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下意識地伸手抓住了他的手,緊張地說道:「輕鳶,別走好嗎?就住在宮裡給你安排的院子裡,你是朕封的御前伴讀,再說,萬一你走了,匈奴黑煞又攻來,可怎麼辦?那幫國師沒有一個管用的。」
蘇輕鳶說:「不用擔心,我給你的護身玉墜戴在身上,邪祟靠不了你的身。」
皇帝居然撒嬌說:「可是人家害怕呀,你就在我身邊守著我好不好嘛?」
蘇輕鳶一身雞皮疙瘩。
皇帝比她大很多,卻在她面前撒嬌,她很是有些無語。
又見他緊緊攥著自己的手,眼神炙熱地看著自己,心想,這皇帝不會對自己真有意思吧,自己可沒那個心思。
她想了想說:「那好,等你的國師來了,我再走。我折騰了一晚上,也該回去休息了,而且,只要匈奴那邊再次發動進攻,我也會知道,然後趕來護駕的,請陛下放心。」
說到這,她再次把自己的手輕輕抽出來。
皇帝訕訕的只好放開他了,嘆了口氣說:「好吧,等他們來了,確保無誤之後,你再回去。」
蘇輕鳶答應了。
她直接去了皇帝給她安排的貴妃院休息,因為她已經掐算過,皇宮裡再沒有邪祟,也就沒必要布置警戒,剩下的事交給皇帝、南宮雲傑他們處理就好。
他正準備休息的時候,忽然宮女急匆匆進來稟報,說:「蘇大師,皇帝陛下請您過去。」
蘇輕鳶嘆了口氣,肯定多半又是那老妖婆來尋釁滋事了。
蘇輕鳶有些煩躁,皇帝雖然護著自己,但是一旦涉及到這老巫婆所謂的孝道,皇帝有時候就會愚孝到不顧一切,這讓他很無語。
不過他也打定主意了,假如皇帝只顧愚孝,甚至為了愚孝而冒犯她,她可不會慣著。
接著,她來到了皇帝寢宮,果然便看見龍太后端坐在一把交椅上,寢宮裡已經收拾出來了,地上還是濕的,顯然宮女用水沖刷過地上的血液和污穢。
另外,他全身上下都是傷,多數是咬傷和抓傷,是被那些中邪的宮人襲擊造成的。已經經過了太醫的處理。
此刻,他正怨毒地盯著蘇輕鳶。
太后身上的傷也經過處理了,耳朵包著紗布,手也同樣如此,兩人祖孫倆都顯得很狼狽,但臉上的狠辣卻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死死盯著蘇輕鳶。
皇帝則坐在另一把交椅上,見他來了,面露微笑說:「輕鳶,太后有話要問你,你如實回答即可。」
說著,魏公公便要去端繡凳。
太后卻怒道:「皇帝,為什麼要給她坐?她犯了大錯,應該讓她跪在地上,怎麼能讓她坐著?」
皇帝不禁皺了皺眉說:「輕鳶這一次抵禦匈奴邪煞的進攻,立下了大功,按理應該嘉獎,何錯之有?」
龍太后冷笑說:「她私自潛入皇宮,擅闖皇宮者死,這是第一個死罪;她撕毀了你的龍袍,這是大不敬,十惡重罪,這是第二個死罪;
她當著你的面呵斥辱罵哀家,讓哀家閉嘴,如此大不敬,也是死罪。這一晚上,她已經犯下了三個死罪!
哀家沒有讓你當場將她亂棍打死,就已經是看在她立了一點微薄功勞的份上,讓她站著說話,難道不應該嗎?」
接著她又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架勢扭頭看著皇帝,咬牙道:「皇帝,自從蘇輕鳶這個賤人出現在你身邊,你就一而再再而三地頂撞哀家,再沒有像之前那樣對哀家恭敬,哀家對你太失望了,這算起來,也是這妖女的又一項罪過!」
皇帝皺了皺眉,他向蘇輕鳶招了招手,示意她過來跟皇帝坐一起。但蘇輕鳶依舊負手而立,好像沒看到一樣。
皇帝輕嘆一聲,起身走了過去,伸手抓住了蘇輕鳶的手,蘇輕鳶想掙脫,但是掙了一下又放棄了,因為皇帝抓得很緊,他只好跟著皇帝走回軟榻處,並排坐了下來。
龍太后氣得臉都綠了,她惱怒地對皇帝說道:「我不讓他坐,你居然還拉他在你身邊坐,你是要為了這賤人忤逆哀家嗎?」
皇帝陪著笑說道:「母后息怒,你受傷了,火氣大,兒臣知道。你不是說有事要問蘇輕鳶嗎?說吧。
這已經是後半夜了,大家都折騰了一晚上,該早點休息。輕鳶辛苦了一晚上,護駕有功,也需要休息,明天說不定還有更嚴酷的危機等著我們呢。」
他其實這話已經在提醒太后,別太過分了,現在正是要用人的時候,蘇輕鳶剛剛保護了所有人,若是得罪了他,日後再遇危機,誰來護駕?
可龍太后卻根本不管這些,她滿心滿眼只想為她的孫兒出氣,她指著蘇輕鳶說道:「哀家正想說這件事,——既然她有道法,為什麼那麼多邪祟還能闖進皇宮來?這說明她護衛不利,嚴重失職,應該拿下懲處!
如果不是她的失職,哀家怎麼會受傷?廣兒怎麼會受傷?宮裡這麼多人怎麼會受傷?這些罪過都應該由她一人承受,所以陛下,請陛下下旨將她拿下,打入天牢治罪!」
皇帝很無語,他看著這個蠻不講理的皇太后,陰沉著臉說:「母后,她剛剛救了你,救了我,救了我們所有人。
何況他並不是國師館的國師,朕冊封她的也只是御前伴讀,她的責任並沒有護衛皇宮,——用她並沒有的職責去刁難她,這就不公平了。」
龍太后大怒,厲聲吼道:「閉嘴!皇帝,你居然因為他指責你的母后不公平,你就是這樣孝順的嗎?還有,之前哀家就說過了,她有三個死罪,擅闖皇宮、撕毀你的龍袍、還忤逆哀家,這種大逆不道的賤人,難道還不該嚴懲嗎?」
蘇輕鳶實在受不了了,這老巫婆滿嘴污言穢語,還要拿下自己治罪甚至處死,再看大皇子那副囂張得意、坐等看好戲的樣子,她決定給他們一個教訓。
於是她戲謔地把目光看向了大皇子,說:「你在背後攛掇太后來對付我,有意思嗎?你如果真的想對付我,為什麼不自己直接上,非要假手太后,躲在背後做縮頭烏龜?」
大皇子怒道:「你胡說八道什麼?我什麼時候挑撥太后娘娘幫我出氣了?教訓你這種犯下滔天大罪的妖女,本來就應該!」
蘇輕鳶說:「哦?是嗎?那你在背後辱罵太后娘娘,還說有機會一定會甩大耳刮子,抽那個老不死的,現在你有機會了,是不是該動手抽這老太婆了?」
大皇子剛要反駁,突然他不受控制地站了起來,惡狠狠地盯著太后。
太后嚇了一跳,正要問怎麼了,大皇子已經狠狠一耳光抽在了太后的臉上,打得太后一聲尖叫,臉歪到了一邊。
接著他左手又是一巴掌抽在太后的另一邊臉上,打得太后向反方向又尖叫一聲,撲向了右邊。
接著大皇子不受控制地左右開弓,噼里啪啦地狠抽了太后十幾個耳光,打得太后嘴角流血,頭暈目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