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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8章 親朋好友都成了說客

2026-10-18 14:33:38 作者: 沐軼

  蘇輕鳶淡淡垂眸,語氣無波無瀾:「你本就只能全然聽我吩咐,就算你不願,也早已身不由己。」

  話音落下,她抬手輕拂,從柳花蕊的發間取下數根髮絲,捏在指尖。

  她當著柳花蕊的面,取來草扎人偶,將髮絲緊緊系在人偶脖頸之處,隨後抬手輕鬆取下柳花蕊手中緊握的尖刀。

  刀尖輕轉,在柳花蕊的掌心輕輕劃開一道細小口,鮮紅的血液緩緩滲出。

  掌心的刺痛瞬間席捲全身,柳花蕊身軀控制不住地劇烈抽搐顫抖。




  「天地借法,血契為憑,髮絲定魂,人偶替身,移形換貌,借體代命,陰陽輪轉,法立無違!」

  咒音落畢,她指尖凝力,猛然打出一道渾厚法訣。

  原本靜靜躺於桌面的草人驟然震顫,瞬間挺直立起,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靈力光暈。

  緊接著,蘇輕鳶取出一張黃符紙,指尖凝墨,飛速勾勒出一道移形換貌秘術符文,抬手將符紙朝著草人面部覆蓋而去。

  一聲低沉悶響響起,黃符瞬間化作點點金光,盡數沒入草人面部肌理之中。

  瞬息之間,那具普通的草人,赫然化作了一張與柳花蕊容貌身形一模一樣的面容,栩栩如生,真假難辨,一個完整的、全然復刻柳花蕊模樣的替身,就此成型。

  真實的柳花蕊清晰感知到,自己的身體裡莫名闖入了一道陌生神魂,徹底篡奪了這具軀體的掌控權。

  她被困在自身軀殼之中,口不能言,身不能動,只能被動承受一切。

  她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身體緩緩揚起輕柔的笑意,唇角勾起妖嬈弧度,隨即開口自語,嗓音全然換成了蘇輕鳶的模樣,嬌媚婉轉,百態叢生:

  「我便是護國真人、太子少保蘇輕鳶,大王子,你可是我的夫君?」

  柳花蕊的本我神魂被死死壓制在軀體深處,徹底失去了對這具身體的掌控,如同被困囚籠。

  可她的五感卻依舊清晰,身體所見、所感、所觸的一切,都分毫不落的傳入她的意識之中,讓她受盡煎熬。

  蘇軒凌空抬手,指尖凝出道道玄金色符籙紋路,虛空勾勒出一道隱神匿形符咒,指尖一彈,符籙破空而出,啪的一聲穩穩印在柳花蕊身上。

  她唇齒輕啟,吐出低沉凜冽的道法咒語:

  「玄陰匿影,乾坤藏形,萬法不窺,諸相皆隱,——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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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咒語落定的剎那,柳花蕊的身形瞬間消融在空氣之中,無影無形,氣息、輪廓、蹤跡盡數湮滅,尋常修士與凡人的肉眼、感知皆無法窺探分毫,徹底隱匿於天地之間。

  次日天光破曉,濟世堂照常開門迎客,蘇輕鳶端坐堂中,神色淡然,如常為往來病患問診看病。

  南宮鼎親自帶隊而來,身後跟著南宮雲傑、歷經重創、瘋癲失常且被生生咬斷兩根手指的南宮淵,還有體弱久病的南宮淵夫人唐夢然,以及素來驕橫跋扈、目中無人的南宮雲霜,一行人盡數齊聚濟世堂門前。

  南宮鼎臉上堆滿刻意堆砌的愧疚之色,對著堂中的蘇輕鳶沉聲開口:「蘇大師,對不起。我們今日前來,所言必然會讓你對我南宮家心生失望,可我們別無選擇,不得不說。此舉不僅是為保全南宮家,更是為穩固大雍江山,庇護天下黎民百姓,歸根結底,也是為了你。」

