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三個月過去,此刻已經已經進入深冬,徐允知穿著黑色大氅騎在馬背上朝著京城的方向趕路。
原本葉聽雪是要回師門還俗的,但徐允知想將他包裝成德高望重的大師,所以前段時間在江南給他造了不少勢,這會兒他正在江南傳經授道,一時半會兒走不開。
而徐允知還要上位,自然不能一直在江南等他,於是兩人約定好了過年時在京城見。
蕭徹看到徐允知時,總覺得她好像哪裡有些不一樣了,但又說不上來,最後歸結於,長大了面容比以往更能更加奪目耀眼。
【叮!好感值+5,目前好感值85。】
當晚徐允知住在了太子府,後天去報到。
因為徐允知並未考取功名便能進入戶部,她和太子之間的聯繫便不能隱藏。
只是到底只是一個小官,三皇子以及其餘勢力並未將她放在眼底。
直到徐允知為了站穩腳跟,提出了『33兩白銀政策』。
通過以往的帳冊,算出普通農戶一年大約需要36兩硬性開支,其中包括賦稅、地租、口糧、衣物、醫療、人情等。
而政府可以通過物價、賦稅等問題來控制大部分百姓每年賺33兩白銀。
永遠差到這3兩白銀,就是控制老百姓餓不死,但也富不了。
永遠只能在溫飽線上掙扎,也就沒空造反。
一句話概括就是,讓底層每年都差一口活命錢,靠勞作和負債吊著,既供得起上層,又長不出反骨。
這一次政策讓徐允知迅速站穩腳跟,但也引起了其他黨派的目光。
三皇子黨的人第一時間就將徐允知的信息放在了三皇子蕭琅的手裡。
蕭琅看著徐允知在江南的履歷,半晌後開口。
「二哥的運氣實在是好,這樣有能力有手段的人才都能挖到。」
話落看著身側的謀士。
「當真不能將其人才拉攏?」
謀士捋了捋鬍鬚,沉思片刻後,開口。
「之前聽聞這個徐大人好男風,或許可以使用美男計。」
蕭琅皺眉。
「看她的以往作風,可不是靠美色就能將她拿下的,而且她和二哥母族那邊還有親緣。」
雖然還有親人,但無父無母,連個親近人都沒有,能用誰做威脅?沒有任何牽連,想拿捏都拿捏不了。
謀士眼底划過一抹精光,輕笑一聲,語氣放輕。
「既然拉攏不了,那自然是要把無用的棋子踢出棋盤。」
蕭琅聞言點頭,和他想的差不多,不能為他所用的都要解決掉。
接下來徐允知經常能碰到,被雨水打濕衣衫的書生、賣身葬父的可憐男子、天真矜貴的富家公子。
徐允知看著穿金戴銀,明顯比之前遇見身份高上不少的小公子,心中划過一抹玩味。
好男風可不是一個光彩的事,三皇子為了拉攏她,竟然這麼明目張胆。
徐允知避開富家小公子的靠近,也沒摻和他教訓惡僕的場景,帶著薛靈繞過對方一行人,自顧自的回了府。
蕭徹此刻就在她府上等她,看到她的模樣,鳳眸微眯,垂眸看向面前的棋盤,聲音不咸不淡聽不出情緒道。
「又被人堵了?」
徐允知沒有客氣,撩起衣袍盤腿坐在蕭徹對面,捻起一顆黑子隨手落在棋盤上,聲音戲謔道。
「對啊,今天的小公子長的倒是蠻好看。」
蕭徹聞言手上落子的動作一頓,等落在棋盤上後,才幾不可察從鼻腔中發出一聲輕嗤。
「外面亂七八糟的人,少接觸,你如今處於風口浪尖,到處都是眼睛盯著你,等你『定額養廉法』方案真的實施,怕是暗殺都不少,這種陌生人最容易被策反,到時你睡覺都不安穩。」
徐允知聽著蕭徹難得長篇大論,臉上也帶上了笑。
就在剛剛男人的好感值又增加了2點,現在87,已經算是很高的分數,要不是她能檢測到男人對她的好感值,就看蕭徹一副冷淡的模樣,誰能知道他對她有好感。
甚至徐允知覺得蕭徹自己都不知道。
徐允知轉換了個姿勢,吊兒郎當的翹著二郎腿,雙臂枕在腦後,望著外面的桂花樹,語氣沒有太大的氣度,但就是有種張揚的自信。
「要殺便來,單看他們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蕭徹看著躺在小塌上的人,眉頭輕輕皺了皺,之前徐允知在江南做的事情,他不是不知道,只是覺得有他在能護的住。
現在徐允知已經走在人前,要是還想以往的行事風格,怕是要吃虧,哪怕他就在她身旁,也不能保證她時刻安穩。
「明日孤再安排幾個護衛過來,平日出行也不要一個人,最少帶兩個護衛在身旁。」
徐允知側過身子,一手撐著腦袋,雙眸含笑的看著蕭徹,良久才開口。
「殿下,要是以往你的性子,肯定比臣還囂張,如今怎麼這麼……瞻前顧後了。」
蕭徹聞言,眼神有了些許變化,目光落在徐允知張揚肆意的眉眼上。
兩人初識時,正是他最肆意的時候,如今肆意的人變成了眼前人。
少年意氣不可生,徐允知從之前小心謹慎的性子到如今的模樣,和他在背後縱容離不開關係。
這樣想著,蕭徹眼底竟然划過了一抹笑意,接著才開口,語氣要比剛剛輕鬆不少。
「罷了,平時有孤看著,應當出不了什麼意外,只是你自己也要當心,不要誰說的話都相信。」
蕭徹這話是指葉聽雪,儘管徐允知說了葉聽雪很單純不會和別的黨派有關係,但他還是覺得葉聽雪不對勁。
徐允知聽著蕭徹將她當成一個無害之人叮囑的話,就哈哈笑出了聲。
「殿下,也就是您還覺得臣是一個什麼都不懂的人,這話要是傳到江南,他們肯定以為說這話的人見鬼了。」
蕭徹端起一旁的茶杯抿了一口,聲音淡淡,眉眼也都是漫不經心道。
「他們做錯了事,自然該死,勝王敗寇,輸不起連最後的風骨都喪失。」
徐允知聽著蕭徹歪屁股的說法,笑的停不下。
蕭徹看著徐允知的模樣,臉上也不自住的浮現出點點笑意。
「馬上到你19歲生辰,可有想要的東西?」
徐允知聞言將目光落在蕭徹那張劍眉星目的濃顏上,良久都沒有移開視線。
蕭徹雖然莫名覺得有些不自在,但也沒有移開,兩人隔著棋局就這樣對視著。
半晌後,徐允知才開口,聲音上揚。
「什麼都可以?」
蕭徹看著面前人眼底的期待,沒有猶豫。
「什麼都可以!」