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禧把外國鬼丟出房間,並且做出一臉兇相,惡狠狠放話:
「if you go in,i can kill you.」
她也不管語法對不對,用詞準不準確,反正現在她的英語水平就這樣,把大概的意思表達出去就夠了。
外國鬼聽懂那幾個重要單詞,知道自己打不過禾禧,灰溜溜離開。
於是接下來,禾禧就蹲守在門口,但凡有再飄蕩來的小鬼,都被她毫不留情地轟走。
深夜,終於錄製夠物料瘋玩了一晚上的幾個青年互道晚安,另外兩個回到隔壁房間,剩下陳寄和陽睿通過石頭剪刀布,決定出陽睿先洗澡。
陳寄抱著枕頭趴在床上,又打開了他的消消樂小遊戲打發時間。
而陽睿卻又忽然打開磨砂玻璃門,問陳寄:「要不我們出去吃點宵夜?這邊的海鮮聽說很好吃啊。」
禾禧還是第一次聽這個被她誤以為是外國人的混血小帥哥說中文,不是特別清晰,帶著一股港普口音。
但嗓音條件好,磁性,低沉,聽著有一股別樣的風味。
禾禧不由得浮想聯翩,不知道這個小帥哥唱粵語歌會是什麼樣子,但若非要和港風聯繫的話,感覺陳寄的外形條件更符合呢。
濃眉大眼,五官挺闊,皮肉緊貼著優越的骨相,一頭隨性的黑髮。笑起來唇紅齒白,臉頰上兩道括弧。
有不少禾禧那個年代在電視上看到過的港台藝人的影子。
於是禾禧又想,要是讓陳寄唱粵語歌的話……
不過陳寄的嗓音條件沒那個小帥哥磁性,平時不刻意壓低的話,就是略顯稚嫩還未完全變聲的少年音,感覺差了點意思。
在禾禧滿腦子都是幻想陳寄唱粵語歌的時候,正主搖頭回絕了陽睿的邀請。
「不了,我想早點休息。」
「哦?你平時不都經常熬夜到很晚才睡嗎?」
「這兩天沒休息好,太累了。」陳寄簡言道。
「好吧,那我們養精蓄銳,明天登台一定躁動全場!」陽睿打著氣,又鑽回去洗澡了。
聽著洗手間傳出嘩嘩水聲以及陽睿哼歌的動靜,陳寄又默默掏出他那花了大價錢買來的「假貨」。
當時張玄花表現得神乎其神的樣子,三番叮囑他這黑繩銅錢不能沾水,汗水除外,不能讓小孩兒摸,更不能隨意丟棄,若不想要了一定要原路返還於她。
陳寄捏著銅錢,反覆觀察其兩面刻著的字,行雲流水,看不清寫的是什麼,更像是符咒。
禾禧一早就對他這個項鍊感興趣了,也湊了過來再次近距離細細觀詳。
陳寄看不懂的符咒,禾禧卻知道。
只因那銅錢上刻著的字符,不是字也不是符,而是鬼文。
顧名思義,在地府流傳比較廣泛的一種符號,有些老資歷的鬼為了裝逼格,就會用鬼文溝通交流。
不過一般的鬼都不會去學鬼文,畢竟就像上學的時候,總有人不喜歡學英語。
而且鬼文又不需要考試,又沒有硬性規定每隻鬼都得學會,所以流通不廣。
禾禧在因緣巧合下接觸過鬼文,跟著前輩學過一點點。
眼前這枚銅錢上刻著的鬼文,禾禧的手比腦子快,伸出去摸著上面凹凸的紋路挨個數了數,一面8個,共有16個字,但她只看懂了兩個字,分別是:
故,來。
禾禧推測估計就是一些晦澀難懂的咒語,那些道士不都搞這種名堂。
她雙手肘撐在床上,掌心托腮,翹起來的雙腿悠閒晃動著,眼睛還盯著銅錢,沒注意到旁邊陳寄皺起來的雙眉。
……溫度……溫度好像……
變高了?!
澳洲現在這個天氣,屋裡都得開制熱空調。
銅錢被他用兩指捏著,就算剛拿出來時帶著體溫,現在空氣里暴露一陣,也早回歸冰涼,而且沒有體溫捂著,也根本沒有再次升高溫度的機會。
陳寄害怕是自己判斷失誤,改為將銅錢緊緊捏在掌心,用整個手掌來感受它的溫度。
巧的是,陳寄手涼。
所以,即使那枚銅錢的溫度並不是說有多高,只是微微溫熱,在他的掌心裡也尤為明顯。
居然,真的,有溫度……
不是假的,張玄花沒誆他。
這東西,真的可以感應到那種玩意兒。
如果是幾日前的堅定唯物主義的陳寄,見到如今自己這副神神叨叨的模樣,一定會嗤罵幾句。
陳寄環顧一圈周圍,對著空氣發出聲音:
「你在這兒嗎?」
「禾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