  蘇輕鳶抬眸看向眾人,語調平淡無波,聽不出半分情緒:「你們此番前來,無非是想勸我嫁給匈奴大王子,妄圖以我一人和親,平息兩國戰亂,化解邊境紛爭。」

  南宮鼎老臉瞬間漲得通紅,神色侷促又尷尬,坦言道:「既然蘇大師已然洞悉來意,那老夫便直言不諱。

  陛下與朝中眾人皆無強迫你的資格,我南宮家更是萬萬不敢逼迫。你對我南宮家有再造之恩。

  我們本無任何立場置喙你的婚事,只是此番和親實屬絕佳機緣,利國利民,也能為你謀得極好歸宿,故而我們才斗膽前來,懇請你認真斟酌思量一番。」

  如今的南宮浩早已卸去江南布政司一職,調任翰林院掌院學士,身居清流要位,卻始終心有不甘,滿心懊悔。

  皇帝早已暗中許諾,只要他能成功說服蘇輕鳶遠赴匈奴和親,便允他官復原職,重回高位。


  這份天大的誘惑,讓南宮浩徹底動了心思。他說服家中長輩,央求父親南宮鼎親自出面,舉全家之力前來遊說。

  只要能促成這樁婚事,他便能重返權力巔峰,身陷天牢、身受重創的弟弟南宮淵也能被釋放出獄,得太醫院悉心診治,若是痊癒,朝廷還會酌情授予官職、委以重任。

  不止如此,宮中嫻妃也暗中出手,勸說南宮鼎牽頭此事,勢必要勸動蘇輕鳶。

  這般關乎家族興衰、前程榮辱的機緣,對落魄低谷的南宮家而言,誘惑力無人能擋。

  南宮浩上前一步,鄭重長揖到底,姿態恭敬至極,誠懇開口:「蘇大師,昔日是我目光短淺、言語無狀,屢次衝撞於你,事後我日夜懊悔,時時刻刻自省過錯,滿心愧疚,只求能有機會當面致歉。

  今日終於得償所願,還望大師既往不咎,原諒我往日的無禮與淺薄。我深知南宮家虧欠你良多,此刻前來遊說,實屬厚顏無恥、情理難容。

  可此番和親之事,屬實百利而無一害。於大雍而言,可終結邊境戰火,讓萬千將士不必血染沙場、枉送性命,不必戰敗割地、受辱亡國;

  於你而言,可登頂匈奴後位,成為兩國紐帶,促成大雍與匈奴永世同盟,再無兵戈相向。你將立下曠世奇功,被大雍萬民世代稱頌、千古銘記。」

  南宮浩滔滔不絕,越說越激動,字字句句都刻意渲染家國大義,說到動情處,竟當場紅了眼眶,潸然落淚。

  將自己一番自私功利的遊說,包裝成了為國為民的赤誠之舉,全然沉浸在自我感動之中。

  蘇輕鳶端坐原位,神色漠然,如同旁觀一場荒誕鬧劇,靜靜看著他自我演繹、惺惺作態,眼底不起半點波瀾。

  待南宮浩表演落幕,身坐輪椅、面色慘白、身形孱弱的唐夢然被人緩緩推至堂前。

  她滿臉憔悴,狼狽不堪,對著蘇輕鳶連連落淚,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哀求:「蘇大師,我往日愚昧無知,屢次得罪於你,如今我已然受盡報應。

  我日夜被迫生食血肉,腸胃早已潰爛不堪,身子垮得徹底,終日纏綿病榻,人不人鬼不鬼,已然沒多少時日可活。

  我已知錯悔過,只求你能原諒我往日的過錯。關於你和親匈奴之事,我南宮家絕無半分逼迫之意,只是真心覺得這是一樁兩全其美的良緣,故而斗膽前來,訴說我等心中想法。」

  緊隨其後,南宮雲霜雙膝重重跪地,不停對著地面磕頭,更是抬手狠狠掌摑自己數下,額頭泛紅,臉頰紅腫,滿心悔恨的開口:

  「蘇大師,我從前狂妄自大、眼高於頂,心性狹隘、恩將仇報,肆意刁難冒犯於你,是我愚蠢犯賤,今日我已知錯認罪,只求你能原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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