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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0章 蘇輕鳶潛入皇宮護駕

2026-10-18 14:31:51 作者: 沐軼

  抬眼細看,是宮中負責灑掃的粗壯宮女。

  那宮女雙目猩紅,瞬間抬手死死揪住她的髮髻,用力將她脖頸扯近,尖牙森然,直直朝著她的咽喉咬來。

  太后手中仍緊攥著帶血青磚,生死關頭,她徹底拋卻太后的尊貴體面、矜持身段,只為活命奮力一搏。

  她咬牙抬手,狠狠一磚拍在宮女面門,不等對方掙扎,再度重重砸落其頭頂。

  宮女身軀一僵,轟然倒地,再無動靜。

  太后趁機奪路狂奔,手握青磚一路橫掃,接連拍倒數名追撲而來的異變宮人。所幸這些被邪術操控的宮人,唯有盲目撕咬一式,不懂纏鬥攻守,才讓她得以尋得喘息之機,拼死突圍。

  她渾身沾滿血污塵土,攥著染血的青磚衝出殿外,抬眼望去,整座皇宮已然淪為煉獄。

  慘白月光下,隨處可見宮人、侍衛相互撲殺撕咬,血肉橫飛、屍骸遍地,場面慘烈駭人。

  殘存的異變宮人望見她的身影,再度僵硬轉身,搖搖晃晃追來,嗜血的目光死死鎖定著她。

  太后心膽俱裂,拼盡殘餘氣力狂奔逃竄。

  此刻她心中只剩一個念頭:趕往皇帝寢宮,求助自己的兒子。唯有九五至尊的皇帝,方能鎮壓這場邪祟之亂,保她性命。

  倉皇奔逃間,她驟然幡然醒悟,心中五味雜陳。

  不久之前,她還與疼愛的皇孫暗中籌謀,步步算計親生兒子,一心想要架空皇權、把持朝政、奪取帝位。

  可大難臨頭之際,她寄予厚望的皇孫淪為噬人邪物,唯有被她算計的皇帝兒子,是她最後的生路。

  她一路踉蹌奔逃,沿途不斷斬殺追兵,滿身血污、狼狽不堪,早已沒了平日雍容華貴、端莊威嚴的太后儀態,只剩極致的狼狽與惶恐。

  終於抵達皇帝寢宮門前,可朱紅大門緊閉,嚴絲合縫。她不顧一切抬手大力拍門,砰砰的撞擊聲在死寂慘烈的深宮之中格外刺耳突兀。

  「皇兒!開門!是母后!」她一邊瘋狂拍門,一邊嘶啞哭喊,「宮中邪祟作亂,大亂將至!快開門!再不開門,母后今日必死於此地!」

  可任憑她如何哭喊拍擊,寢宮大門始終紋絲不動,門內一片死寂,仿佛門外的滔天禍亂、悽厲哭喊,皆與這方天地毫無關聯。

  此刻的皇帝寢宮內,氛圍肅穆凝重。

  大雍皇帝端坐龍椅之上,面色沉凝冷峻,眉宇間藏著一絲隱憂。南宮雲傑手持長劍立於一側,身姿挺拔、神色戒備,兩隊大內侍衛分列殿中兩側,鐵甲寒光凜冽,全員凝神戒備、嚴陣以待。

  寢宮外圍,層層侍衛列隊駐守,將整座寢宮圍得水泄不通,戒備森嚴。

  如果有修真者在此,就能看見,皇帝的整個寢宮乾坤殿都籠罩在一層無形透明結界內。結界穩穩護住殿內所有人。

  這是蘇輕鳶剛剛布下的結界,隔絕了外界邪祟的窺探。

  任憑宮外異變宮人四處遊蕩廝殺,卻完全感知不到這座寢宮的存在,只得在周邊漫無目的地相互撕咬衝撞,始終無法靠近半步。

  卻原來,蘇輕鳶此前並沒返回濟世堂。

  她雖然已然將預警告知大皇子與守城官,卻未將希望寄託於二人身上。

  她知道,即便二人順利將消息傳報皇帝,倉促之間,朝堂也無應對邪術之亂的萬全之策。

  

