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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 第三百二十六章

2026-09-19 00:53:38 作者: 爺要賺錢

  「陛下聖明,金蒙狼子野心,其行可誅。」謝清風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句,「反擊之策,臣確有一計,非陰謀,乃陽謀也。既能光明正大取努爾哈連理性命,亦可令金蒙國主努爾哈連安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蕭雲舒聽到謝清風心中早就計策,立馬來精神了,身體微微前傾側耳聽道,「哦?速速道來!」他就知道謝清風有想法!

  他手下能真正給他真心出謀劃策的人不多,一個溫宴,一個夔叔和老師,還有一個就是謝清風了。

  溫宴就算了,狗腦子一個,只知道打仗。

  夔叔的那些個點子太毒了,他覺得不行,有損聖威,屬下下策。

  老師......最近與他不是一條心,總想著循規蹈矩,墨守成規,很多時候都與他的想法相悖,不提也罷。

  謝清風的計策他很是喜歡,謝愛卿愛使陽謀,每一步都擺在明面上,看似溫和卻總能在不經意間擊中要害,讓對方無處遁形,既達到了目的又不失體面,正合他意。

  謝清風想抬手給蕭雲舒示範,但似乎是牽扯到那日的傷口了,他不自覺地悶哼一聲。

  蕭雲舒聽到自己的愛卿難受的聲音,才突然想起方才自己還讓他在門口跪了一炷香,再加上他前幾日剛經歷一場惡戰,身上定然還有傷。

  他臉上的神情瞬間變了,先前的嚴肅消散不少,多了幾分急切與關切,連忙說道:「謝卿,你傷勢未愈?快,來人!傳太醫!」

  說著,他還往前邁了兩步,看向謝清風的眼神里滿是擔憂:「方才倒是忘了你身上還有傷,都怪朕,你且先坐下歇息片刻,太醫很快就到。」

  謝清風連忙搖頭道,「陛下不必如此,臣這點傷痛不算什麼,先前看過大夫了,些許小傷不礙事。還是先把計策跟皇上說清楚要緊。等說完了,臣再去太醫院瞧瞧便是。」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懇切,「另外,臣斗膽懇請陛下,等會兒太醫來了,能否允准臣將其帶回府上?臣的好友謝虎至今未醒,臣想讓太醫再為他診視一番,也好讓臣安心。」

  蕭雲舒聞言,立刻點頭道:「這有何不可?你那好友也是受牽連才重傷,朕本就該派人好生診治。別說讓太醫隨你回去,便是再多派幾個也無不可。」

  「倒是謝卿這身體,現在能撐住嗎?」真的不用叫太醫嗎?

  謝清風連忙稱謝:「陛下放心,臣的身子還撐得住。皇上日理萬機,國事繁忙,臣豈能因這點小傷耽誤正事?」說完他就打算跟蕭雲舒說自己的計策。

  蕭雲舒見謝清風已經開始講他的計策了便也不再堅持,只是叮囑道:「也好,但切記,若實在撐不住,萬萬不可硬扛。」

  謝清風抬起未受傷的左手,用指尖沾了點冷茶,在御案上緩緩畫下幾筆,勾勒出金蒙國的輪廓和王庭大致位置。

  「陛下,努爾哈連理此行,名為朝貢實為挑釁、試探,並欲除臣而後快。他之所以敢如此囂張,倚仗有三:其一,我朝大勝方歇,陛下為顯仁德對其以禮相待;其二,他自持身份,乃金蒙國主親弟,料定我等不敢輕易取其性命,以免徹底撕破臉皮;其三,便是那場意外的比武。」

  他的指尖停在代表努爾哈連理的那個點上。

  「此獠,必須死。但如何死,大有講究。若由陛下下旨明正典刑,雖解恨,卻落人口實,金蒙國主必以此為藉口煽動國內仇視,甚至聯合他國於我朝不利。若暗中處置......恐難逃悠悠眾口,且易被對方反咬栽贓。」

  謝清風眼中寒光一閃,指尖用力在那點上重重一點:

  「故,臣之計,在於借勢殺人,禍水東引!」

  ........

  「好!」聽完謝清風的計策,蕭雲舒撫掌稱快,「不愧是謝卿啊!」

  「那便依你所言!」

  說完正事,蕭雲舒身子往龍椅上一靠,臉上露出幾分戲謔的笑意,看著謝清風道:「謝卿,正事談完了,朕倒有件私事想問你。」

  謝清風心中一動,躬身道:「陛下請講。」

  蕭雲舒嘴角微揚:「朕可是聽說,謝卿的婚事近來成了京中最熱門的話題啊。滿朝文武,不少人家都想把女兒許配給你,不知道謝卿有沒有什麼中意的姑娘?」

  謝清風聞言,頓時有些窘迫,連忙道:「陛下說笑了,臣一心忙於公務,從未考慮過此事。」

  「哦?是嗎?」 蕭雲舒挑眉,語氣里的戲謔更濃了,「可別騙朕。若是真有看中的,儘管跟朕說,朕親自為你賜婚,保准讓你風風光光地娶親。」


  謝清風垂眸沉默片刻,再抬眼時,臉上已染上一層難以言說的苦澀。他緩緩直起身,動作間似有不便,左手悄然按了按腰側,喉間溢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氣:「陛下,實不相瞞,臣......怕是辜負您的美意了。」

  蕭雲舒一愣:「哦?此話怎講?」

  謝清風眼帘低垂,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幾分羞赧與無奈:「陛下,臣並非不願成婚,實在是......身有隱疾,天生便有隱宮之症。」

  蕭雲舒一愣,顯然未曾聽過這病症:「隱宮之症?此乃何病?」

  謝清風喉結滾動,似是鼓足了極大的勇氣:「臣當年十歲之時就看過大夫,大夫說此症乃是天生,男子至此便如無根之木,難行夫妻敦倫之事,更別提綿延子嗣。臣年少時便已知曉,這些年從未敢有娶妻之念,便是怕誤了人家姑娘一生。」

  他抬眼看向蕭雲舒,眼中滿是懇切:「此事關乎男子根本,臣本不願向外人提及,可陛下如此關懷,臣不敢欺瞞。那些名門閨秀,個個金枝玉葉,怎能嫁給臣這等天生殘缺之人?還請陛下體恤,莫要再提賜婚之事,臣感激不盡。」

  說罷,他再次深深叩首,姿態卑微而決絕。

  蕭雲舒臉上的戲謔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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