦片用完還要洗,我確實是有點懶。後來我想出個絕妙法子,去後山摘梧桐葉!又大又厚實,就是......」

  他打了個酒嗝,「就是有時候運氣不好,會摸到毛毛蟲!」 說罷他自己先笑得前仰後合,手中酒盞晃個不停。

  謝清風皮笑肉不笑,呵呵,在吃飯呢!

  ————

  蕭康元正坐在御書房內批閱著一摞摞奏摺,就在這時,門外傳來太監的輕聲稟報:「陛下,國舅爺求見。」

  蕭康元手中的筆微微一頓,眉梢微挑。

  他這個舅舅在當年他還是皇子的時候就對他不怎麼熱絡,自從他登基之後仗著國舅的身份得瑟過一段時間,被他狠狠地敲打過之後極少主動前來求見。今日突然造訪倒是讓他有些意外,他不是搬到京城外面住了麼?這麼多年不見,他還以為他死了呢!

  話說他這個舅舅還挺長壽的,八九十歲的人了。他放下硃筆抬眸看向門口道:「宣。」

  片刻後,國舅爺拄著拐杖走進御書房,身形略顯佝僂,臉上帶著幾分急切與憂慮。他一進門便躬身行禮,語氣恭敬:「臣參見陛下。」

  「舅舅不必多禮,坐吧。」蕭康元抬手示意,語氣平靜道,舅舅倒是愈發老了。

  國舅爺卻沒有坐下而是直接跪倒在地,聲音帶著幾分哽咽:「陛下,臣今日冒昧前來實在是迫不得已,還請陛下為臣做主啊!」

  蕭康元眉頭微皺,心中疑惑更甚,他站起身走到國舅爺身旁伸手扶他起來:「舅舅這是做什麼?有話直說便是,何必行此大禮?」

  國舅爺順勢起身卻依舊低著頭,聲音顫抖道:「陛下,臣實在是忍無可忍才來向您稟報。那謝清風在臨平府為官,貪贓枉法,魚肉百姓,把臨平府折騰得雞犬不寧,百姓們苦不堪言啊!」

  蕭康元聞言,眸色一沉,語氣卻依舊平靜:「舅舅此話當真?」

  謝清風是他親手任命的知府,雖然那小子有點膽大妄為,但秉性卻是個好的。他認為不太可能會做出舅舅說的這些事情。

  「千真萬確!」


  舅舅的表現蕭康元其實並不是很相信,但他這一大把年紀哭得挺難看的。再說他也這些年都沒怎麼找過他,此次突然前來,這點面子他還是準備給他的。

  不過謝清風是他留給老六的人,具體如何還是不能偏聽一人之詞。

  國舅爺見蕭康元神色淡然,心中不禁有些焦急,「陛下,臣豈敢欺君?臣妻子有個外甥一直在臨平府經商,今日親眼目睹了謝清風的所作所為。他不僅大肆收受賄賂,還縱容下屬強行攤派賦稅,征了兩次戰稅,百姓們交不起便被抓入大牢,家破人亡者不計其數。」

  他連忙從懷中掏出一疊帳冊,雙手呈上:「陛下,這是臣派人暗中搜集的謝清風貪污受賄的帳目,請陛下過目。」

  梅太監立刻去接帳冊。

  蕭康元拿到帳冊後直接翻閱了幾頁,眉頭微皺。帳冊上的字跡工整,條目清晰,似乎是確鑿無疑。

  「舅舅一片赤誠,朕心甚慰。」 蕭康元抬眸望向老人斑白的鬢角,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溫和,「舅舅,此事朕已知曉。你先回去吧,朕會派人徹查此事。」

  國舅曲良驥拄著拐杖蹣跚邁出御書房門檻,待鎏金銅釘大門轟然閉合,他佝僂的脊背陡然挺直,渾濁的老眼瞬間褪去方才的悲戚,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弧度,褶皺縱橫的臉上爬滿得意。

  「不知死活的東西。」他對著宮牆啐了一口。

  想起那滿滿三車被截走的真金白銀,他的心口就像被利刃剜過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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