  尋常兵甲侍衛,血肉之軀,根本抵擋不住被邪術操控、癲狂嗜血的宮人。

  大雍國師館雖有一眾修道之人可鎮邪驅祟,可國師館地處皇宮外域,遠水難救近火。此次匈奴薩滿偷襲毫無徵兆、暗中發難,猝不及防之下,皇宮根本來不及布防抵禦。

  若不是她給匈奴大王子的玉扳指傳回竊聽消息,得知匈奴薩滿的陰謀,就連她也無法及時趕赴皇宮、提前設防。

  所以,離開皇宮城門之後,蘇輕鳶找到一處僻靜處,施展穿牆術,輕鬆穿過宮牆,避開層層守衛障礙,徑直抵達皇帝寢宮。

  皇帝見她現身,又驚又喜,連忙起身追問宮中變故緣由。

  蘇輕鳶直言相告:「匈奴薩滿傾盡修為,發動邪術攻勢,直指皇宮。此刻邪術已經施展,我布下結界,守護陛下寢宮,保陛下安危,杜絕邪祟近身。

  至於宮外蔓延的邪亂,交由大內侍衛抵禦。」

  當然,蘇輕鳶是不會指望侍衛能擋住邪祟的。她指望的是已經奪舍蕭皇后的呼衍破月。


  隨後,匈奴黑煞邪術爆發,無數宮人包括大皇子成為行屍走肉。

  此刻,蘇輕鳶已經布下結界,隨即傳令呼衍破月,命其清繳宮中作亂的邪祟邪氣。

  呼衍破月是神魂狀態,除了修真之人,其他人是看不到她的。

  身為兩百年前縱橫沙場的女戰神,呼衍破月修為高深、戰力卓絕,對付這些零散邪祟本是手到擒來、輕而易舉。

  奈何此番匈奴布設的邪祟數量極多,密密麻麻遍布整座皇宮,無孔不入。縱使呼衍破月戰力超凡,也難以在短時間內肅清所有邪穢。

  皇帝緊張地坐在乾坤殿裡等待消息。

  就在此時,一名侍衛快步入殿,躬身沉聲稟報:「陛下,太后正在殿外拍門哭喊,狀極悽慘,是否放太后入內?」

  大雍皇帝面色驟然一緊,臉色泛白,下意識轉頭望向蘇輕鳶。

  如今蘇輕鳶是唯一能護他周全、洞悉邪術危機之人,他心中惶恐,全然以蘇輕鳶的決斷為準。

  蘇輕鳶深知皇帝素來仁孝,絕不可能坐視母后身陷險境、慘遭屠戮。但結界關乎整座寢宮所有人的生死安危,絕不能任由皇帝一時心軟、衝動誤事,必須將其中利害盡數言明。

  她說道:「陛下,臣直言相告——寢宮結界是抵禦邪祟的最後屏障。結界封閉,邪祟無隙可乘、無法近身。可但凡開啟一瞬,哪怕只是剎那空隙,無孔不入的邪祟便會順勢湧入殿內。

  此結界是臣在邪術發作、禍亂未起之前提前布設,根基穩固,方能死死隔絕外界邪祟。如今宮中邪穢遍地、無處不在,一旦結界開啟或是撤去,再想重新布防、穩固屏障,已然絕無可能。

  屆時我們便會徹底失去屏障,只能與無窮無盡的邪祟殊死搏殺。不止陛下身陷絕境,殿內所有侍衛將士皆有可能殞命邪祟之手,結局禍福難料。

  故而還請陛下三思:放行太后入內,便是將殿內所有人,盡數推入萬劫不復的險境,陛下自身性命亦難保萬全。」

  言罷,她抬眸望向殿門方向,靜待皇帝抉擇。

  她深知帝王仁孝,亦知曉太后心性,在至親血脈的牽絆與全員安危的重壓之間,帝王的取捨,無人能夠預判。

  皇帝牙關緊咬,面色慘白,身形微顫,眼底滿是掙扎與僥倖,沉聲問道:「若是不放母后進來,她……可有生機?」

  蘇輕鳶說:「就看她的造化了。或許她能僥倖逃出生天,或許……難逃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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